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千萬別落在我手裡

  抬起沉重的眸子,眼中儘是哀求之色:「姑娘,我求你救救他吧,他還那么小,如何生存下去啊?姑娘求求你了,看在為娘親的苦心上,救救他好嗎?姑娘,我求求你。」

  張欣語看了看女人懷裡的小男孩,四五歲的樣子,嘴裡聲聲喊著娘親,聲音因痛哭變得沙啞,小小的眼睛裡滿是驚慌恐懼。

  這樣的眼神讓她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的自己,也曾是這樣的無助。不由得心疼起這個可憐的孩子。

  「好,我答應你!」

  「謝謝!」

  何彩悅欣慰的笑了,如釋重負:「姑娘的恩情,我來生做牛做馬報答你。」

  然後伸出手撫上小男孩的臉頰,淚水自眼裡滾滾流出:「小棠,娘要走了,要去很遠的地方了.以後你要乖要聽姐姐的話,不要想娘。」

  抽搐的嘴角扯出一抹蒼涼的笑意,又道:「也不要給我們報仇.娘不希望你為了報仇痛苦一生,每一天你都要開心的活著好嗎娘和你爹會在冥冥中一直守著你,看著我的小棠快快長大長大」

  女人笑得溫柔中帶著苦澀,終於手慢慢垂了下去,張欣語和張欣芮紛紛用袖子擦拭臉上的淚痕,還有那個叫小棠的孩子一聲聲喊著娘親,哭得讓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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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手們死的死,傷的傷,有兩個正在作垂死掙扎,可能也是知道必死無疑了,突然想起此次來的任務,對視一眼掉頭便朝小男孩砍去。

  感覺到劍氣張欣芮抽出佩劍抵擋住一個,卻不能攔下另一個,情急之下張欣語本能的抱住小男孩,想要擋下殺手的大刀。

  錦衣男人飛奔而來這才取下腰間佩劍,刷的一下結束了那個殺手的性命。

  「語兒師妹,沒想到你還是這麼有愛心的人啊,真叫師兄我刮目相看呢。」

  男子饒有興味地道,那笑容當真欠揍的很。

  張欣語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四師兄沒想到的事還多著呢!」

  該死的夜雲飛,本來你輕而易舉就可以滅了他們,卻非要在那貓捉老鼠,還害得她差點客死異鄉,這個仇她記下了,早晚有一天整不死你。

  還在憑著三腳貓功夫和殺手惡鬥的張欣芮,聽到那個男人叫大姐師妹,開心極了,怪不得大姐說他不會讓我們受傷的。

  可是除了和自己打的殺手,其他的全都已經死了,他怎麼不來救自己呀?要不是這個壞蛋受了傷,怕是自己連十招都過不了吧,現在也是勉強應對著。

  「喂,你快來救我呀。」

  「哦對,四師兄,你快去救救芮兒。」

  張欣語也朝夜雲飛喊道,這男人咋這麼沒有眼力見兒。

  夜雲飛看了看正在和殺手力搏的張欣芮,雖然是花拳繡腿,卻耍得蠻好看的,突然升起一種想要逗逗她的心思,隨即懶懶的聳聳肩:

  「我又不認識她,為什麼要去救她?我看這位姑娘武功這麼高強,一定會把那個殺手打的落花流水的,語兒師妹你說是不是?」

  張欣芮聽了火冒三丈:「我是你語兒師妹的親妹妹,現在認識了還不來幫忙?啊--」

  一不留神居然被打了一掌,再不敢分心了。

  「親妹妹呀?那就更不應該出手了,我語兒師妹要是不失憶,咱們是兄弟幾個可沒一個是她的對手,那她的親妹妹自然也是不差的。」

  這回連張欣語都給雷住了,此刻竟覺得不會個一招半式是多麼可恥的事情。

  張欣芮火氣瞬間飆升上限,吼道:「你這個臭男人,不幫忙還說風涼話,千萬別落在我手裡,否則你休想好過。」

  於是把面前的殺手當做了夜雲飛,瘋狂的發泄心中的怒氣,招招下死手,速度也快了不少,直看得張欣語和夜雲飛目瞪口呆,殺手終於抵擋不住張欣芮的怒氣被她打的倒地身亡。

  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張欣芮一路瞪著夜雲飛回到了張欣語的身邊,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盯得灰飛煙滅。

  夜雲飛突感腳下虛浮,心裡還不斷冒著寒氣,匆忙的別過臉去。

  他不明白自己一個身高八尺,玉樹凌風,武功高強的大男人,為何看著一個不太起眼的小女子感到心虛害怕?

  可能是哭得累了,小棠窩在張欣語的懷裡睡著了,睡夢中依然不停的抽泣。

  張欣語將小棠放在床上,給他蓋好被子,然後坐在椅子上為自己倒了一杯水,今天晚上發生的事太驚心動魄了,得趕緊喝口水壓壓驚。

  門吱的一聲打開,夜雲飛大步走了進來,身上還有些許的塵土。

  「流霜堂的堂主夫人安葬好了?」張欣語漫不經心的問。

  「那當然,這點小事還能難得倒我嗎?」

  夜雲飛驕傲的回答,一副什麼事也難不到他的樣子。

  「真不害臊,一個大男人做這點小事就是想要邀功嗎?」

  張欣芮從他一進來就沒有一點好臉色。

  夜雲飛看了張欣芮一眼,想起今晚的事,立馬心虛討好的道:

  「芮兒姑娘,不要這么小氣啊,我也是看那個殺手不是你的對手,才沒有出手的,你看你武功高強不是將他殺了嗎?」

  不說還好,一說張欣芮就像炸了毛的母雞,猝不及防的踹了他一腳,吼道:「芮兒也是你叫的?少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你就是個偽君子,見死不救算什麼男人,怎麼也不學學人家白堂主,那才是大俠。」

  「做大俠有什麼好處?還不是被人屠了滿門」夜雲飛小聲的反擊回去。

  「你們倆要吵就到外面去,不要吵醒小棠。」張欣語聽著兩個冤家鬥嘴,不耐煩的說道。

  張欣芮氣呼呼的閉上嘴巴,就一直用白眼瞪著夜雲飛,夜雲飛根本不敢看她,這個小辣椒真是不好惹啊。

  「真是想不到,白大俠一家竟遭此橫禍,可憐了這個小不點了。」

  張欣語看著床上的小棠惋惜的搖搖頭:「四師兄,你說到底是誰要害白大俠啊?」

  「白大俠一生做過不少為民除害的事情,自然結下了不少仇家。」夜雲飛驀地嚴肅起來:

  「況且白大俠武功極高,家傳絕技流霜掌更是練得出神入化,他也是此次武林大會呼聲較高的人物,想要殺他的人自然少不了。」

  「既然白大俠武功高強,難道還會打不過那幾個殺手嗎?你可是輕輕鬆鬆就對付了的。」聽他這麼說張欣語很不理解。

  「語兒師妹,我的武功也很高的好不,怎麼聽你的意思,那幾個殺手死在我手裡很冤屈似的。

  再說了有一句話叫,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白大俠武功再高也躲不過處心積慮的設計。」

  夜雲飛很不服氣張欣語的話,雖然他入門比三個師兄晚,可是他也是很認真的在練功好不,怎麼就被她給看扁了。

  「那也不用滅人滿門吶,這也太喪盡天良了吧」張欣芮滿臉怒氣,流霜堂的都是好人。

  夜雲飛也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卻投給她一記太傻太天真的眼神:「不滅他滿門,難道留著他滿門來找幕後主使報仇啊!」

  傻姑娘,善良是沒錯的,不是有句話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麼,換成誰也不會把一個大隱患放在這世上。

  張欣語騰地站了起來,焦急道:「那小棠不是很危險?」

  「應該不會有事的,流霜堂的人都死在大火里,血魔教派來的殺手也都被我們殺了,沒有人知道小棠還活著。」

  「說的也是。」

  張欣語又重新坐了下來:「對了四師兄,你怎麼沒有和大師兄他們一起去武林大會啊?」

  「啊,這裡的生意出了一些問題,我在這裡解決一下,所以我飛鴿傳書告訴大師兄他們會晚一點到,」

  夜雲飛反過來問她:「你又怎麼會在這裡?」

  「龍玄御不讓我來,還和大師兄偷偷地跑了,我不放心他們,就來了。」

  「我看你只是擔心你的御哥哥吧。」

  夜雲飛撇撇嘴,一臉鄙視。看她說龍玄御三個字時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有姦情。

  「要你管!」張欣語窘迫的道,還是掩不住臉頰的羞紅。

  夜雲飛做個不起眼的鬼臉同時,突然惶恐起來:「這麼說你已經恢復記憶了?」

  可不要啊,他可不要再過回那種東躲西藏,沒事找挨打的日子。

  「還沒有!」

  「哦,那就好!」

  拍拍胸口鬆了一口氣:「沒恢復記憶你又重新愛上了二師兄,二師兄的魅力可真是無邊無際啊。」

  立刻表現一副羨慕嫉妒恨的模樣,這樣的好事兒怎麼就落不到他的身上?

  「那是自然,肯定比一些狼心狗肺的強。」

  張欣芮很合時機的冒出一句,蓮步一抬出了房門,不再理會身後面氣的掉眼睛的美男子。

  夜雲飛瞅瞅門口,又瞅瞅小師妹,後者則給了他一個無能為力,自作自受的小眼神

  血魔谷一個幽暗的洞府里,地上躺著十幾個已經死透了的黑衣人。

  高高的首座上,西門尋死死盯著底下幾乎趴在地上抖如篩糠的中年男人,眼中迸射著凌厲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