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恩賜般的懲罰

  「你快放我下來……龍玄御,你這混蛋!」

  「我不,放你下來你就跑了……嘶……鬆口,你別咬啊……」

  ……

  到了臥房龍玄御將張欣語放到床上,趕緊揉著發疼的脖子,這女人真狠,差點沒把他的肉撕下來。

  「什麼都別說了,我一定找皇上退婚,你這言而無信的小人。」

  張欣語鼓著腮幫子,一想到玉紫煙他倆抱在一起,就恨不得踢死這對狗男女。

  龍玄御捂著脖子的手,連忙改成抱住她:「你彆氣,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煙兒之間清清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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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白個屁,」張欣語一時激憤都爆粗口了,點著龍玄御的胸膛:「都抱在一起去了還清白,那怎麼樣才叫不清白啊?等你們把娃娃都養出來?」

  「不能,我只和你養娃娃,」執起張欣語的手在嘴邊吻了一下,委屈道:「其實剛剛我是見她哭,突然間就想起了你這個也愛哭的女人。

  一恍惚就沒來得及和她保持距離,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諒我吧,好不好?」

  「我為什麼相信你?」

  擱誰都會相信自己的眼睛吧。而且他長得那麼風騷,別人沒有企圖才不正常。

  「那你說要怎麼才能相信我?」

  龍玄御把問題丟了回去,在這女人面前多說多錯,少說少錯,還不如讓她自己說。

  張欣語看著他一會兒,其實她也是想要相信龍玄御的,這個男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就深深扎進了她心裡,讓她不想放手。

  如果他還願意只娶她一人,她還是會嫁給他的。

  「如果我讓你以後都聽我的呢?」

  「所有事?」

  「嗯!」

  龍玄御擰著眉頭,這不大好吧,要一個王爺事事都聽一個小女子的,對名聲可不太好,還有啊……

  「別別別,我答應,以後什麼都聽你的。」眼瞅著那雙繡花蹄子已經下地了,他哪裡還敢想『還有啊』後面的事,不就是落下個懼內的名聲麼,比上刀山下火海可強多了。

  張欣語臉上可算有了笑意:「那你答應以後只愛我一個人,不許喜歡別的女人。」

  「我答應!」

  得到了佳人的原諒,龍玄御的一顆心也就放下了,哄女人真是比上陣殺敵還費勁,不過總算是值了。

  看著眼前嬌艷欲滴,水嫩嫩的紅唇,身子一傾情不自禁的想要吻上去。

  眼看著還有一公分的距離就要得逞了,突然一座小小的五指山附在臉上,生生將他推了出去。

  「小月還在外面呢,一定急死了,你快叫人把她帶進來」張欣語一驚一乍。

  龍玄御恍然想起這兒還有事兒呢,問道:「小月在外面,你是怎麼進來的?」

  「啊?」張欣語羞窘的腦袋都快扎到了地上,細如蚊聲:「我,我爬樹,再爬牆進來的。」

  堂堂郡主又是王妃,想要見自個兒男人一面還,得爬樹翻牆頭,好像是不怎麼好聽呢!

  龍玄御一頓吃驚,然後蹲在地上掀起張欣語的裙擺褲腿,發現膝蓋上青紫一大片,頓時心疼不已。

  「所以這傷是你從牆上跳下來,摔的?」

  「嗯!」

  她不是跳牆摔的,是爬竹竿摔的,不過她可沒打算跟這男人分享。

  「為什麼不走大門?」

  龍玄御起身從櫥櫃裡拿出一個瓷瓶,小心翼翼的將膏藥塗抹在患處,眼裡的陰鷲一閃而逝。

  張欣語嘟囔道:「還不是你家侍衛看門看的好,不讓我們進,我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你還好意思問,你是不是對我下了禁門令,他們撒起謊來居然連草稿都不打,順溜的很呢!」

  「你知道那不是對你下的。」龍玄御瞥了她一眼繼續上藥。

  他確實下過禁門令,就是對以前那個張欣語下的,就這樣還沒擋住她溜進王府的腳步呢,好在自己真的多出去,她找不到人便漸漸信了門口侍衛的話。

  但是如今這些奴才居然敢把當家主母攔在外面,聽語兒的語氣,應該還是受了別的委屈,那就得好好罰罰了。

  「西晏!」龍玄御放好張欣語的衣裙喚道

  「王爺!」

  眨眼功夫黑衣小子便出現在房間裡。

  「把門口的守衛拎到暗潮去做苦力,你先去把門外的姑娘帶進來。然後和今日值勤的影子們,同去地牢領二級刑罰,刑具隨意挑,再給你們放三天假,好好養傷。」

  不瘟不火的語氣就像是在嘮家常一般,可西晏聽來卻是毛骨悚然的。爺這是生氣了,對兄弟們下手這麼狠?刑具自己挑,還放三天假,怎麼聽著跟恩賜似的。

  都怪西風那個烏鴉嘴,厄運這麼快就來了……

  「……是!」嗚嗚~~這三天不能去醉仙坊喝酒了,早知道聽西風的好了。

  龍玄御很意外善良的小娘子居然沒有求情,張欣語回他一記白眼:本小姐再傻也是有原則的,門侍不敬我我幹嘛要管他們,你的影子看我爬樹爬牆也不管我,受點兒懲罰也是應該的。

  「龍玄御,我有事想問你。」

  「嗯?何事?」

  龍玄御也坐到床上,伸手把張欣語拉到自己的腿上抱著,現在他越來越喜歡和這女人在一起,喜歡她身上水一般的觸感。

  張欣語圈上他的脖子:「賜婚的事是你向皇上提的?」

  「嗯!」

  「怎麼這麼快?」

  「我想快點把你娶進門,我感覺我都等不及了!」

  張欣語腦袋轟的一聲,這話好耳熟,對,是韓浩軒向她求婚的那天晚上說過,但是現在怎麼樣?還不是禁不起考驗。

  突然間她對自己和龍玄御之間的愛情,也沒什麼信心了。

  「怎麼了?還沒有準備好嗎?」

  龍玄御看出她眼中的落寞,以為她是心裡還有什麼壓力,畢竟她曾用生命去愛過另一個男人,那麼濃烈的愛情也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張欣語笑著搖搖頭:「沒有,我都聽你的。」

  「好!」

  四片唇交纏在一起纏綿繾綣,不顧及身上的灰土,不顧及臉上的塵埃,雙雙倒在床上傾訴彼此的愛戀。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未來的事誰又說得准呢,人活一世很多事都是不可測的,只有痛了苦了才算活過。

  龍玄御命人尋來一套乾淨的衣服,小月伺候著張欣語沐浴梳洗,笑吟吟的嘴就沒合上過。

  「小月,你是不是見我受了傷很開心哪?」

  張欣語很不理解小月的心情,這妮子從進門就笑個不停,哪有那麼多開心的事?

  小月替張欣語挽上一支玉簪,歡喜道:「奴婢是在替小姐開心呢,這麼多年了王爺終於是心裡有您了,這以後啊,您就有享不盡的好日子了。」

  張欣語嘴角一扯,好日子?也許吧!

  八月驕陽正是濃烈,卻也沒能驅趕了玉紫煙心裡的寒氣,踩在青石路面上,濃重的呼氣聲正宣誓著她的激憤。一方上好的錦帕在手裡也被撕成了布條,銀牙磕的吱吱作響。

  剛剛她眼睜睜看著二師兄抱著張欣語去了臥室,要知道她還沒去過呢,不是她不想去,而是那裡周圍全是高手,自己根本接近不得,可張欣語呢,竟大搖大擺的被抱進去了。

  最可氣的是二師兄身邊的冥宇居然告訴她,張欣語和二師兄已經被皇上賜婚,現在她算是賢王府的女主人,怪不得她會說王府後院她說了算。

  如今二師兄不再厭惡她,她很快就會嫁進賢王府,皇上還下旨不許二師兄納妾,怎麼突然之間什麼都變了?

  一抬頭正好瞧見亭子裡的兩個人,不是那個眼中釘又是誰?眼中的火焰燒得更旺盛了。

  「小姐,你看那池塘里的金魚游得多歡快。」

  涼亭里小月興高采烈的瞧著水裡的魚兒。旁邊的張欣語淺笑不語,一身淡粉色的逶迤長裙襯的她溫婉寧靜,憑添了幾分恬淡之美。

  玉紫煙踏著優雅的步子走進涼亭,譏諷道:「沐王府是沒有池塘還是沒有金魚?如此大驚小怪,還真是有什麼樣的小姐,就有什麼樣的婢子。」

  小月雖是氣惱也不敢放肆,這玉姑娘擺明了是來找茬的,憑她和王爺小姐的關係,怎麼著也輪不到自己多嘴,只得不甘不願的站到張欣語的身後去。

  「小月,你先出去遠些侯著。」

  「小姐?」

  「去吧,我有些事需要和師妹捋捋清楚。」

  「可是……」收到一記眼刀:「是,小姐。」

  小月緩步出了亭子在不遠處巴望著,生怕這玉姑娘對她家小姐圖謀不軌。

  張欣語收回視線落在玉紫煙身上:「師妹這是何意?我本不願與你為敵,為何要苦苦相逼?」

  玉紫煙俏臉一沉:「因為我不能讓二師兄娶了你這樣的女人。」

  像是聽了什麼笑話,張欣語輕呵一聲:「不娶我這樣的女人,莫不是應該娶你這樣的?」

  「那也比你那樣的好,識相的就去請皇上給你們取消賜婚,咱們還可以是師姐妹。」

  張欣語笑意驟然消失:「若是我不呢?」

  玉紫煙咬牙切齒,擺出一副兇狠的模樣:「那我就送你下黃泉!」

  腳步一抬近了一分。

  倆人大眼瞪小眼僵持著,張欣語並未露出一絲懼怕的神色,反而掩唇笑了,只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