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床頭吵架床尾和

  方靜心一抬手,翠兒立刻上前扶著她走到門口。

  「翠兒,去準備一些好的首飾,咱們去沐王府,依語兒的個性,哀家不出面御兒很難把她領回來。」

  「是,太妃娘娘!」

  沐王府

  「小姐,賢王大人來了。」

  小月推了推床上睡得正香的張欣語,昨夜她的小姐突然跑回來,可給她嚇了一跳,她問小姐洞房花燭夜怎麼回來了?得到的回答居然是,想念她的床?

  因為張欣語回來時是深夜,所有人都已經睡下,直到早上大家才聽說自家昨天嫁出去的大小姐,半夜又跑了回來。

  賽傲雪和張青雲想要過來問個究竟,看女兒睡著也就回去了。

  小月本來也是張欣語的陪嫁丫鬟,但是龍勝王朝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給女子陪嫁的東西或者下人,一律都要三朝回門時一併帶到夫家,意喻和和美美。所以小月這三天還是在沐王府里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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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欣語翻了個身,看了小月一眼,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去告訴他,我要在家裡住一段時間,讓他回去吧。」

  「可是,小姐……」

  小月想要勸她,張欣語卻一下子就鑽進了被子裡,變成了『蛹』。

  實在沒有辦法,小月只好嘆息著離去,走到門口又傳來張欣語捂在被子裡悶悶的聲音:「再告訴他,如果他敢出現在我面前,下次我就走的遠遠的,讓他找不到。」

  「哦!」

  小月搖搖頭,賢王真可憐!

  廳堂里張青雲和賽傲雪對女婿不善辭色,龍玄御一副虛心接受的模樣。

  「賢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語兒半夜三更跑回來?是不是你給她委屈受了?」賽傲雪嗔責道。

  洞房花燭夜新娘跑回娘家,真是天大的奇聞,她了解自己的女兒,若不是太過分了,是不會做這麼出格的事兒的。

  龍玄御慚愧的道:「是我讓語兒受委屈了,我也沒想到會有刺客闖進王府,偏生自己又喝醉了,沒能保護好她。」

  「刺客?怎麼會有刺客呢?難道是秦嘯天?」張青雲驚詫道。除了秦嘯天他還沒想到會有別的人,有膽量進到賢王府去行刺。

  「有秦嘯天,聽西風說還有一個帶面具的男子,武功奇高,暗潮出動也沒傷他分毫。」

  「江湖上還有這等人物?」賽傲雪也覺得詫異,又道:「你與語兒和他結過仇怨?」

  龍玄御沉思著搖搖頭:「我和語兒從未遇見過此人。」

  張青雲道:「這就怪了,那他為何行刺你們?」

  這時小月匆匆走來福了一禮:「王爺,小姐說了她要在家裡住上幾日,讓您先回去。」

  「住上幾日?那怎麼行?」

  不說別人,單說今天沒給母妃去敬茶請安,說不定這事兒就已經傳進了她的耳朵里,回頭肯定免不了一頓訓斥。

  「我親自去問她。」

  「王爺。」

  小月攔住他又恭敬的低眉順眼道:「小姐說了,若是王爺出現在她面前,下回她就走的遠遠的,讓您找不到。」

  龍玄御的腳像是生了釘子,釘在了原地,娘子生氣真心不想搭理他了,現在他該如何是好啊?

  賽傲雪雖然沒有好臉色,也知道不能全怪他,還是忍不住嘮叨幾句:

  「不是岳母說你,好好的洞房花燭夜,尤其是對於你和語兒這樣,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來說,就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時刻,你怎麼就能喝的人事不知了呢?怪不得語兒會生氣了,明天指不定要有多少官家小姐要笑話她呢。」

  「那都不是要緊的,」張青雲打斷賽傲雪的話,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把語兒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回去,才能保住咱們兩府的臉面,要不然以後本王和賢王也都沒臉上朝了。」

  賽傲雪翻個白眼:「你說的輕鬆,你女兒什麼性子用我來告訴你嗎?她不回去,你還能把她綁回去啊?」

  一個侍衛匆匆跑進廳堂:「啟稟王爺,王妃,靜太妃娘娘來了。」

  「快,快迎!」

  靜太妃被迎進廳堂上座,眼睛似笑非笑的盯在自己兒子身上,怎麼看都是讓龍玄御毛骨悚然的。

  「沐王,王妃,哀家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昨夜是御兒做的不對,他該打,該罰。語兒受了委屈哀家也是知道的,知道這孩子性子扭,哀家今日親自前來接她,希望她還給哀家這個做母妃的一點兒薄面,不要再和御兒計較了吧。」

  「太妃娘娘言重了」張青雲緊著道:「都是語兒做事欠考慮,丟了皇家顏面,還勞煩太妃娘娘親自前來,是這個不孝女幾世修來的福分。」

  方靜心笑道:「哀家與沐王本就是故交,現在又是親家,這也算是家事,不用那麼拘禮。」

  「太妃娘娘說的是,」賽傲雪轉身對小月道:「快去叫小姐。」

  小月應是急忙走了。

  進了房間,看她的小姐還悶在被子裡呼呼大睡,都跟著著急上火起來。

  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一把掀起被子扔到床角,床上縮成一團的女人一個激靈噌下坐了起來。

  「小月,你要造……」

  反字還沒吼出來就被小月的:「太妃娘娘來了!」堵了回去。

  「太妃娘娘來了?」

  「嗯!」

  「快,快梳妝。」

  張欣語敢生龍玄御的氣,可是卻不敢生方靜心的氣,婆婆親自紆尊降貴來請她,再裝就該人神共憤了,而且她不想自己在方靜心的心裡,是個不稱職的兒媳婦。

  進了廳堂張欣語雙膝跪地給方靜心請安行禮,心裡真的感到非常愧疚。

  「兒媳沒能進宮給母妃請安,還請母妃恕罪。」

  方靜心笑道:「起來吧,母妃沒有怪你,都是御兒讓你受委屈了。」

  張欣語站了起來,瞟了龍玄御一眼,都怪他,讓她成了不孝兒媳,回去可得給他好看。

  「母妃莫要如此說,是兒媳不懂事,一時想不開做下荒唐事,丟了的臉面,兒媳這就隨相公回去。」

  「好,看見你們好,哀家也就放心了,這次哀家來也沒帶什麼貴重的東西,有幾樣哀家陪嫁的頭面送給語兒,權當是替哀家的不孝兒子,給語兒壓壓驚。」

  方靜心說完,身邊的宮女就抱著一隻小箱送到張欣語手裡,張欣語也欣然收下。

  「謝母妃賞賜!」

  把壓驚禮說成了賞賜,方靜心心中甚悅,這孩子也是有心了。

  張青雲和賽傲雪對視一眼,欣慰的同時微微反酸,他們的女兒對婆婆可比對親生父女恭敬多了。

  賢王府

  「龍玄御!」

  一聲河東獅吼讓整座府邸顫上三顫,西風西雲差點沒從樹上摔下來。

  臥房裡龍玄御低眉順眼的等待訓斥,一聲不敢哼。

  張欣語氣的來回踱步:「你真是好樣的,居然能把母妃搬出宮來,你是不打算給我一點兒臉了,是不是?」

  「母妃真不是我搬來的,府里本來就有母妃的眼線,昨夜出了那麼大的事,她怎麼會不知道呢,娘子,我冤枉。」

  張欣語想想也是,母妃那麼關心兒子,肯定給府里派了不少人照顧他。也許真是自己弄錯了。

  「就算母妃不是你找來的,你也不可原諒。」

  龍玄御小狗一般向張欣語湊近,搖尾乞憐道:「那娘子再打我一頓好了,可不能不理我。」

  幸虧關著門,這要是被暗潮的兄弟們看到,他們引以為傲的王爺如此沒有節操,會不會當時就希望自己被個雷劈死,這和平時完全是兩個極端嘛。

  張欣語一臉嫌棄的看著他:「不打,嫌手疼。」

  「踢我一頓?」

  「不踢,腳疼。」

  「看來只能用最殘忍的辦法了。」

  這倒勾起了張欣語的好奇心,斜著眼道:「什麼辦法?我參考一下。」

  「就是……」

  龍玄御扯出一個壞笑,一把把她摟進懷裡,笑道:「被娘子凌虐致死。」

  張欣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封住了唇齒,接下來再激烈的掙扎與反抗,最後還是都化作了柔情蜜意。

  倒在床上的那一刻龍玄御得逞的笑了,親吻著懷裡已經化作春水的女人,表示非常贊同歸來時岳父大人悄悄跟他說的話:夫妻間床頭吵架床尾和,沒有在床上解決不了的問題。

  果然這一招在未來的日子裡屢試不爽。

  下午,玉紫煙為冷清秋端來了湯藥,冷清秋一臉黑雲的看著眼前嬌滴滴的人兒,心中抱怨,為什麼他清白就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交代出去了?

  最可恨的是,他連自己死守了二十年的貞操,交出去時是什麼滋味都不知道。兩個老的已經開始籌劃他們的婚事了,真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麼轉寰的餘地?

  「煙兒,我,我們真的有了肌膚之親嗎?」

  玉紫煙點點頭,紅雲爬上臉頰:「嗯,該摸的地方全摸過了。」

  冷清秋絕望的閉上眼睛,自己都把人家摸遍了,不娶的話,不說別人,語兒都得殺了他。突然希望早上自己沒有痛醒,就讓她廢了自己算了,那個活造孽的玩意兒。

  「你是不是不願意娶我?」

  她也不傻,當然看出了冷清秋的不情願,也怪自己當時色迷心竅了,若不是怕日後自己的孩子沒有爹疼,她也不願意勉強他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