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季婉兒的廬山真面目，眾人眼中頓時一陣失落。
有這般玲瓏身段，又如此清新脫俗的女子，怎會生了這般難看的面容？
只見季婉兒一張素淨的臉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斑點，五官還算端正，可偏偏左臉頰上有一塊紅斑，看著十分滲人。
這一刻，不少同情的目光射向了風子羽。
風子羽儀表堂堂，餘生若是都要對著這張臉，那怕是要早夭。
突然見到季婉兒的真容，風子羽很是意外，聽到眾人惋惜般的聲音，他心中一痛，默默的來到她的身邊，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眾人的目光。
突然闖進眼帘的淺藍色身影，令季婉兒平靜的心間起了波瀾。
「季二小姐落水，你們誰熟水性，還不快將人給救上來。」風子羽沉聲道。
聽到這話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季雙兒落水，一片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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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人不知季雙兒深受寵愛，若是今日出了事，他們這些小人物誰也逃脫不了干係。
慌亂之中，只見一名灰衣男子縱身一躍，跳入水中，將嗆了不少水的季雙兒撈了起來。
在湖中浸泡了的季雙兒十分狼狽，濕噠噠的布料緊貼皮膚，精心裝扮的妝容一塌糊塗，那些脂粉順著水流在臉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跡，露出了些許暗黃的皮膚。
季雙兒吐出了水，風掠過，她一個哆嗦，瞬間清醒，忙捂著自己的臉躲避著眾人的視線。
「姐姐，妹妹不過是勸你跟大家好好的相處，融合進來，即使不願，你也不能這般狠心，將妹妹推入湖中。」控訴的嗓音伴著抽泣聲，何其委屈。
季婉兒眼一凝，勾起一抹冷笑，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你我姐妹一場，身為嫡姐，我自然要為你的名聲考慮，可你也不能讓我擔上這不忠不義的名聲。」
她躲在風子羽的身後，看不見眾人異樣的目光，十分冷靜。
她要是這般輕鬆被季雙兒給算計了，那這十多年的內宅算是白鬥了，那不就是裝柔弱白蓮花麼，她又不是不會。
「姐姐，你……」
「妹妹不要怪姐姐心狠，只不過是不小心腳滑摔了一跤，大家都能理解，何須這般。」季婉兒一聲嘆息，滿是無奈。
季雙兒一臉憤恨，知曉臉上的妝容花了，縱使千般憤恨，也抵不過此刻心中的慌亂。
若是讓眾人知道她真實的模樣，那她這輩子就真的全毀了！
「現今我這般模樣，就先回府了，還請風大公子幫忙人舵夫將畫舫開回岸上。」季雙兒眼中滿是恨意，卻時刻不忘風子羽。
風子羽一臉淡然，鄭重其事道：「不好意思，婉兒收到了驚嚇，在下先帶婉兒回府了，季二小姐還是拜託別人吧。」
話音一落，之間風子羽一把樓主了季婉兒的柳腰，足尖一點，兩道藍色的身影蹁躚離去，眾人眼中一陣驚艷。
可一想到季婉兒的臉，眾人皆是無奈地搖頭嘆息。
這季婉兒氣質超凡脫俗，溫柔得體，又有孤傲的冷艷，這般的人兒，竟然敗在了一張臉下。
季雙兒從指縫間瞧見兩人翩然離去的背影，咬碎了一口銀牙，臉一沉，可一想到這些年保持的形象，生生將這股怨氣和恨意壓了下來。
風子羽緊了緊攔著她腰的手，腳下的動作不停，不過一刻鐘的功夫便落到了自家院子中。
落地，風子羽這才意識到兩人之間逾矩了，甚是尷尬，一臉歉意。
「方才之事事出緊急，未徵得大小姐的同意便如此作為，還望大小姐海涵。」風子羽退了一步，躬身作揖，賠罪道。
季婉兒輕咳幾聲，掩飾了臉上的尷尬，「此事多謝風大公子了。」
沒想到季雙兒最後打的主意竟然是污衊，可她那樣的人，怎會願意用這種傷敵一千自損百八的法子？
縱使季雙兒再怎麼沒腦子也不會傻到這個地步，更何況，季雙兒還不算那種沒腦子的人。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風子羽見她沉默不嚴，一臉沉思，不由猜測道：「還在為剛才的事煩心？」
季婉兒頷首，淡淡的「嗯」了一聲。
「季雙兒那樣的人，怎麼會用這種法子來污衊我，總覺得這不像她的作風。」她眉頭緊鎖，話中滿是狐疑。
風子羽輕聲一笑，緩緩開口，「她確實不會如此。」
聞言，季婉兒愣了愣神，抬眸望著他，一雙晶瑩剔透的眼眸如黑曜石版熠熠生輝，「你知道怎麼回事？」
風子羽微微一笑，緩緩開口解釋。
原來，當時在 畫舫的時候她的的目光就一直在她的身上，見她一人站甲板，原本想上前，卻見季雙兒找上了她。
想到她目的不純，又不知道在憋著什麼壞水，他的目光一直都沒有過兩人。
當她看到季雙兒緩緩靠近她，朝她伸出了手，大驚，這才凝聚了一道內力，打在了季雙兒的膝蓋上。
這才有了季雙兒落水一幕。
「原來如此，她這是自作自受，我還是太心軟了。」季婉兒一聲苦笑，搖了搖頭。
此次季雙兒得了教訓，這筆仇，不用說定然記在了她的頭上，往後的日子，想來不會太平。
畢竟，季雙兒的身後還有鄭氏和她那個……狠心的父親。
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孤寂和悲傷，風子羽甚是心疼，未經大腦便吐出一語，「你還有我在。」
季婉兒渾身一震，滿臉不可置信，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龐，怔怔開口問道：「你，不厭惡我這張臉麼？」
誰料，聽到這話，風子羽爽朗一笑，「你這點小把戲，又怎麼能騙得過我、」
季婉兒眉頭微蹙， 心中升起了警惕，他不會是在詐她吧？
「江姑娘的化妝技術我親眼目睹，擁有這麼一雙漂亮眼睛的人怎會是這般模樣，你騙不了我。」見她眉頭緊皺，不明所以，一張笑臉甚是糾結，風子羽好笑的開口。
季婉兒一聲嘆息，她沒有料到風子羽竟然會與江小錦相識，這算是功虧一簣了。
江姑娘曾說，這變醜可比變美容易多了，沒想到在風子羽這裡，只一眼便被識破了。
「沒想到世界這般小。」她幽幽一嘆，難道這就是天意？
「緣分吧。」
兩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