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無痕感覺心驚肉跳連連擺手,解釋道:「沒有沒有,我不喜歡她,也不娶她。」
這邊林靜奮力的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梨花帶雨的怒喝:「南宮無痕,你抱我,親我,居然說不娶我?」
西門尋眼中閃過傷痛,腦海里迴蕩著林靜的話,無法抑制的妒氣衝破心裡最後的防線,大掌一揮,掌風直逼林靜,可憐的姑娘還沒能反應過來便暈死過去。
南宮無痕也嚇了一跳,他從未見過西門尋如此生氣,緊著問道:「你怎麼了,何至於動這麼大肝火?」
「無痕!」勉強壓下一口火氣,最終沉痛的閉了眼睛:「我無法忍受你和別的人,如此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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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尋,你到底怎麼了?」和別的人親近礙不找他什麼事兒吧,不和別人親近怎麼娶娘子,怎麼生娃娃呀?
下一秒南宮無痕在滿眼的不解中被西門尋一個衝勁按到牆上,整個身體都擠壓在前面的身體和牆壁之間,沒有縫隙。
「西門尋?」
「無痕,我喜歡你!」
「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從你救我的那天。」西門尋含情脈脈道。那眸光是看心愛之人的眼神,以前從未在西門尋的臉上出現過,但是今天南宮無痕見到了。
南宮無痕驚詫,錯愕,迷茫,所有的感覺仿佛統統在他心裡走過一遍,最始料未及的竟然還有那麼一點喜悅。
他感覺自己一定是瘋了,眼前的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大男人,難道他對自己表白,自己不應該感到反感嘔吐嗎?最不濟也要把他按到地上暴打一頓吧,怎麼會有喜悅的感覺?
感覺到不合常理南宮無痕立刻想要掙脫:「西門尋,小爺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躲開……」
無論怎麼掙扎都紋絲不動,因為西門尋壓的緊,還有自己的力量怎麼跟欲拒還迎似的?
直到一雙濕熱的唇堵住他的喋喋不休,才瞪大了雙眼腦袋裡一片空白。
過了良久西門尋,緩緩退了一些,眼中無限笑意,伏在眼前那潮紅的耳側笑道:「很高興知道無痕也是喜歡我的。」
南宮無痕只覺得腦中一道驚雷,明顯感覺自己生理上的變化,尼瑪,他怎麼會對男人有情/欲的?
南宮無痕一雙眼眸早已盛滿渴望,一把抓住西門尋的衣襟,狠狠道:「這可是你逼小爺的,看小爺今天不廢了你。」
西門尋邪魅一笑:「樂意之至。」
明亮的房間驟然陷入黑暗,兩道高大的人影糾纏著倒入床榻,那扇被當做了門的窗欞還在微微晃動……
第二日驕陽當空,校場上早已聚滿了人,仍舊不見昨日跑路的二人回來,正猶豫著該不該直接進行下一場,就見林靜一臉痴呆的進入校場。
「靜兒,你去哪兒了?為何一夜沒有回來?」林珏首先跑過來急切的詢問。
「哥哥……」如此喚著林靜竟哭了起來,最後還嫌不夠似的,乾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淚,好不悽慘的模樣:「哥哥,南宮無痕他,他……哇……我不要活了」
「南宮無痕他怎麼了?他欺負你了?啊?」
林靜從小就被定海潮的上下慣的不像樣子,何時哭的這麼委屈過?林珏一下認定是南宮無痕欺負了自己的妹妹,立刻氣的咬牙切齒:「我去殺了他。」
這時雲缺月同玉紫煙也走了過來。
「林姑娘,可真是無痕欺負你了?」雲缺月道,他可不太相信無痕是那樣的人。
「是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玉紫煙也道。
林珏看著玉紫煙掩飾不住眼裡的痴迷,她很護著她的三師兄,可是妹妹……
「靜兒,你且說是與不是。」
縱然情迷玉紫煙,也不能讓親生妹妹受了委屈。
「他要是欺負我就好了,他」林靜想著自己醒來看到的一幕真的感覺不知怎麼說,最後好不容易一句話總結:「他喜歡男人。」
哇的一聲又哭了,她的如意郎君飛走了,好不容易有了心上人,還沒捂熱乎呢。
「林姑娘,這事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切不可胡說。」雲缺月的臉色很不好看。
「你才胡說,你們全家都胡說,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的?哇.」
校場上所有人目瞪口呆。
林靜的話在雲缺月和玉紫煙的心裡造成了陰影,半天兩個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心看比武場的打鬥。
「大師兄我看不下去了,我回去看看三師兄回來了沒有?」玉紫煙終於坐不住了,起身道。
「好吧,我和你一起回去。」
南宮無痕和西門尋回來到別院的一路上,總覺得每個人看他倆眼神都是那麼奇怪,有驚詫的,新奇的,噁心的,鄙視的,遺憾的……真是多種多樣。
真真把他們倆當成了異類一般欣賞。
「你幹什麼了?」西門尋瞥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問道,他不覺得自己的名氣在江湖上能大過他,應該沒有人會注意自己才對。
南宮無痕也是憋屈,沒好氣道:「我只幹了你,你問我我問誰去?」
「咳,嗯!」西門尋尷尬的咳了一聲,掩著滿眼的笑意,輕聲道:「也許你可以再大聲一點兒,這樣全世界都知道了。」
「你,」手指指著西門尋的鼻子剛想爆粗口,發現居然捨不得,於是抄到他的腰間擰了一把:「再無恥,下次小爺弄死你。」
「好好好,不說,希望小爺手下留情。」
進了別院南宮無痕直直感覺自己走錯了地方,怎麼大家都在這裡?就好像在專門等著他們一般。
「啊,哈哈,今天天氣好晴朗啊,大家都來這院子裡曬太陽。」
「三師兄,你還笑得出來,現在你在龍嘯山莊可算是出了名了。」玉紫煙第一個跑過來抱怨。
「我?為什麼?」
南宮無痕一臉的不解,他只消失了一夜,難道有人跑進來把他房間都搬空了?
「你還說,今早林靜哭著跑回來,說你,」不由自主的看了面色有些蒼白的西門尋一眼,囧著臉道:「說你喜歡男人。」
「胡,胡說」南宮無痕頓時急了,臉色驀地一紅,覺有些掛不住,結結巴巴強調:「我堂堂七尺男兒,怎,怎麼會喜歡男人。」
心虛的瞥著眼,說完這話心裡咋這麼不得勁兒。
難怪一進莊所有人的眼神都那麼奇怪,原來是林靜回來說了這些,也怪自己,當時看到林靜醒來,因為太睏倦,就沒阻止她跑走,現在好了,色字頭上一把刀直接懸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這事傳出去他還怎麼活呀,回家後親爹不得扛著大刀滿街追殺他?
張欣語一眼看到西門尋眼裡的受傷,不禁有些同情,看他走路的樣子應該是個小受了,想來他是真的愛三師兄吧,而三師兄卻這樣傷害他。
「你如此說我們也就放心了」雲缺月卸下擔憂走來:「現在勁頭正盛,說什麼也沒人相信,清者自清,等過了這段時間風頭自然就平息了。」
南宮無痕點點頭,好想回頭看看西門尋的表情,可是他不敢。
龍陽之好總是被世人所不恥的。
噹噹當!
房門打開:「是你?」
「西門大哥不請我進去坐坐?」張欣語站在門口笑著道。
「進來吧。」
進了屋裡張欣語拿出一隻瓷瓶放到桌子上,一臉的曖昧。
「語兒這是何意?」西門尋不解的問道。
「這是我親手配置的藥水,消腫止痛……」都這麼明顯了,剩下的就不用多說了吧。
西門尋頓時有種光天化日之下沒穿衣服的暴露感,臉上飛出一抹紅暈:「你知道了?」
在張欣語面前西門尋沒覺得什麼不好意思,她是唯一一個不會因為自己喜好龍陽而看不起自己的人,他把她當做知音。
張欣語點點頭:「看你走路不太正常的樣子就猜到了,」戲謔的笑笑:「只是沒想到的是平時看你那麼威猛,居然是受的一方,你很愛三師兄?。」
愛?西門尋諷刺的勾起嘴角:「愛又如何?即便是做了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想起在院落里南宮無痕的一口否決,心裡就刺痛的難受,他當真是一點兒都不估計自己的感受。
張欣語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畢竟世俗的眼光,社會的輿論,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承受的。
三師兄也許還沒做好準備。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相信三師兄並非對你無情,你不要太傷心了。」
「我沒事,謝謝你,語兒。」
「嗯,那我就先走了。」
所有人都去看武林大會了,除了校場,其他地方都很清淨,張欣語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大門口,看著外面的秋菊開的極美,便跑了出去。
那片菊花各有特色,有的秀麗淡雅,有的鮮艷奪目,有的昂首挺胸……五彩繽紛,千姿百態。紅的似火,粉的似霞,大的像團團彩球,小的像盞盞精巧的花燈。
菊葉經霜,已變得發紫了,卻依然將花朵襯得清美不凡。
「真想不到在這樣利慾薰心的污濁之地還有如此冰清玉潔的傲骨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