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江小錦嘆了口氣，既然如此也沒辦法了。
大不了等會兒帶著翠微姳煙她們再看看別處，這個掌柜認死理，現在強行勸說也只會適得其反。
想著江小錦就準備帶著翠微和李姳煙離開，現在不行，明天過來試試。
剛踏到門口，就聽身後響起一道虛弱的聲音：「姑娘可願借一步說話。」
江小錦頓住了腳步，向後望去，只見那人一襲白衣，寬大的袖口上修滿了竹子，隨著他的走動，竹葉似片片落下，看起來格外賞心悅目。
江小錦感嘆了一下古代工藝的強大，這才打量著對方，結合掌柜剛剛不小心說漏嘴的話，這個人是誰，並不難猜。
對方緩緩靠近了江小錦，江小錦這才看見了對方的容貌，劍眉鳳目，挺鼻薄唇，目光清澈的不含一絲雜誌，溫柔的仿佛能包容一切，就像春陽下漾著微波的清澈湖水，仿佛這世間的一切凡俗雜事都與他無關。
世間竟然真的有這樣的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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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錦看著來人，不由得驚訝。只可惜因病的緣故，臉色慘白，看起來狀態很不好。
「這位想必就是這閣樓的東家了吧？在下江小錦。」江小錦對著對方行了個禮。
「在下墨寒竹，是這香暖閣的東家。」墨寒竹也對江小錦行了個禮，「江姑娘方才說，有辦法讓閣樓重現往日生意可否屬實？」
江小錦看了眼對方點了點頭：「自然屬實。」
「那江姑娘的條件是什麼？」墨寒竹彭埠圩咳了兩聲，看著江小錦，「不會無故幫忙吧。」
「自然不會無條件幫忙。」江小錦回道。無條件幫忙她可沒那麼聖母。
掌柜的一聽，嗤笑一聲，小聲嘟囔：「我就知道。」
墨寒竹當即皺起了眉：「不得放肆。」
見自家主子生氣了，掌柜悻悻的給江小錦行禮道了個歉。
江小錦並不在意這些，讓人起了身子去一旁站崗去了。而自己則和竹逸風進了香暖閣的雅間。
「江姑娘可否說說，是什麼樣的條件？」墨寒竹給江小錦沏了茶，自己也小酌了一口。
「我的條件很簡單，只是要將我的東西放在這閣里賣而已。」
江小錦的話一出，墨寒竹一臉驚異：「如此簡單？江姑娘要賣的是什麼？」
江小錦不慎在意擺了擺手：「一些女子的脂粉罷了。」
見江小錦這般隨性的模樣，墨寒竹心裡的戒備少了些：「不可能就這樣吧？」
江小錦看著墨寒竹，自顧的喝了口茶，半晌才道：「你覺得呢？」
見江小錦這般，墨寒竹也大致知道了，果然不曾這般簡單。
自從母親去世後，他被人設計趕出了墨家，他從小隨著母親長大，性子也溫和，不喜歡同人計較這些，出來以後便一人獨自經營著香暖閣。
這是母親留在這世界上的唯一的東西。
香暖閣的生意原來可謂是十分好的，因為他們的香味總是又獨特又好聞，只可惜後來被墨家人陷害，他又開始漸漸的一病不起，才導致了如今這般局面。
只要對方並不是想將暖閣買了去，他都十分願意和對方談條件。只可惜來的人，不是墨家的旁親遠親，就是出手想將這暖閣買了的人。
墨寒竹如何捨得將這暖閣賣了？
只能打發走一批又一批的人，直至今日。
「姑娘不如說說，想要墨某做些什麼？」墨寒竹心裡隱隱有了盤算，只要對方的要求並不過分，他願意答應她的條件。
「東家這就抬舉小錦了，小錦想要的並不多，不知東家可否耳聞過我？」雖然江小錦這麼說有些自戀，但她的名聲在朝雲國按理說是挺火的。
「自然，江姑娘有一雙出神入化的雙手，能活死人肉白骨，茶樓里的先生可說的神乎其神。」
墨寒竹大方的說出了他知道江小錦這件事。
江小錦老臉一紅：「哪裡，這傳的也太誇張了！」
待江小錦將自己的羞恥心拋開後，看著墨寒竹：「那想必東家也不會信就是了。雖然小錦現在名聲很大，但身邊卻危機四伏。」
「這西城城主剛被下馬一個多月，至今聖上也未選出能勝任之人，西城此地遲早會成為一個權利爭奪的中心，小錦只有一件事拜託東家。」
說道這個份上，墨寒竹基本就知道了：「姑娘是想讓我在西城，當江姑娘的耳目？」
「小錦確有此意。」江小錦直接認了，她既然答應了做夜九卿的王妃，那許多事情可就不是夜九卿一個人的事情了。
「香閣若是恢復了生意，這閣樓里便多的是是非口舌，女人的話可是最容易套的，想來東家開暖閣這麼些年，得到的機密不可謂不多。小錦並不需要東家對於發生的事採取任何行動，只要願意替小錦看著一些又將事情傳給小錦便好。」江小錦說的誠懇。
「我又憑什麼這樣幫你？憑你讓暖閣恢復了生意？」墨寒竹喝了口茶，「當然，暖閣能恢復生意固然很好，可是江姑娘不會以為這就能讓我做這些吧？」
「小錦相信暖閣於東家的重要性。也相信除了小錦，再難碰見第二個像小錦這般真心實意想幫你的人。」
江小錦說的肯定，可是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也有些打鼓。她也只是看著這香閣都這般模樣了，掌柜的都堅定說出了那句：不賣。
墨寒竹沉默了，香暖閣對他來說的確很重要。
或許真如江小錦所說一般，再沒有第二個不想買他香閣還想幫他的人了。
「你且容我好好考慮考慮。」墨寒竹心中有些難以取捨。
倘若應了江小錦，那麼自己便成了一個棋子，倘若不應江小錦，這暖閣怕是……只能越來越差。
母親生前的希望，不就是將香暖閣開大嗎？
「小錦願意等東家細想，但小錦在這西城呆不了幾日，希望東家不要想的太久。」說著，江小錦起了身，對著墨寒竹行了個禮，帶著翠微和李姳煙離開了這香暖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