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咱們沐王妃看女婿,就是越看越生氣,誰讓他把人家辛辛苦苦養了十幾年的大姑娘騙走了呢。
「王妃,外面有個人求見,說是郡主的師兄,來參加郡主的婚禮。」有小廝前來稟報。
「語兒的師兄?」
玉紫煙歡快道:「一定是四師兄過來了,可能是二師兄給他發的信息。」
果然是夜雲飛,不復以前的紈絝倜儻,油滑模樣,顯得穩重成熟了許多。
「嘿,雲飛,好久不見了,一會兒去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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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南宮無痕豪爽的攬住夜雲飛的肩頭,沒多時悻悻的放下手臂,因為對面的西門尋笑得好嚇人。
「三師兄你怎麼了?」
對於南宮無痕一反常態的舉動,夜雲飛感到好奇。
「沒,沒什麼。」
夜雲飛也不再多問,顯然還有別的心事,面色有些難安,躊躇著道:
「她,她還好嗎?」
又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她有心愛的人陪在身邊怎麼會不好?相信語兒成親以後,她的喜事也要快了吧。那自己是為了什麼沒有跑到賢王府去,卻來了這裡?內心的回答是,好想看看她。
南宮無痕撓撓頭髮不知怎麼說,一臉為難的看著西門尋,卻收到一個『你真沒用』的眼神。
「她不好,已經懷了身孕,冥宇死了。」
西門尋簡潔明了,不像南宮無痕和他有著多年的情誼,所以難以啟齒。
「那小子死了,芮兒懷孕?」
夜雲飛瞳孔放大,震驚不小,驚慌的道:「那芮兒現在怎麼樣了?」
這次南宮無痕接道:「聽說她最開始尋死覓活的,孩子也差點兒沒了,多虧了大夥把她救了回來,慢慢的開導著才想的通透了,前幾天又被她娘打,現在在她的房裡休養著。」
夜雲飛踉蹌一步,他才走了沒多久,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呢?冥宇那小子怎麼說死就死了。
可惡,他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了,糟蹋了芮兒,她的一輩子怎麼辦?
春蘭軒
劉香文想通了以後就對小女兒奉若至寶,小心翼翼的伺候著,一有時間就給她傳授育兒的經驗。
「娘,你好囉嗦,怪不得哥哥受到挫折跑出去遊歷,一定是嫌您太能絮叨了。」
張欣芮拽著劉香文的胳膊撒嬌,她已經聽了一上午的訓示,耳朵好難受,在這麼下去,小小年紀也會得耳鳴的。
劉香文沒好氣的戳她腦門兒:「你這人精,為娘這都是為了誰?為娘一手把你們兄妹三人拉扯這麼大,經驗可是很老道的。
還說你哥哥,那個不孝子就是因為娘親懷孕的時候沒把他養好,腦袋裡多長了一根叛逆的筋,等他回來看娘不打斷他的狗腿,還敢外出這麼久。」
「娘,我知道您也是擔心哥哥,放心吧他放鬆夠了就會回來了。」
「唉,現在為娘什麼也不圖,就希望你們四個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娘~」
「好了不說這些了,娘去看看廚房燉的雞湯好了沒,你要多喝一些,把我外孫養的壯壯實實的。」
劉香文走後張欣芮一隻手撫上自己的小腹,如果冥宇還在,該是多麼好……
「芮兒!」
一聲輕輕的呼喚打斷了張欣芮的憂思。夜雲飛一臉疼惜的從門口走來。
張欣芮很意外夜雲飛的到來,她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看到他了。
「你回來了。」
「嗯。」
沉默良久,相對無言。還是夜雲飛先打破了沉靜。
「你還想他嗎?」
「想!」
張欣芮眼眶氤氳,怎麼可能不想,每個午夜夢回她都會緊緊抱著被子,只是再怎麼厚實的衾被,也沒法代替冥宇帶給她的溫暖。
曾經有多少個夜裡他們相擁而眠傾訴愛戀,幻想著成親以後的美好,可在以後的日子裡都不可能再有了。
「芮兒,不要苦了自己,我會心疼。」
「謝謝你還關心我」張欣芮抬起眸,輕輕的笑了:
「雖然冥宇不在了,但是他的愛還在,我們的孩子還在,所以我不覺得苦,我要把我們的孩子好好扶養長大,來回報冥宇對我的愛。」
夜雲飛眼中的受傷不加掩飾,他的心早已經被眼前的女人死死抓住,縱使他想要回歸過去,依然做不成了那個風流瀟灑的夜雲飛。
這天夜裡張欣語終於疲倦的被龍玄御送了回來。
「大姐,賢王府的帳目有那麼多嗎?怎麼把你累成這樣?」
張欣雅皺著眉頭問,還是慕懷家好,沒有那麼多瑣事,那些大門大戶太不同凡響了。
帳目?扭頭看了一眼身邊面色窘迫的男人,心裡猜了大概,這男人真是腹黑,無所不用其極。
「真的好多帳目,已經累的我好幾天都沒怎麼合過眼了。」
「賢王府的帳目應該是挺多的,當初靜太妃母家給她的陪嫁鋪子,都被先皇轉到賢王名下,再加上先皇斷斷續續賞給賢王的酒樓茶肆,語兒想要短時間上手是不可能的。」張青雲解釋著,有對龍玄御道:「這些東西都讓語兒慢慢來吧,別真的把她累壞了。」
「是沐……岳父大人。」
張青雲微微一愣,這改口改的還挺快,看來女兒累成這樣,可不是學習帳目那麼簡單。
將張欣語送回房間,龍玄御又抱著她纏綿了好一會兒才鬆手。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讓西雲把母妃親手繡的鳳冠霞帔送過來。」
「你說霞帔是母妃親手繡的?」張欣語感覺受寵若驚。
龍玄御被她的小模樣逗樂了:「是啊,母妃說她就一個兒子和兒媳婦,所以無論什麼都要最好的。
鳳冠是咱們自己的銀樓精心打制,絕對獨一無二。霞帔則是母妃親手繡的,也是最上好的布料。
你還不知道母妃的繡工,那可是得天獨厚的,當初父皇就是因為母妃的一手繡工才下旨納了她,直接封為妃。」
「母妃真是了不起,怪不得我父王當初那麼喜歡她。」
「你說什麼?」
「啊,沒什麼,我說怪不得先皇那麼喜愛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