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好心告誡

  只見明瞻台不同於其他的宮殿閣宇,竟是一處水上庭院,整個殿宇全都是曲曲折折的長廊,更像是個大型的,富麗堂皇的水榭。

  江小錦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與眾不同的宮殿,瞬間有些明白此處為何名喚明瞻台了,著實匪夷所思。

  怕是皇宮唯一有水的地方都建了這座明瞻台。

  在灼華的帶領下,江小錦與李姳煙來到了明瞻台的大廳,見著上座一名青衣女子優雅的坐著茗茶,正是穆如惜。

  聽到腳步聲,穆如惜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循聲望去,入目就是灼華帶著人到了。

  「見過娘娘。」江小錦福了福身,一言一行皆是張弛有度,分毫不差。

  「免禮,坐吧。」穆如惜微微一笑,十分柔和。

  「謝娘娘。」話音剛落,江小錦便坐在了一旁,抬眸看著上座的女子,「不知娘娘這般急著找我,所為何事?」

  穆如惜微微一怔,沒有想到她竟這般的直接,不過片刻,便一笑化解了略微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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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小姐莫不是忘了與我的約定?」她滿臉笑意,似是隨意的開口。

  聞言,江小錦愣了愣神,不明所以。

  見她迷糊的模樣,穆如惜莞爾一笑,倒是喜歡上了面前女子的真性情。

  「前些日子讓江小姐得空了來我這明瞻台坐坐,卻一直都沒有看見江小姐的人影,這不,才讓灼華去請二位。」

  二位?!

  江小錦轉頭望了一眼身後的李姳煙,心裡猛然一緊,莫不是他們倆的那檔子事被她知道了?

  見她眼神飄忽,沉默不言,穆如惜便知道她有所猜測,索性將話攤開了說。

  「江小姐大可放心,這明瞻台與其他殿宇不同,自是不用擔心隔牆有耳。」

  雖說她進宮得了個婕妤的封號,但皇上並未來著明瞻台瞧她一眼,這裡的丫鬟婆子基本都是自己帶來的,都是自己人。

  她性子寡淡,不爭不搶,後宮那些個想要爭寵奪愛的妃嬪自是不必將她放在眼中,也懶得安插些眼線。

  說來,這明瞻台已然是宮中的另類之地。

  「娘娘此言何意?」江小錦心懷僥倖,試探著開口。

  穆如惜抿唇一笑,無奈的瞥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不減,「江小姐不用同我繞圈子,今日你身邊這位姑娘之事,撞見的並非我一人。」

  此言一出,殿中的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江小錦一臉冷肅,李姳煙亦是一臉擔憂。

  感受到兩人變了臉,穆如惜一聲嘆息,緩緩道:「江小姐放心,我不是那種愛嚼人舌根子的人,只是我有必要提醒二位一句,近日還是多加小心。」

  江小錦眉頭微蹙,腦中快速想著穆如惜的目的為何,可卻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多謝娘娘提醒,話已至此,不妨娘娘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江小錦深吸了口氣,迅速回過了神,壓住了場子。

  聽到這話,穆如惜眉頭一挑,端起桌上的茶杯打開了茶杯蓋,茶杯蓋摩擦這茶杯沿,發出離了清脆的響聲。

  眾人一聲不發,只聽得寂靜的殿內幾道淺淺的呼吸聲。

  穆如惜小抿了一口茶,細細品茗,唇齒間留有清茶獨有的茶香,萬分愜意。

  見她這般模樣,江小錦心中頓時疑惑不解,她這又是什麼意思?

  若是見死不救,為何又要大費周章將她們叫到此地,若是要幫忙,這會兒又為何拋出了橄欖枝?

  一時之間,她看不清面前這個女子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送佛送到西,不知江小姐是想讓我怎麼幫,讓你身邊的丫頭成皇上的枕邊人?」穆如惜優雅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漫不經心的開口。

  此話一出,空氣再次凝固,李姳煙見狀,一個箭步上前,只聽得「撲通」一聲,她雙膝跪地。

  聽到如此響亮的聲響,江小姐一陣心疼,這一下,膝蓋怕是破皮了,看著都替她疼。

  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幾人措手不及,穆如惜一臉驚詫,一頭霧水,「姳煙姑娘這是何意?」

  「請娘娘明鑑,既然娘娘撞見了奴婢與陛下之事,定然知曉奴婢不願進宮,還望娘娘明察秋毫,勿要難為我家姑娘。」話音未落,李姳煙立馬磕了個響頭。

  穆如惜大驚,忙朝一旁的灼華招了招手,灼華會意,連忙上前拉起了李姳煙。

  「江小姐與與姑娘莫要為難我家娘娘,我家娘娘是最不願受此大禮的。」灼華開口解釋道。

  灼華扶起了李姳煙,拉著她坐到了一旁,見她坐下,便又站到了穆如惜身後

  穆如惜吐出了一口濁氣,緩緩開口,「想來是兩位姑娘誤會了我的意思,我就明說了吧,青姐姐也瞧見了這一幕,她性子火爆,我擔心姳煙姑娘會因此受累。」

  江小錦微微頷首,並沒有多少驚詫,她心中早就隱隱猜測到知情人是左念青。

  「多謝娘娘告知,若是娘娘無其他事的話,那我們先行告退。」江小錦心中鬆了口氣,起身開口就要離開皇宮。

  穆如惜頷首,並未多留兩人,「灼華,送江小姐出去。」

  待江小錦回到了院子,一屁股坐到了院子石凳上,揉了揉微疼的太陽穴。

  李姳煙一路上沉默不語,見她一臉嚴肅,心中一緊,直接到她面前請罪。

  「姑娘,是我的錯,我連累你了。」李姳煙話中滿是愧疚。

  江小錦一聲長嘆,滿是無奈,扶起了她。

  「此事不怪你,這青貴人本就是不好相與的,往後我們避著她就是。」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今她們也就只能多多提防,最好是能不去皇宮就不要去,且這些日子太后並沒有找過她的茬,除了每半月之約,皇宮跟她壓根就沒有什麼關係。

  自從得到了穆如惜的提醒,江小錦以受了風寒為由拒絕了師嫣然的召喚,而遠在皇宮裡的夜瑥鈺,每日都會望著皇宮中幾尺高的宮牆出神。

  常伴夜瑥鈺身旁的蘇公公哪能不知他心中所想,佝僂著腰上前,滿眼心疼地說:「皇上,更深露重,仔細著身子,莫要傷了龍體。」

  夜瑥鈺怔怔的望著議案及那一輪微涼的弦月,幽幽開口,「你說,她是否已經厭惡了朕,不願意再見到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