半夏一覺醒來已經是雞鳴三遍天下白,自己竟然睡了這麼久嗎?半夏揉揉眼皮,從床上起身。
半夏打開房門,朝樓上的房間看了看,只見店小二慌慌張張的從樓上下來,神色凝重。
「嘿,小二哥,樓上那間房的客人還在嗎?怎麼房門是打開的?」半夏往店小二的面前一站,擋住對方的去路。
「客官,你還是回房去吧,別問那麼多了。」店小二眼神閃爍,不願回答半夏的問題。
「發生什麼事了嗎?算了,我自己去看。」看店小二驚慌失措的樣子,半夏心中暗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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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你要做什麼?」小二伸手攔住半夏的去路。
「走開。」半夏一把推開店小二的手。
「客官,你不能上去。」誰知店小二反手一把扯住半夏的手臂,不讓她走。
「你這是做什麼?」半夏生氣的看著拽著自己的店小二。
「客官,求求你別管好不好,我們店住著這麼多客人,若是店裡有個什麼事,就會鬧著全城皆知,會影響我們店是生意的。」店小二苦苦的哀求道。
「出了事,你們不報官,盡然想把事情遮掩過去?」半夏一怒,怎麼會有這樣黑心的客棧。
「不是,客官,不是你想的那樣」店小二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向半夏解釋。
「放手」半夏使勁一甩,將店小二推出去多遠,自己快速的上了樓。
房門半掩著,屋裡靜悄悄的一片,透過窗戶微弱的光線,屋裡的一切盡收半夏眼底。屋裡一片狼藉,地上一隻殘臂被啃食得七零八落,血跡斑斑,半夏深吸一口氣,一股熟悉的香味鑽進鼻翼,果然.
店小二也慌慌張張的跟了上來,見半夏半蹲著仔細觀察著那隻血肉模糊的斷臂,心裡一陣噁心。
「客官,你趕緊走吧 !這事與你無關,你別多管閒事了。」即使心中不舒服,店小二還是不得不上前。
「與我無關?」半夏側頭看了店小二一眼。
「這房間也沒有死人,也沒見著別的什麼人,之前住的兩位客人也都不見了人影,客官你就當沒看到好了,我們老闆會好好感謝姑娘的。」店小二以利引誘道。
半夏也不與店小二廢話,直接從腰間拿出一塊腰牌往店小二眼前一亮,「你還覺得與我無關嗎?」
店小二見腰牌,一哆嗦,差點跪了下去。
「小民該死,不知是官爺,官爺就當小民剛才放屁,不要與小民計較。」
「行了,別廢話,我問你什麼你照直回答。」
「是是是,小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店小二識相的點點頭。
「你是何時發現這房裡的異樣的,還沒有沒別的人知道這裡面發生的事?」半夏換上嚴肅的表情開始對店小二進行詢問。
「小民也是才發現,小民昨夜睡覺的時候就見這屋蠟燭一直燃著,今早起來,也還亮著,心裡感覺奇怪,就去敲門,敲了半響也不見人答應,就推門進去了,小民只吹滅了蠟燭,別的什麼也沒動。」店小二趕緊撇清自己,「至於別人,小民就只碰到官爺你。」
「行了,我知道了,你把這個給我收起來。」半夏的眼角看了看地上的斷臂,都是什麼事,她不是在撿屍體,就是在撿屍骨的路上。
「啊……」店小二嫌棄的看了看地上的殘臂,心中一百個不願意。
「啊什麼啊?還不快點,在囉嗦給你定個隱瞞不報的罪。」半夏白了店小二一眼。
「是是是,我去取些布來,官爺等等。」一聽要定罪,店小二不敢在推脫。
留下半夏一人在房間,半夏眉峰一緊,摸了摸下巴,昨晚她為何睡得那麼死?還是自己大意了嗎?
「老大」身後,歐陽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解釋一下吧?」半夏盯著消失了一晚的歐陽。
「老大……你容我緩口氣。」歐陽往門邊一坐,也顧不得乾淨與否。
「我讓你有事通知我,你一去就是一晚上啊?」半夏不悅的看著歐陽。
「哎呦!老大,你可別冤枉我啊!我當時拍你房門了,是你自己沒反應,我看那女子帶著一個斷了一隻手臂的女人離開,這不是等不到你,追了出去嘛?」歐陽委屈的看了看半夏,老大怎麼還錯怪他呢?
「可不是嘛?我也不敢太大聲,怕那女人察覺,可能老大你睡得太熟,所以沒聽到,當時情急,我也來不及到房間叫你。」
「阿景呢?」半夏趕緊轉移話題。
「阿景昨夜與我一同去追的人,後來出現岔道,這才分開找,他還沒回來嗎?」跑了一夜,連人家影子都沒看到,真是……
「官……官爺。」店小二站在歐陽身後,怯弱的看著半夏。
「給他吧!」見店小二這副模樣,半夏也不想在為難他。
店小二將手中的白布交與歐陽,自己乖乖的站在一旁。
歐陽無奈的看一眼半夏,好吧!反正他也見怪不怪,收屍這種事總不能讓老大動手。
「行了,走吧!等阿景回來,我們回京。」半夏回頭巡視一眼,總有人阻擋著她。
「官……官爺,你打算怎……怎麼處理小店?」店小二鼓起勇氣問道。
「既然沒有死者,那便罷了,下不為例。」從那隻斷了的臂膀,半夏大概也能猜測出昨晚的情形,三人當中,定有死傷,這裡也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她心中的疑慮也有了答案,此時報官不過引起白霧鎮百姓的恐慌,想來當地官衙也查不出什麼。
「是是是,多謝官爺。」店小二欣喜若狂。
「之後在有這樣的事千萬不可隱瞞不報,知道嗎?若有下次,你們這家店就該關門大吉了。」半夏冷著臉訓斥道。
「是是是,小民知道錯了,這事老闆還不知道呢,是我自作主張了,以後絕不在犯。」
半夏見店小二認錯態度不錯,也不在多說,與歐陽回了房間,只等阿景回來。
半夏早晨起來急,沒有多關注房間裡有什麼不一樣,打發歐陽回了自己的房間,這會兒靜下來,終於可以理一理思路。
自打自己進了順天府,阿景與歐陽就跟在身邊,歐陽為人樂觀,機靈又勤懇,愛管閒事,而阿景溫和細心,處處為別人著想,凡事三思而後行,做事沉穩,如此一比較,阿景的嫌疑就多出幾分。
桌上自己昨日喝茶的杯子還在,茶壺裡的水也還有,自己平時沒事的時候也常常日上三竿才起,可斷斷不會在辦案的時候出這樣的差多,若不是在茶水中下了藥,那麼哪裡還能讓人神不知鬼不覺的下手呢?
半夏在屋裡搜巡一圈,似乎沒什麼可疑的地方,忽然,腦中閃過店小二的一句話,他說自己早晨才吹滅的蠟燭……蠟燭?
半夏放下手中的茶杯,猛的起身,一把拿起燃燒著所剩不多的蠟燭仔細打量起來。
終於,半夏在滴落的蠟油里看到一小節類似香一樣的東西,半夏用手指夾了起來,在鼻翼下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香味飄散在空氣中——迷魂香。
真是好心計,如此一來,真是神不知鬼不覺了,待這借蠟燃盡,這迷魂香也隨一個燃盡,不留一點痕跡,怎麼自己之前就沒發現身邊潛藏了這麼個人呢?不……也許不是潛藏在她身邊,是潛伏在順天府。
如今有了確鑿證據,抓住這條尾巴也就不遠了,既然對方要和自己玩躲貓貓,那她就奉陪到底了。
半夏正沉靜在自己的思緒中,房門的響聲打斷了半夏。
「老大」阿景推門而入。
「怎麼現在才回來?」
「我與歐陽分道去追那女人,她雖然帶著一個不死不活的女子,輕功卻極好,我跟丟了,哎……」阿景想到那個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女子,狠狠的在桌上拍了一巴掌。
「行了,你不用自責,何況你不是那女人的對手,對方既然能一一人之力打傷對方兩人,可見身手不錯,就是不知怎麼白天還郎情妾意的樣子,晚上就翻臉了?」半夏心中也挺好奇。
「昨日我與歐陽盯著,大半夜過去也沒見什麼動靜,還以為不會有什麼事發生了,誰知突然那女人就到那男子的房間去了,那男子的屬下出來遠遠的守著,我們也聽不真切,沒多久好像那男的叫了她屬下一聲,我與歐陽本想離近一些,又怕引起懷疑,老大你不知怎麼也叫不醒,等那女子面目猙獰的出來時,我與歐陽不得已才跟了上去。」阿景與歐陽的說詞幾乎是無差別的,除去兩人分不同的路口,也都在一塊,那麼兩人之中,是誰說了慌。
「這事兒就到這兒吧!準備準備回京,這一趟算是白來了,什麼都沒查到。」半夏面露失落,不想在多談。
「老大你也別失望,那些人遲早會露出馬腳,以後咱們會有機會的。」阿景忙寬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