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關鍵時刻都沒狗中用

  「你這腦袋瓜子裝的都是豆腐,當然不懂了。」葛天慶恢復成紈絝公子哥的模樣,賞了小柱一個爆栗:

  「大姐要是真丟了他們自然巴不得,他們是怕大姐知道了西雲的事偷偷跑去告訴賢王妃,賢王妃一定會拆了葛家的,本少爺把西雲搶出來的事不許對別人說,聽到沒?」

  「啊?那您不早吩咐?」

  「你說了?」葛天慶不禁喊了一嗓子。

  小柱騰下子跪在地上,細若蚊聲:「西雲姑娘強搶家丁的事整個葛家都知道,剛剛小人出去碰上大老爺,他正好從海棠院出來,就問我有沒有看見西雲姑娘,然後,我就說了。」

  「你,你這個豬腦子。」葛天慶氣惱的踢了小柱一腳:「你告訴大老爺是本少爺把西雲從那家丁手裡搶走,不是等於告訴整個葛家本少爺看上了大姐身邊的護衛?

  萬一大姐有什麼不妥,他們一定第一個懷疑本少爺,你是想本少爺被趕出去對不對?」

  「小人知錯了,小人當時也沒有想過那麼多。」小柱十分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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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個飯桶,關鍵時刻都沒狗中用,一竅不通的廢物點心……」

  葛天慶甩著袖子教訓,小柱低眉順眼的聆聽,此刻內心全是悔恨。葛家哪個人不是豺狼虎豹?早都看少爺不順眼了。平時少爺都縱容他,沒想到這回倒是他害了少爺,真是該死。

  「行了,滾下去吧,瞅你就心煩。」葛天慶冷著眼攆人。

  小柱喏喏站了起來,一步三回頭走出門外。

  「接下來我們怎麼辦?」西雲從內室出來,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葛天慶劍眉輕擰,眼中一抹幽光:「可能到攤牌的時候了。」

  書房

  「真是豈有此理,難不成他們還能生出翅膀飛了?」

  葛老太爺雙手拄著書案,一雙噴火的眼睛直直盯著面前的三個兒子。

  「那個西雲死了沒有?」

  葛如栢上前道:「我去的時候地上全是血漬,還有她的全部衣衫,咱們的人應該是得手了,但奇怪的是她的屍體也不見了,還有那個家丁。」

  「老三,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就是你天衣無縫的計劃?怎麼他們會一個個的都不見了?」

  葛如宣虛晃的餘光都不敢看葛老太爺,小心翼翼的:「我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岔子,明明一切都進行的好好的,沒有道理會出現這樣的事啊。」

  「當然沒有道理出現這樣的事。」

  葛老太爺眼中泛著精光,冷冽的掃著三個兒子:「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暗中搗鬼,幫著他們。可有誰的院子沒有搜查過?」

  「家丁回報所有地方都搜了,只有水月院慶兒不讓他們搜。」葛如墨訝然的看著葛老太爺:「父親懷疑慶兒?」

  「現在是關鍵時刻,不容有失,慶兒幼時與那丫頭交好,他又是個聰明的,肯定猜出是咱們設計了那個西雲,接下來就要對付那丫頭,保不住他一時心善就把他們藏了起來。」

  葛老太爺微微眯起雙眸,咬著牙齒:「老三,你再帶人去搜慶兒的院子,他若是還不讓你這個當爹的搜查,那藏起那丫頭的人定是慶兒無疑。」

  葛如宣硬著頭皮應了是,心亂如麻,也猜想著十有八九是他那不孝子藏起了葛萍兒和崔術,這小子這次回來就沒安好心,老爺子那麼刁鑽的一個人,居然短短的一個月就被他收服了。

  然後自己的嫡夫人就突然間被發現私扣採買的大筆銀兩,被老爺子打斷了手,大兒子莫名其妙從房上摔下來成了木頭人,兩個女兒突然大打出手差點兒出了人命,他們兄弟三個本來還是挺和氣的,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也開始了為奪家產明爭暗鬥,他不相信一切都是巧合。

  葛如宣帶著人進了水月院,微微一愣,葛天慶就像是在專門等著他一般,悠閒的坐著喝茶,小柱很乖巧的站在一旁侍奉。

  「慶兒,你說是不是你把葛萍兒藏起來了。」

  葛天慶送到嘴邊的手稍稍停頓,眸光中一抹異彩。然後一飲而盡,放下茶杯子。

  「父親大人是到這兒來找大姐的?沒有別的事?」

  「當然,家丁說你執意不讓搜院,真是你藏了他們?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快交出來。」

  「父親大人哪裡的話?」葛天慶不疾不徐走到葛如宣眼前:「我藏他們幹什麼?只是那些人突然闖進來攪了我的好夢,一氣之下就轟了出去,既然父親大人親自帶人來了,那就搜吧,只是不要翻的太亂才好。」

  葛如宣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大手一擺:「給我搜,不要放過一個角落。」

  從始至終他都不喜歡這個兒子,當初擦地的婢女為了攀附榮華,恬不知恥的爬上他的床,才有了這孽種。

  每次看到這小子他的心口都堵的厲害。現在真希望能搜出葛萍兒,然後再次把這小子掃地出門,眼不見為淨。

  家丁七手八腳的開始搜查,當真查的仔細,就差沒將地板揭起來看看。

  葛天慶不由覺的好笑,難道花瓶和書架里還能藏著兩個大活人?真是一群白痴。

  「三老爺什麼也沒搜到,大小姐不在這裡。」家丁一個個回來稟報。

  葛如宣明顯的不甘和不信:「沒有?你們真都搜查仔細了?」

  「都搜查過了,確實沒有大小姐。」

  葛天慶輕笑一聲:「沒能搜到大姐父親大人不是應該高興嗎?這樣咱們就不用骨肉分離了。」

  葛如宣沒有理他,只是冷冷的掃過,腦袋一扭,轉身喝道:「走!」

  嘈雜的腳步聲消失在院外,葛天慶嘴角的笑意冷卻凝結。

  黑影一閃,西雲從屋頂躍下進了屋內。小柱很識相的退了出去,關上房門。

  西雲心疼的摟著葛天慶腰身,伏在他胸前:「西魂,別難過,你還有我。」

  「我早就不知道難過了。」攬著西雲,葛天慶眉眼溫柔:「我說了,以後我的家人只有雲兒。」

  「嗯,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雲兒,也許我已經知道是誰幫著大姐躲了起來。」

  「真的?是誰?」西雲嗖的脫離葛天慶的懷抱,一臉激動。

  身上突然沒了那溫暖,葛天慶失落的笑笑,說起了正事:「你不奇怪葛如宣來只是說找大姐,其他的什麼也沒說嗎?」

  「他本來就是來找大少奶奶的,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西雲一頭霧水,疑惑道:「他還應該說什麼?」

  葛天慶給了她一記『你真的很笨』的眼神,眼看河東獅吼就要發作,緊著道:「這說明葛如栢沒有把我帶走你的事兒說出來,要不然他們要找的可不只是大姐和和崔叔。」

  西雲尋思一下,突然如夢初醒:「你是說是葛如栢把少奶奶和崔叔藏了起來?」

  接著又搖搖頭覺得不對:「葛如栢平日裡可是恨不得大少奶奶早死早超生呢,他怎麼會幫她?」

  「可是大姐失蹤很明顯就是有人事先就通知了她,參與這個計劃的一定只有老爺子和葛家三個老爺,那你覺得這四個人中是不是只有葛如栢的可能性大一些?他畢竟是大姐的親生父親,有著血肉親情的。」

  「血肉親情?」西雲像聽了有趣的事呵呵笑了:「葛少爺,你覺著血肉親情用在你們家真的合適嗎?如果你見識了沐王府祖訓,你就會覺得葛家人一個個都是冷血冷肉的。」

  葛天慶啞然,因為西雲說的確是事實,在葛家從沒有血肉親情這一說。

  「是不是他,咱們去探探凝香院不就知道了?但他確實沒有把你我的事說出來。」

  「聽你的,咱們去探探。」

  夜色依舊濃郁,西雲和葛天慶如鬼魅般躍進凝香院,凝香院不像別的院子那麼嘈雜,可能是都覺得葛萍兒絕對不會藏在這裡,只有第一波家丁例行公事似的匆匆搜查一下,稍後再也沒來過。

  只是這樣緊張的夜晚誰也沒有睡覺,迴廊南側房間裡發著蒙蒙亮光,還有隱隱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娘,你說祖父真能弄死葛萍兒那個小賤人嗎?」聽這陰狠毒辣的語氣就是葛婉兒。

  然後響起黃氏頗為自信的聲音:「放心,在這家裡最想她永遠消失的人就是你祖父,看外面這麼大張旗鼓的找,除非別找到,否則她必死無疑。」

  「都怪我,若是三年前我做的再乾脆點兒,不是讓人把她賣進青樓,而是直接殺了她,現在就沒有這麼多麻煩事兒了。」

  「你這孩子,以後這話可不能再說,被有心人聽了去,娘也救不了你。」黃氏出聲斥責,又轉為溫和語氣:「聽娘的,等這事兒了了,娘一定給你尋一門好親事,那沐王府咱們家可高攀不起。」

  「我不依。」葛婉兒任性的否決:「除了張錦溪,別的男人女兒都看不上,本來還想著等五年期滿,他和那小賤人的婚約徹底作廢,我就有機會了,誰知道她居然又回來了,我怎麼甘心?」

  「你看的上人家,人家看的上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