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黑夜中的梟雄

  剛吐出毒血的元翎兒身子一軟,微微喘息,整個人的氣色好了許多,見狀,元無雙悄然心中鬆了口氣。

  元翎兒有些發暈,雖然覺得疲憊,身上卻是輕鬆了許多。

  「小姐身子太虛弱,先好好的調養,等恢復了元氣,我再來瞧瞧。」風子羽別有深意的望了元無雙一眼。

  對上他的目光,元無雙頃刻間明白他話外有話,吩咐杏兒好生照顧便領著風子羽來到了大堂正廳。

  「有勞余公子了。」元無雙坐在上座,話中充滿禮數卻沒有絲毫的感激。

  「城主客氣了。」風子羽微微一笑,令人如沐春風般的舒適與平和,心中卻對這個元家嫡女有些同情。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元無雙爽朗一笑,生出了招攬的想法。

  「余公子是江南的的商客,不知道公子是做什麼生意的?」他漫不盡心的問道。

  風子羽心中警惕,臉上卻一如往常,微微一笑,「父輩是做布匹生意的,子承父業,趁現在還能逍遙之際自是不能蹉跎了。」

  「今日為何沒有見到另一位公子和姑娘?」元無雙話鋒一轉,好似隨意的問道,眼角的餘光一直注意著他的神情,生怕錯過一絲一毫。

  果然是狡詐的老狐狸!

  風子羽心中吐槽,面上卻不動聲色。

  「那是我妹妹與她未婚夫,他們對醫術一竅不通,自然不會來湊熱鬧。」

  「原是如此,恕我冒昧,余公子一介商賈,卻有著這般高超的醫術,不知師從何處?」元無雙試探道。

  「家師隱居於山林之間,他老人家曾下令不許對外透露他的名號,還望城主見諒。」風子羽起身賠禮作揖。

  元無雙眼眸微閃,隱居山林,想來是為世外高人,自然不願紅塵之人打擾他的清淨。

  兩人談笑風生,元無雙對面前這個男子越發地欣賞,待人溫潤儒雅,不驕不躁,當得起「君子」二字。


  一踏進房間,他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潤了潤喉,夜九卿、江小錦與季婉兒不著急,等著他開口。

  「這元無雙果然是只狡猾的老狐狸,竟然想招攬我,看來他後面的人很缺人手。」風子羽正色道。

  夜九卿眉頭微挑,微微詫異,「這麼快就打消了對你的懷疑?」

  風子羽搖了搖頭,不由一嘆,「元無雙心思沉著呢,我可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表面的招攬之意,還真不知道是不是個陷阱。」

  「我們時間不多,這件事要儘快解決。」夜九卿眉頭微蹙,桃花眼中一片深沉。

  時間不多?什麼情況?

  江小錦一怔,不明所以,歪著頭望著他,「時間不多什麼意思?」

  聽到她的疑惑,夜九卿才想起來這件事沒跟她說,解釋道:「皇上給了我半個月的時間,再長,慈安宮的那位,他怕是壓不住。」

  聞言,江小錦心裡像是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若是如此,那我們動作的快些。」

  回京都需要兩天的路程,他們在這也耽擱了幾日,要是再沒進展,怕是完不成這個任務。

  「放心吧。」夜九卿柔聲安慰。

  就算天塌下來了,也有他頂著。

  西城是元無雙居住四十多年的地方,這裡的一草一木有誰比他更熟悉,就憑著地利這一塊,他們就落了下風。

  「夜影那邊沒有消息傳來?」她沉聲問道。

  夜九卿搖了搖頭。

  「不會行蹤暴露,出事了吧?」江小錦心裡直打鼓,明知道他們的能為,卻還是忍不住的擔心。

  夜九卿勾唇一笑,一雙桃花眼中滿是流光,熠熠生輝。

  「夜影的隱匿功夫是一等一的,城主府的那些護衛,奈何不了他。」他話中滿是篤定。

  見他言之鑿鑿,江小錦鬆了口氣。

  能跟在他身邊的人,自然不差!

  夕陽西下,餘暉盡散,天際迎來黑夜的洗禮,夜風掠過,席捲絲絲涼意。

  一抹黑色的人影站在最高處,如鷹般銳利的雙眼四處尋找著他的獵物,微冷的風掠過,將他衣角吹得颯颯作響。

  倏然,一抹紅影闖入眼帘,風動,人動,黑影一個閃身,朝著那抹紅影直衝而去。

  殺氣!

  夜九卿身子一側,一把鋥亮泛著冷光的劍刃從他眼前划過,夜九卿往後一退,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站定後,定睛望去。眼前的男子一襲黑衣,面目被一張面具遮得只剩下眼睛,像是黑夜裡握著鐮刀的死神,渾身偷著一股森冷的死氣。

  強大!

  夜九卿清楚的感受到眼前的面具男十分強大,是個十分棘手的勁敵。

  「你是何人?」他嚴陣以待。

  面具男一聲不吭,腳尖一點,手中的利劍直指夜九卿心口,來勢洶洶。

  夜九卿眼一凝,一把抽出纏在腰間的軟劍,瞬息間,火花四射,兩雙冷冽的眼泛著殺意。

  刀劍相碰,聲聲鏗鏘,兩人內勁一提,各退一步。

  「閣下好身手,是尋仇而來的?」夜九卿握著劍柄的手不由握緊,一雙桃花眼甚是凌冽。

  面具男一聲不吭,身影未動,兩人遙遙相望,不屈的戰意一瞬而發。

  驀然,他手中的劍入了鞘,夜九卿眉頭微皺,猜不透這人究竟為何而來。

  面具男足尖一躍,轉身融入月色之中,風中傳來低沉的一字。

  「梟。」

  梟?

  夜九卿不明覺厲,收起軟劍朝城主府而去。

  夜風瑟瑟,驚起一地枯葉,夜九卿望著面前荒蕪的院子,四處搜索。

  門窗破敗,蛛絲遍地,整個院落陰森森的,到處都是落得厚厚的灰塵,他四處看了看,除了破舊的木頭家具,空無一物。

  突然,一盞燭台引起了他的注意。

  燭台上的銅漆已然掉色,可見年頭久遠,他伸出手指摸了摸燭台的花邊,竟是一塵不染。

  這裡可是荒廢多年的院子,所有東西落上了灰,唯獨燭台上面沒有絲毫的灰塵,著實蹊蹺。

  他陷入了沉思,不過片刻,腦中一片清明,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

  看來,獵物就要到嘴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