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兩人還不忘你儂我儂的。
風子羽假咳了兩聲,頂著一張清秀書生的模樣開口,「小錦,為何還不動手?」
突如其來的聲音拉回了江小錦的思緒,她堪堪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眉頭微蹙,「你還是先換身普通的衣物吧。」
風子羽打量了自己身上的衣物一眼,上好的浮光錦刺上精緻的刺繡,加上腰間的雙魚水蒼玉,如此價值不菲的一身行頭,不引人注意都難。
「七皇叔這一身可比我這身華貴多了,你先動手,我順道幫你瞧瞧。」他咳了咳,一本正經道。
江小錦頭上落下幾條黑線,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就是想看夜九卿的笑話。
「時間不等人,小錦還是別磨蹭了。」季婉兒見狀,急忙開口解圍。
「喲,這還沒嫁給子羽,就這麼幫著他了。」江小錦一臉打趣,清澈的眼中滿是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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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這般模樣,季婉兒小臉瞬間臊熱,嬌嗔地瞪了她一眼。
江小錦嘿嘿一笑,看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便不再打趣兩人,拿起手中的工具就朝夜九卿的俊臉上抹去。
夜九卿坐如鐘,任由她在自己的臉上折騰,一雙如古井深邃般的眸子深深的望著她,仿佛世界只此一人。
江小錦感受到他炙熱的目光,手中微微一頓,不過片刻,便又恢復如常。
夜九卿沒有錯過她方才那剎那間的異樣,眼眸微移,瞧見她熏紅的耳朵,一陣好笑。
江小錦注意到他桃花眼中的笑意,心中一陣腹誹:這個妖孽。
她迅速收斂心神,專注在他臉上搗鼓,頃刻間像是換了個人一般,一炷香過後,她退開了一步,仔細端詳著自己的作品。
見她沒了動作,風子羽與季婉兒忙上前望去,見眼前的男子平平無奇,兩人嘖嘖稱奇。
「小錦,你這手藝,堪稱一絕。」風子羽仔細打量夜九卿,毫不吝嗇的讚嘆她一句。
他心情大好,這天下第一美男,終於有一天屈居在他之下。
夜九卿瞧他幸災樂禍的模樣就知道他心裡美滋滋的,淡然的拿起銅鏡,瞧著裡面全然陌生的面孔,很是滿意。
她的手藝如何,他心中很清楚,對此並不意外。
江小錦差夜九去買了兩身普通的成衣,夜九卿將那身張揚的紅換成了一襲玄衣,風子羽不知為何,鍾愛藍色,便由著他了。
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江小錦讓夜九夜影留在客棧保護翠微與姳煙的安危,順道讓二人臨時抱佛腳,應付晚上之事。
他們二人任重道遠,李姳煙與翠微勉為其難的暫時成了兩人的先生。
改頭換面的四人脫下華服,悠哉悠哉地在西城大街上閒逛,依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江小錦無奈,他們這幾人生來嬌貴,從小受良好的教養灌溉,有些東西早就揉進了骨子裡,當然,除了她以外。
悅來客棧,西城最大的酒樓,四人毫不猶豫地踏了進去,正好趕上了正午的飯點。
「幾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熱情的小二看見客人進門,殷勤的上前招呼。
「吃飯,將你們這兒的飯菜隨意上幾個,再來一壺雨前龍井。」江小錦答道。
「好嘞,客觀稍等。」一聲吆喝,正欲領著他們上二樓,便見他們轉身朝靠邊的一張桌子走去,自顧落座。
菜已上桌,江小錦眼睛珠子跟著那些個飯菜轉,折騰了一上午,定然是餓了。
夜九卿見她這般饞嘴,無奈一笑,執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在她的碗中,江小錦抬眸望向他,正好撞進了他深邃的眼眸。
她心中激起了一片漣漪,慌忙垂首,埋頭扒拉著碗裡的飯菜。
就在此時,一位年過半旬的灰衣老者來到了正中搭起的小台子上,緩緩落座,喝了口茶便一拍桌。
「今日我們接著上一話,我們城主年紀輕輕就坐上了城主之位,何其魄力,將西城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這才有了如今的西城……」
「老先生,這城主的英勇事跡,大家聽得耳朵都長繭子了,換一個吧!」看客中一位男子高聲喊道,打斷了說書人的話語,周圍人瞬間起鬨。
江小錦等一人注意著那邊的動靜,四人豎起了耳朵。
「那好,今日老朽就說說別的!」
說書人話音一頓,隨即清了清嗓子,道:「想當年,城主英姿雄發,雷霆手段,不過短短半月的功夫便名動一方,少年英雄,不少人家爭著搶著上門,城主府的門檻都快被那些個媒婆踩爛了,這環肥燕瘦,各領風騷,咱們城主愣是一個都沒瞧上。」
話一開口,眾人皆是聚精會神的聽著,江小錦手中的筷子未停,嘴一刻也沒有歇過,卻將這位城主的風流韻事給聽了進去。
「眾所周知,城主與城主夫人伉儷情深,奈何紅顏薄命,城主夫人體弱多病,生下大小姐便香消玉殞。」
說書人一聲嘆息,滿是惋惜,引得眾人跟著他哀悼起那位逝去了多年的女子。
「可我怎麼聽說城主納了名小妾,一年後便有了二小姐,按著年齡算算,城主夫人也不過仙去一年。」看客中一名年輕男子問道,話中滿是不解。
「城主對城主夫人情深義重,眾人有目共睹,夫人難產而亡,留下大小姐一人無人照料,想必是為了大小姐,這才納的妾。」說書人摸了摸有些發白的鬍子。
「這高門後院裡的事,誰知道呢,不過我聽說這位小妾生的很是貌美,但就是身份有些上不得台面。」看客中一名男子輕聲道。
「你小子胡說什麼,城主府的事也是你能妄議的!」一彪悍女子瞬間給了那男子一記爆栗,喝道。
男子渾身一抖,瞬間沒了聲響。
幾人吃飽喝足後,說書人也已離去,四人在街上再次溜達了一圈,這才回到客棧。
「小錦,我看這個法子是行不通了,這說書人說的無非就是那點後院之事。」風子羽不由一嘆,滿是無奈。
「那可不一定。」江小錦一臉高深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