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玄御沉默了,不能否認她說的都是事實,自古以來每一家後院都會起火,爭風吃醋邀功取寵每天都在發生,可是他從沒想過自己要管這些,這些不都應該是嫡妻操心的事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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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麼,如果自己娶了張欣語,她固然是王府嫡妃,以她的天性肯定是鬥不過那些常在深閨大院,見慣了陰謀詭計的大家閨秀,即便是有自己護著也不見得面面俱到。
這也正是他擔心的原因,現在好了她都不願意嫁給自己了,可怎麼辦.
這一天龍玄御和張欣語將桃花村繞了個遍,附近的山川河流都留下他們相擁相攜愉快的身影,不再提及早上未完的話題 ,只管開懷釋放,要將一切最美的回憶都化進腦海成為永恆。
最後一個夜晚相擁而眠,誰也不願意打破這美好的寧靜。
直到許久:「語兒,和我說說你們那裡夫妻之間都是怎麼相處的好嗎?」
「你要幹嘛?」
「好奇。」
張欣語沉默了一會,開口道:「在我們那裡是一夫一妻制,每個男人只能娶一個老婆,娶兩個都是犯法的,而且婚姻也自由,沒有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一說,只要兩個人都喜歡對方就可以領證結婚。
所以人們都會很認真的尋覓,這一生想要廝守到老的人。當然如果結婚以後發現二人都過得不快樂,也是可以離婚的,然後再重新選擇結婚對象。」
龍玄御驚異道:「還有這麼奇怪的法律?」
「是啊,在我們那裡是很保護女人的,侵犯女人或者是對女人使用暴力都會關大牢。」
「那你還會回去嗎?」問這話時龍玄御都感覺自己的心都揪成了一個團,都沒發現自己搭在張欣語腰上的手臂,已經慢慢收的很緊。
張欣語也被這個問題問住了,是啊,如果師父找到了讓自己回去的辦法,自己還願意回去嗎?回去以後怎麼面對浩軒,不回去自己又能眼睜睜看著龍玄御娶妻生子?
這真是一個非常深奧的問題,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老天爺何以將她逼到如此境地?
「困了,不說了,睡吧!」
閉上眼也不想去看黑夜中龍玄御是怎麼樣一副神情,現在的她根本無力思考。
龍玄御下顎抵著懷裡女人的發頂,思緒流轉一夜無眠。
翌日
一大早村里大大小小的人都來給龍玄御和張欣語送別,這麼多天村民都習慣了這兩個好看的外來的年輕人,一聽說他們要離開還是有些不舍。
婆婆抱著張欣語老淚縱橫:「語兒,出去後別再做傻事了,御小子糊塗你可不能糊塗了,他要是待你不好你就回來和婆婆過日子……」
張欣語內心一陣暖流,眼中紅潤泛出淚花,哽咽道:「我知道了婆婆,以後語兒會常常回來看你的。」
這時龍玄御也走過來,他已經換回了來時穿的墨色錦緞長袍,腰間束帶勒出偉岸的身線,再加上俊美的面容,滲出一種渾然天成貴氣。
在二人身邊站定道:「婆婆放心,我一定好好待語兒,不讓她再受委屈。」
林小北失失落落的也湊了上來:「欣語姑娘,此去一別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到你。」
從懷裡掏出一顆珠子又道:「這是五年前我在溪邊撿到的珠子,它在夜裡還會發光可好看呢,我把它送給你做紀念。」
張欣語笑著婉拒道:「謝謝小北哥的好意,這珠子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你忘了麼你已經送我紀念禮物了,就是它啊。」
說著提起木桌上的鳥籠,裡面的鸚鵡正吃的歡快,被這一提身形不穩腦袋差點沒扎進食槽里,穩了穩身體不悅道:「討厭!討厭!」
結果把一院子的人全逗樂了。
大夥你一言我一語的囑咐,直到辰時張欣語和龍玄御才依依不捨的離開桃花村,奔向叢林迷障。
「龍玄御,我們不是應該先去找小北哥說的山洞,練習破迷障的功法嗎,怎麼直接來這了?」
眼前鬱郁森森的樹林,幾乎看不到裡面有一點兒縫隙,淡淡的白霧繚繞在四周,真是瘮得慌。
龍玄御笑著拉起張欣語的手:「來的第二天我就已經練好了,所以娘子隨我走就是!」
龍玄御在被村民救起的當晚就醒了,於是就向村民詢問了如何出去,這裡的人都淳樸,也不瞞著掖著就直接說了,第二天龍玄御就在一個大漢的帶領下找到了那個山洞,不到一刻便學會了那套破解迷瘴的功法,可驚壞了那個大漢。
張欣語心中畫了個大大的問號:「早練好了為什麼不早些出去?」
她可不認為這裡有什麼好玩兒的,更何況現在距離武林大會時間那麼近了,總在這裡待著一定會拖了行程,到時候趕不上不就麻煩了?
龍玄御一把將張欣語扯進懷裡又親了個夠,最後才對化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溫柔道:「因為我想要多一些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我想讓你愛上我,就像我愛你一樣。」
大掌在那細滑的臉頰上輕輕掐了一下,眼神變的痴迷起來:「娘子,我想過了,我不要你回到你的世界,我已經離不開你了,所以我答應你,這一輩子只娶你一個女人,我只要你一個正妃。」
張欣語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說以後只有自己一個女人?他可是王爺來著,會不會太荒謬了?
於是離開龍玄御的懷抱,一臉認真問道:「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 龍玄御執起張欣語的小手,放在嘴邊輕吻,這是他最喜愛的動作,堅定道:「這一輩子我最清醒的時候就是現在了。」
「那…要是有公主跑來和親非要嫁你怎麼辦?」張欣語低下頭,她可是沒什麼信心的。
一國王爺難免會被指定用來和親的,到時候不說別的,正妃的頭銜都得讓出去。
龍玄御想了一下,笑道:「嗯…我把她嚇跑!」
對面抬頭飛來一記白眼:「你這狐狸精模樣把人迷死還差不多,怎麼嚇跑?」
「那…就換你把她嚇跑…」
「龍玄御…你找死,敢說我丑…」
小拳頭小腳立刻招呼上來,晃得鸚鵡小哥在籠子裡摔了好幾個跟頭,暈頭轉向的道:「壞蛋!壞蛋!」
龍玄御愉快的鉗制住小小母老虎:「娘子在我眼裡是最美的,我是說你可以使點兒小奸計,當初你可是這麼對待煙兒的。」
張欣語甩開鉗制:「才不要呢,破壞世界和平皇上還能放過我?」
在龍勝王朝的也就算了,大不了還有老爹頂著,反正這麼多年老爹也習慣了。萬一真是個哪國的公主,她去把人家給整了,然後再來個世界大戰什麼的,龍玄燁還不扒了她的皮呀?
「怕什麼,有為夫的給你頂著,皇兄要是治你的罪,咱們就篡了他的位。」
說話間龍玄御施展功法,漫漫迷瘴向兩邊驅逐,眼前清晰的叢林間浮出一條小路。
「你就吹吧…那我不是成了名副其實的紅顏禍水?你龍家顏面往哪兒擱。」
「紅顏禍水而已哪個朝代都有,娘子再能禍禍也只能禍禍為夫而已,到別人那兒可不好使。」
「臭美,真是好不要臉」
「……」
二人一邊向前走一邊為了沒影兒的事兒嘮的喜笑顏開。
出了叢林眼前豁然開朗,不遠處的官道上人來人往,還能聽到絡繹不絕的吆喝聲。
張欣語深吸一口氣,這就到外面的世界了,好想快點兒回家,好想念父王和母妃呀。
轉過身笑嘻嘻道:「我走不動了,你背我。」
真沒想到這叢林這麼深,估計都走了有一個時辰呢,當真是腿軟腳軟。
龍玄御亦是笑的妖嬈,他倒是忽略了張欣語沒有武功,走了這麼遠哪能不累呢?長臂一甩將人懶腰抱起,足尖點地人已凌空飛去,只留下淡淡的風中飄蕩著:
「為夫更願意抱著娘子,這樣能看到娘子美麗的臉蛋兒」
二人在城鎮中買了一匹快馬,連夜趕路不消一日便趕到了京都。
「大小姐回來了,大小姐回來了……」
沐王府門口的侍衛一見到張欣語,都顧不得行禮問安,立刻大喊著跑進府里報喜。
張欣語與龍玄御面面相窺,看來他們不在的這些日子,家裡狀況不太好啊。
快步進了院子正逢一家人全都跑了出來將他們圍了個嚴實。
「語兒,你這是去哪兒了,大娘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劉香文)
「是啊大姐,你都不知道我們這些天流了多少眼淚。」(張欣芮)
「語兒,你在外面有沒有吃苦啊,待會兒大伯吩咐廚房多做些好吃的。」(張青林)
「這些天你有沒有受傷啊,我帶著御林軍和護衛找了你許久,都要絕望了!」(張錦溪)
「回來就好,這樣咱們就安心了!」(張欣雅)
……
張欣語也是愧疚也是感動,居然有這麼多人都在擔心自己。
望著一直站在原地默不作聲,只盯著自己的張青雲,緩緩地走過去。
「父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