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只飄蕩悅耳的歌聲,所有的焦點都集中在張欣語的身上,閨秀們嫉妒的發狂,眼看著大皇子一瞬不瞬的看著她,那十有八九就是看上她了。
突然悠揚的笛聲伴著歌兒響起,目光一轉,賢王正注視著張欣語的輪廓吹奏,眉眼溫柔,配合她歌詞的節律,與之翩翩起舞,一歌一笛天衣無縫,美妙的感覺仿若置身夢境一般,風花雪月流轉不息。
張欣語亦是含笑,有那麼一瞬間,她似乎覺得龍玄御才是最懂自己的那個人。
「風是只如初見沉吟徘徊,花是人間四月醉倚青苔,雪是浸染紅塵命數兩拆,月是陰晴圓缺隻影常在。」
歌罷曲終,所有的人還沉醉在虛幻的世界裡,直到『啪啪啪』的掌聲傳來才都回神。
歐陽千羽拍著大掌,緩步走下台階:「不知語兒姑娘是哪位大人家的千金?竟有如此好的一副嗓音。實在是美哉!美哉!」
眼睛細細的打量了張欣語一番,這個女人嬌柔卻不做作,美麗卻不庸俗,他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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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皇子,臣女乃是沐王張青雲之女,張欣語。」
張欣語下意識的後退兩步,和這個大皇子保持了一定的距離,雖然她自認為自己是個花痴,卻也不喜歡和陌生男人離得太近。
「原來是語郡主!」
歐陽千羽用餘光瞟了眼,座上還很淡定的龍玄御,意味深長的笑笑。
龍勝王朝語郡主和賢王的事他聽說過一些,傳說語郡主刁蠻任性,驕縱無理,愛賢王愛的死去活來,今日看來倒也未見得,眼前的女子明明沉靜的很,看賢王的眼神雖然有情,也不是太深刻。果然,傳言不可信!
「本宮今日見到郡主很是歡喜,意欲和郡主喜結良緣,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不行!」
「不行!」
張欣語和龍玄御同時開口,就像剛剛的演出一樣默契。張欣語面上膽怯眼中堅決,龍玄御面上冰冷眼中凌厲。
大殿上一時鴉雀無聲,詭異的氣氛籠罩開來。
座位上所有的鶯鶯燕燕,都用嫉恨的目光看著張欣語,什麼情況?莫非兩位人中之龍都瞧上了這個女人?
張欣雅同張欣芮也擔憂的絞著手帕,事情也太出乎意料了。
「咳,咳咳咳!」龍玄燁適時的咳嗦起來。
皇后會意,連忙拍著龍玄燁的後背,一臉焦急道:「皇上,你怎麼了,可是舊疾又犯了?」
這下所有視線成功的轉移到了龍玄燁那裡。龍玄燁虛弱的擺擺手:「可能是近日勞累了些,身體吃不消了,今日宴會先到這裡吧,大皇子看改日再繼續如何?」
歐陽千羽深深地看了張欣語一眼,轉身面對龍玄燁:「既然皇上身體抱恙,那就改日吧,皇上可要保重龍體。」
一場相親大會雖無結果,也等於有了結果,既然歐陽千羽開了口,那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了。
張欣語剛出大殿就被一陣黑風拽了去,無人看見。
張欣雅和張欣芮直至出了殿門,也沒看到大姐的蹤影,更是焦急萬分。
「二姐,大姐去哪兒了?她會不會想不開呀?」張欣芮拉著張欣雅的手有些慌亂.
她們三姐妹都是一樣的想法,現在最不可能被選上的大姐,居然被那個大皇子看上了,依大姐的性子怎麼可能乖乖就範?
張欣雅拍拍她的手,故作鎮定道:「別擔心,咱們先去宮門口看看,也許大姐心情不好,先出去了。」
張欣芮點頭:「嗯!」
御花園的假山後面兩個人影一前一後。
「你可知道歐陽千羽已經看上你了?」
龍玄御背對著張欣語負手而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明的情緒。
「為什麼不說話,你想嫁給他?」
「如果他真的看上我了我能怎麼辦?」
淒涼的口吻讓龍玄御的心揪緊了。
「那,你的心上人怎麼辦?」龍玄御艱難的問出口,卻發現害怕聽到答案。
「你說什麼?」張欣語疑惑的看向他,不明白他為何這樣說。頭一扭,說道:「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你喝醉的時候叫過他的名字,浩軒!」
龍玄御轉過身,柔和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給他墨發和肩膀披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如妖如仙。
張欣語不由自主的踉蹌一步,他居然知道浩軒?還知道是自己的心上人?
秀眉暗暗皺起,對,為了浩軒她也不能嫁給歐陽千羽,父王說了,實在沒有辦法,可以找龍玄御幫忙的,但是他可會願意幫自己?
一雙眼平靜的看向眼前的男人,輕聲問道:「龍玄御,你還是討厭我嗎?我不想離開父王和母妃,不想離開這裡,你有辦法幫我嗎?」
今天的事發生得太突然,她自己早已沒了方寸,一時間竟很想依賴這個,自己第一眼就見到的男人,如果,他不是那麼討厭自己的話。
「對不起!」
龍玄御的思緒停留在張欣語的那句,你還討厭我嗎?他在為自己對她的冷漠道歉,早知今日會愛上她,為何以前不對她好一點?
可陰差陽錯,張欣語嗤笑一聲,他說對不起,說明他不願意幫她,他還是原來的他,那個深深厭惡自己的他。
心情一下子沉重起來,是因為她終將要離開爹娘了吧!
「太晚了,小月還在宮門外等我,我先走了。」
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可說的?實在保不住原主的身子,也不是自己樂見的。
邁步之際龍玄御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我娶你,如果你是賢王妃就不用嫁到秋涼國。」
「你娶我?」
張欣語笑了,笑的妖嬈,可龍玄御看了卻莫名的心慌。
「賢王妃?你知道那可一直是我的夢想來著,只可惜現在,我,不,稀,罕。」
嫁給他和嫁給歐陽千羽有什麼區別?即使回不去了,與其嫁給一個厭惡自己的人,她也寧可遠嫁秋涼或者孤獨終老。
「張欣語你可想好了」龍玄御也怒了:「不做賢王妃你只能嫁到秋涼國。」
清冷的眸光里迸發凜冽的氣息,她居然說不稀罕?
「就算嫁到秋涼國我也不嫁你,我不稀唔.」
可是那個罕字還沒說出口,就被龍玄御拉進懷裡封住了唇齒。
本來氣極他只想堵住那張只會惹自己生氣的小嘴,可當真的堵住了,他竟然發現她的嘴很甜,她的舌也很甜,甜的他都不想放開,柔軟的觸感,濕熱的溫度是那樣的鮮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