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一個激靈,連忙單膝跪地,「屬下與江姑娘並無越矩之舉,王爺明察。」
夜九卿眼神犀利地盯著他,見他眼神清明,心中有了底。
「說說她出府都做了什麼?」他理了理華服上的褶皺,優雅的坐了下來。
夜九畢恭畢敬的應了一聲「是」,將今日在奴隸市場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
夜九卿坐在交杌須臾,方幽幽開口,「派人去查查李姳煙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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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跟過去吧。」夜九卿一聲嘆息,輕飄飄的開口。
「是!」夜九冷冽的聲音響起,話音剛落,一個閃身便不見了蹤影。
偌大的書房頓時只剩下夜九卿一人,他的臉色微冷,雙眸漆黑如墨,看不清他究竟再想什麼。
江小錦見夜九沒有跟上來,就知道他是在向夜九卿報告自己的行蹤,雖說被人看著的感受不太好,好歹是為了她的小命著想。
這麼一想,心中頓時好受了不少,不管夜九,逕自回到了院子。
一踏進院門,就看到翠微和李姳煙像是「望夫石」般的站在院子裡等著她。
見到江小錦的身影,翠微大喜,連忙跑到了她的面前,一臉擔憂。
「江姑娘,怎麼回來得這麼晚?莫不是王爺刁難你了?」
李姳煙一臉愧疚,堅決地開口,「姳煙多謝江姑娘的救命之恩,若是因為我而讓江姑娘為難,姳煙當自願離去。」
一個兩個這般為自己著想,江小錦心裡一陣感動,拉住兩人的小手,微微一笑,開口寬慰道:「勿要多想,事情已經解決了,姳煙只管留在王府就好。」
「當真?」李姳煙不可置信的開口問道。
「當真!」江小錦堅定的開口。
見她言之鑿鑿的模樣,李姳煙和翠微鬆了口氣。
「今日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江小錦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地開口說道。
翠微和李姳煙頷首,福了福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不再打擾她。
望著翠微俏麗的身影,江小錦一聲嘆息,不免有些擔憂,若是讓翠微知曉夜九已然有婚約在身,她該如何自處?
飄香樓,一襲紅衣的夜九卿在二樓雅間端坐,執起一杯香茗小品一口,嗅著房間裡點燃的上好檀香,滿臉享受。
此刻,有人推開了房門,一名身著銀白色的男子自顧自的坐到了他的面親,看到面前妖孽般的男子,嘖了嘖舌。
「晉王殿下。」
夜九卿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眸望了一眼面前的男子,瞧他一襲銀白色的衣衫,故作瀟灑,搖了搖頭。
「多年不見,你這侯爺做得越發的舒服了。」他打趣的開口。
「哪能啊,這護國侯再好,也不過是一副枷鎖罷了,若是有機會,我寧願回歸到戰場,與晉王並肩作戰。」來人微微一笑,落下一片豪言壯語。
「這些年來辛苦你了。」夜九卿眼眸一垂,一聲嘆息,鄭重的開口答謝。
「你我多年未見,此次為何在此處密會,難道不怕泄露了風聲?」來人收起了嬉皮笑臉,寒暄已過,義正言辭道。
「北堂寒,此次約你出來是讓你好好的看著你那寶貝妹妹,若是再不知好歹觸碰本王的底線,本王定殺不饒。」
聽出他話中的決絕與狠厲,北堂寒心中愕然。
現今京都中的傳聞他有所耳聞,也知道這位英俊瀟灑的晉王殿下金屋藏嬌,北堂靜從小痴戀他,怎麼忍受得了,定然是去找了那名女子的麻煩。
父親戰死,母親殉情,留下他們兄妹二人相依為命,他對北堂靜放縱了些許,才養出了她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說起來,這一切,還要怨他。
思及此處,他一聲嘆息,無奈的開口,「晉王大可放心,本侯定然會好好管教靜兒。」
「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若是她在不知死活的在老虎嘴裡拔毛,本王會讓她後悔來到世上。」
北堂寒連連稱是,他曾經跟在夜九卿身邊上過幾次戰場,他很清楚他是怎樣的一個人。
他是一直沉睡的獅子,不管再怎麼忍耐,始終都是一隻獅子。
若是北堂靜真的惹惱了夜九卿,就算十個他求情也不頂用。
「最近外面不太平,你還是讓北堂靜少出來狐假虎威為好,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夜九卿滿是無奈,看在他們之間的交情上,出口提醒了他一句。
北堂寒瞬間聽出了他話裡有話,知道他在擔心什麼,點了點頭。
「靜兒年紀尚輕,不懂分寸,本侯帶她向王爺還有那位江姑娘賠罪。」
夜九卿淡淡的「嗯」了一聲,看在北堂寒的面子上,這一次就放過她的小命。
「太后心機深沉,你不要和她走得太近。」話鋒一轉,夜九卿順利的將話題重心轉移到了太后的身上。
北堂寒身影一怔,眉頭微蹙,滿臉無奈。
這些天來,太后總是給北堂靜送了不少的金銀珠寶,美其名曰很是喜歡她,其實早已引起了整個朝堂上的注意。
「王爺不必擔憂,近日太后雖和靜兒走得較近,但本侯亦不是吃素的。」北堂寒言之鑿鑿。
聞言,夜九卿滿意的點了點頭。
北堂寒就只有北堂靜這麼一個妹妹,寵愛有加,太后正是利用了這一點對症下藥,希望北堂靜不會成為破壞他們計劃的變數。
「記住今日本王同你說的話。」夜九卿不放心,特意開口囑咐了他一句。
北堂寒連連應「是」,額上滲出了一層細汗。
夜九卿意味深長的望了他一眼,小抿了一口香茗便起身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北堂寒吐出了一口濁氣,這麼多年,他越發的深不可測。
回到護國侯府,北堂寒的心裡十分糾結,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嘭!」
就在他躊躇不定之際,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響起,他連忙加快腳步,入目竟是北堂靜滿臉怒容,摔了一地的瓷器。
「嘭!」
北堂寒腳步一頓,看著腳下破碎不堪的瓷器,臉色一沉。
見到北堂寒,北堂靜手上一頓,手中的瓷器沒拿穩,直接掉落在地,應聲而碎。
「靜兒!你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