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本來就生氣,再加上秋水這麼一爆料,葛珠兒這麼一拱火,身體更是抖得不停。指著秋水就吼:
「孽障,你現在就給我滾,滾的遠遠的,不要回來敗壞我們的門庭。」
「不行的,祖父。」
葛珠兒打斷了葛老話語,然後所有目光都疑惑的瞥向她,以為她要阻止葛老將葛萍兒趕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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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除了張欣語和秋水兩個人,因為她們倆都知道,就衝著她先前的話語,她也沒有那麼好心。
果然葛老問了為什麼不行,葛珠兒眼裡迸出一抹兇狠,依然啜泣道:「把萍兒姐姐放出去,她一定會亂說的,到時候還是會被所有人知道的,珠兒和姐妹們的清譽還是會受到玷污啊。」
眾人竊竊私語,都贊同葛珠兒的說法,葛老又問她可有什麼好法子?
葛珠兒止了淚水,喏喏道:「反正萍兒姐姐也是個污穢之人了,想她稍有一點兒廉恥之心也不願苟活,不如祖父就做主賞她鴆酒或者賜個三尺白綾,也不會被別人知道的。
至於那兩個女人肯定是她從青樓裡帶出來的,一身的污穢,更是死不足惜,就讓她們給萍兒姐姐陪葬,姐姐也不枉此生了。」
「大膽,」
張欣雅襯張欣語鬆開她手的空擋站了出來,她早就憋不住了,哪裡還有往日裡大家閨秀的模樣,厲聲喝道:
「你們這一家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們說成青樓女子,是不是都活的膩歪了?來呀,我看誰敢賜給我鴆酒還有三尺白綾?」
張欣語的臉也是黑的不行,葛家這么小的女孩子都心如蛇蠍,可想而知秋水姐姐那麼多年是怎麼過的。
「你不是青樓女子難道還是王妃呀?」
人群中又一個嬌艷的女孩子出來,比葛珠兒大了一些,卻是同樣的目中無人,正是葛家三姑娘葛環兒。
張欣雅也不相讓,拿出了威嚴:「我雖然不是王妃,可是我大姐是啊,你們見到王妃居然都不行禮?可知這是什麼罪過?」
「她是王妃?呵呵呵……」
葛環兒當成是聽笑話一般瞅了張欣語一眼,又瞅了眾人一眼,樂不可支。
「她要是王妃,那我就是皇后了,賤人就是賤人,還敢冒充王妃,你怎麼不冒充……呃……」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頸間就被一隻素手卡了住,別說發聲了,就是呼吸都成了困難,一張俏臉霎時憋成了青紫色。
眾人錯愕的瞬間才知道發生了什麼?剛剛這女人不是在那邊站著嗎?她是怎麼過來的?只有葛環兒的父母驚慌的跑過去想要拉扯張欣語,卻被一股袖風煽出多遠跌在地上。
「剛剛本宮之所以沒有出手,就是想看看這麼多年你們都是如何對待我大嫂的,但是現在本妃看不下去了,所以你們倒霉的時刻也到了。」
冰冷的語氣如同嚴冬臘月凜冽的寒風,生生刮進人的心底,陰鬱刺骨。
角落裡的崔叔勾起嘴角笑了笑,他就是故意沒告訴丫鬟來人是沐王府的兩姐妹,只說大小姐回來了,為的就是讓賢王妃看看,大小姐以前都是如何過著連下人都不如的生活,這一家子造的孽總得有個償還的時候。
「葛萍兒,你是從哪兒找來這麼一個妖女,還不讓她快快放下環兒。」
葛家二老爺葛如墨從地上爬起來衝著秋水喊叫,卻不敢再上張欣語的跟前。
秋水白了他一眼:「二叔莫不是耳朵有問題?此乃賢王妃,萍兒哪有那麼大的能耐命令王妃,你們當萍兒也和你們一樣的不要命了嗎?
今日就算三妹死了,那也是她罪有應得,若是死在王妃的手上更是她造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張欣語內心有些囧,秋水姐姐最後的話里如若沒有那個死字,她還以為是把她說成了菩薩呢,造福人類功德無量,阿彌陀佛。
「你說她真是賢王妃?」
她們一再說明這女人是王妃,葛老爺子板不住了,半信半疑的看著張欣語問向秋水。
這冒充皇親國戚可是死罪,如果她們不是活的不耐煩,那她就是真的。
這麼一想思路瞬間又清晰了不少,天子腳下,她若是今日敢冒充皇親國戚,明日指不定便會陳屍亂葬崗,任誰也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吧,那她,那她……
這回誰都不好了,顯然都想明白了這一點,個個沒有了剛剛的傲慢輕鄙,紛紛低頭含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等老爺子說她就是賢王妃,然後撲通跪在地上請罪求饒,有的甚至已經屈膝,都做好了下跪的準備。
黃氏母女,趙氏母女三人,那心裡更是拔涼拔涼的,她們剛剛嫌棄自家大小姐也就算了,還說這沐王府姐妹是青樓女子,其中一個可是賢王妃呀,那個地位僅次於皇后娘娘的賢王嫡妃,這不就是作死的節奏嗎?
秋水嗤笑一聲:「祖父若是認為萍兒說謊,大可以命人去沐王府走一趟,就說有人冒充賢王妃,或者也可以去賢王府……」
只見葛老的身子抖得更加厲害,若不是有三兒子攙扶著,一定能坐到地上。
都敢這麼挑釁了那還能有假?去沐王府?去賢王府?親娘啊,哪個大爺大奶來認人都能要了這一大家子的性命,完全不敢想像……
還是葛二爺思路活絡些,眼珠子一轉,語氣強迫著生硬起來。
「你說你是賢王妃可有什麼能夠證明身份的物件?我們葛家向來與沐王府交好,還有婚約關係,今日哪怕是拼了這一家老小的性命,也斷不能讓別有居心之人冒充了去。」
「沒錯,我們葛家,呃,絕不允許有人壞了沐王府大小姐的聲譽。」葛三爺也附和著,卻是莫名的沒有底氣。
若不是一手還掐著葛環兒的脖子,張欣語真想為他拍手叫好,他這是不是一種變相的脫罪外加溜須拍馬呀?
素來與沐王府交好?那為何沒有一個人認識沐王府的大小姐和二小姐?有婚約關係?那他們可想過這維繫兩府婚約關係的人,正要被她們賜鴆酒,賜白綾的逼死了?現在說的這麼情真意切,當真是好笑!
「哦,原來葛家是這麼維護沐王府的呀?那本宮是不是應該替沐王府謝謝各位呀?」
張欣語絲毫沒有受感動的意思,嘴邊帶著邪佞的笑意:「你們不說可以拼了一家老小的性命來維護本宮的名譽嗎?本宮沒有物件證明自己的身份,那就來吧,就讓本宮看看你們是如何維護沐王府大小姐聲譽的?」
所有葛家人面面相窺不敢上前,內心那叫一個痛苦,這女人真是把人往死里逼呀。
「怎麼不動手啊?」
張欣語嗷的一嗓子,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葛家人,被驚的跪了一地,都沒有人再等著老爺子發話了。
「呵,怎麼都跪下了?」
一把甩了葛環兒,也不看方向,只聽咚的一聲,葛環兒腦袋磕在了木架上,兩眼一翻暈了過去,趙氏夫妻多想過去看看,可瞅見張欣語那張妖孽一般陰測測的俏臉,愣是不敢動彈。
張欣語依舊不依不饒,眸光微挑:「可否說說你們這是何意?本宮現在可沒有東西證明身份,萬一本宮和我二妹真是青樓女子,你們可要信守承諾,更要維護你們一向交好的沐王府和大小姐呀,要不然不是會白白讓人笑掉了大牙?」
「哦!本宮知道了。」見他們都不動彈,張欣語又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道:「剛剛你們都是裝的吧?
你們知道侮辱王妃是死罪,想要來個不知者不怪是吧?可是怎麼辦呢?連皇上都說本宮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子加小人呢,因為本宮最大的特點就是記仇。」
張欣雅被大姐姐的威風深深折服,這麼一會兒功夫就把這麼一群人渣從孔雀壓成了小雞,真是爽極了,今天說什麼也要為大嫂出口怨氣不可。
「葛家所有男丁充奴,女眷充娼如何?」
不咸不淡的聲音再次響起,可嚇慘了地上眾人,個個驚恐,臉色轉為青白。
「即便你是賢王妃你也不能如此做?」葛老出言辯駁,卻是沒有了原來的怒視熊熊:
「我們葛家也算是望族,你身為王妃怎麼能如此草率法辦?王妃前來一沒擺駕,二沒通傳,我等不知你身份何罪之有?不過是口語上有些不雅,身為賢王妃如此小肚雞腸,我葛家不服。」
「你葛家是望族又怎麼樣?本宮想法辦你們也不過是小菜一碟,說本宮小肚雞腸,難道葛家就不忘恩負義嗎?」
莫不是因為葛如栢娶了個好娘子,有個在宮廷任職,聲望頗高的好岳父,你們葛家何以迅速發展成今日門面?可你們就是如此知恩圖報的?
楊大人前腳赴外地任職,後腳你們便逼死他的女兒,作賤他的外孫女,葛家的門庭可真是讓本宮高看哪,簡直就是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