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尋有些懵了,他看不出張錦溪對張欣語的感情,所以他也不明白冷清秋到底是說的什麼。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他會把信藏在袖袋夾層里。
冷清秋似是看出了西門尋的疑惑,解釋道:「張錦溪中了毒,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提前寫了這封信,感謝爹爹的師恩並且懺悔。
他本來是打算再次毒發的時候就自殺的,因為他不想做秦嘯天的殺人工具,也許還是晚了一步吧,終究還是被秦嘯天控制了,要不然沒人有本事把語兒抓到龍嘯山莊來。」
「那他既然被控制了,怎麼還會替語兒死了呢?」西門尋嚴重感覺自己的腦袋不夠用,這些問題都太深奧了。
冷清秋不禁莞爾:「四個血引子都聚齊了,秦嘯天還能瘋魔了,在語兒身上什麼事情不能發生?多半是她喚醒了張錦溪。」
西門尋也贊同的點頭,那女人確實不一般。
五日後……
「師父,語兒已經睡了五天,為什麼還不醒來?」
龍玄御看著張欣語,自從那日她睡過去就一直沒有醒來,無論他怎麼呼喚,她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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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凌峰也不明所以只是面色凝重的搖頭。
「這樣的事為師也從來沒有遇到過,按理說為師已經給語兒續了筋脈,她的內傷外傷都在恢復當中,確實沒有理由睡不醒啊。」
「那她不會一直這麼睡下去吧?」
「這也說不準,也許是她自己不願意醒來,你多和她說說話,或許時間長了她能聽得見。」
她自己不願意醒來?龍玄御深深看著床上自己的心肝兒,也許真的是她自己不願意醒來,那麼善良的她,根本無法面對親哥哥為她而死,她是想一直逃避嗎?
龍玄燁推門而入,看了床榻一眼,微微嘆息,那麼活潑好動的女人現在卻安靜的不像話,心裡還真是不得勁。
「二哥,你怎麼來了?」
「我已經出來好多天了,朝堂上的事都交給沐王和幾個弟弟打理,現在晚霜也找到了,身體情況也算穩定了一些,我想帶她回去,你們要一起回去嗎?」
「能回去自然是最好了,只是我擔心語兒的身體,怕她受不起顛簸。」
「誒,無妨。」玉凌峰適時開口:「語兒的意志力很堅強,身體恢復的也很好,而且京都的條件好,更適合養傷,溪兒的屍體也應該早些安排回去。」
「那好吧,就聽二哥和師父的,咱們明日就動身回京都。」
龍玄燁點頭:「我讓人去安排。」
得知他們要走,所有的武林人士都一窩蜂的糊了上來七嘴八舌。
「咱們有言在先,誰解決這次武林危難,就推舉他做武林盟主的,一言九鼎可不能言而無信哪。」
「是啊是啊,張女俠乃人中鳳凰,如此俠肝義膽,有她當盟主我等心服口服。」
「咱們現在可就等著她醒來當盟主呢,你們可不能把她帶走啊。」
……
玉紫煙聽得嘴角直抽抽,幾個月前也是在這裡,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啊,那時候還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呢,世事可真是變換無常。
玉凌峰一揮手眾人安靜了下來,都聽他發言。
「諸位武林同道的意思玉某人都明白,但如今你們的張女俠傷勢嚴重,需要有非常名貴珍惜的藥物療傷,而這些藥物只有京都甚至是皇宮大內才有。
大家也不想你們的新盟主還沒帶領大家維護人間正道,就先駕鶴西去了對吧?所以等你們張女俠身體康復之後,再回來同大家商議繼承武林盟主之位可好?
再有就是,秦嘯天雖然瘋魔,但是至今咱們仍未尋到,不可避免有朝一日他會重新為禍武林,所以玉某人厚顏代替昏迷的徒兒請大家儘快找到秦嘯天,了卻武林的一樁莫大隱患。」
「玉谷主此言有理。」妙音師太首先開口:「張女俠確實需要良好的條件修養,咱們大夥可趁這段時間抓住秦嘯天那魔頭,也算是給張女俠做武林盟主的大禮了。」
「中,那就聽玉谷主和妙音師太的。」又一個幫派首領附和。
「本堂主也同意。」
……
就這樣,張欣語在什麼也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成了統領整個江湖的武林盟主。
小蝶的存在給玉紫煙帶來了威脅性,那女人長的不賴,武功又高,最重要的是她同冷清秋一起長大的,自然是比自己更了解冷清秋的。
從她看冷清秋的眼神就知道她的愛有多麼濃烈。這讓玉紫煙深深的不安。雖然冷清秋命令那女人不要出現在他面前,那也不能不妨。
於是玉紫煙這幾天都藉口身體虛弱臥床不起。而張欣語的情況甚是不容樂觀,玉凌峰寸步不離的看守觀察,只能拜託冷清秋去照看自己的女兒。
小蝶憎恨的盯著玉紫煙的房門,裡面飄蕩出熟悉又陌生的琴音,熟悉,是因為這首曲子她聽了無數遍,陌生,是因為這首曲子裡有了深沉的情感。
是因為裡面那個女人讓她的教主變得有心了嗎?那教主是忘了對紅鸞的感情?是忘了對張欣語的迷戀?
「該死,我得不到的,你憑什麼得到?凡是同我搶教主的女人都該死。」
小蝶的眸光像淬了毒液,猙獰出狠厲的血絲。
「你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了。」西門尋不知何時出現在小蝶的身後,提醒:「這個女人你惹不起,你若傷了她一根汗毛,不僅玉凌峰會讓你死的很慘,師父和清秋也不會放過你。」
小蝶睨了他一眼:「關你什麼事?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錯了,我並非要操心你的事,是看在相識多年的份上奉勸你。不要再重蹈覆轍,不然這一次我不會袖手旁觀了,下個月她和清秋就會大婚,我絕不允許你再搞破壞。」
「你說她和教主大婚?」小蝶十分震驚,雙唇微微顫抖:「教主怎麼可能會娶她?她憑什麼?」
西門尋不想和她再多做糾纏,嘲諷的轉身欲走:「不管她憑什麼,以後都是血魔教的教主夫人,你最好記住這一點。」
「不可能的,怎麼會?」小蝶喃喃自語,匆忙拉住西門尋的胳膊:「西門尋,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教主娶了別人嗎?你不是也喜歡他嗎?咱們聯手啊,咱們聯手除了那個女人,他們就不會成親了……啊……」
西門尋毫不客氣的甩了小蝶一個趔趄,警告意味十足:「我說了不要再動那個女人,若你再執迷不悟,我會把七年前的事一字不漏的說給清秋聽。你知道他會對你怎麼樣。」
「不,西門尋,你不能這麼做。」小蝶憤憤的喊了出來。
「希望你,好,自,為,之!」
西門尋大步離去,小蝶留在原地不知所措,最後盯著走遠的背影暗暗抓緊了手裡的佩劍,劍身發出微微鳴音。
……
大家都忙著照顧傷員抽不出身,南宮無痕和西門尋很自主的安排好翌日啟程回京都的事宜,直到天色灰朦才回到房間。
自從前午見過小蝶,西門尋總是感覺依小蝶的性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那女人卑劣的手段層出不窮,她說想要玉紫煙死,就一定會找機會下手。只怕到時候玉凌峰一定會把這筆帳算在血魔教頭上,肯定是你死我活了。
思慮良久,西門尋還是覺的是時候告訴冷清秋當年紅鸞被害的真相了,哪怕他會因為自己的見死不救而憤怒,痛打自己一頓,或者與自己恩斷義絕,自己也不能再釀出大錯。
「無痕。」西門尋輕喚了一聲。
南宮無痕躺在床上慢吞吞哼聲:「幹嘛?」
「我有事出去一下,待會兒回來。」
「你要去哪裡?」南宮無痕坐了起來,一臉疑惑:「天都黑了,有什麼事不能明天再做?」
「有一件七年前的舊事我想和清秋說說,怕晚了就來不及了,」西門尋的臉色不是特別好看:「無痕,這件事是我有錯在先,清秋一定會怪我怨我,此去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我希望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怪清秋。」
「什麼事?很嚴重嗎?」南宮無痕有一點兒擔心。
「對於清秋來說確實很嚴重,更是他一生的憾事,所以我說無論他如何對我,你都不要記恨他。」
「我陪你一起去,我不能讓他傷害你。」
「不用了。」西門尋制止了南宮無痕立起的身子,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擔心,他頂多就會揍我一頓,能換來我的心安也算值了。」
南宮無痕不大相信:「你說真的?」
「真的,我保證,所以你現在要做的是趕緊給我備兩瓶上好的內傷藥,這樣,過兩天我就又能生龍活虎了。」
「真是的。」南宮無痕無奈的嘆氣:「都怪小爺當初把你丟下,讓你這些年做了不少缺德事。」
「你這話聽起來很欠扁。」
「小爺說的是事實,不是小爺又找到你,你現在還是小魔頭呢,小爺這是積了多大的公德,現在還要費心替你準備金瘡藥,你說小爺是不是欠了你的?你要怎麼報答小爺才成?」
「我的人都是你的了,你還想要我怎麼報答你?還真是能磨嘰。」西門尋不禁莞爾:「不過要是有一天我聽不到你這麼磨嘰了,我想我一定會受不了的。好了,那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