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夜的打鬥中冥宇受了傷,一個人躲在屋子裡上藥。藥粉撒在傷口上的瞬間疼得面部有些扭曲,咬牙忍著。
是張欣芮,手裡還端著幾瓶藥和白布條。
看冥宇肩上一條筷子長的刀口,半個胸膛都染上了紅色,忍不住驚慌,急急跑了過來。
「你怎麼傷的這麼重?還流了這麼多血?」
就在她跑到他身邊的時候,冥宇霍的起身閃到一邊,面無表情道:「多謝三小姐關心,在下無礙,男女有別,你來這兒有諸多不便,三小姐請回吧。」
「你趕我走?」張欣芮有些難以置信,直直盯著他。
冥宇不再言語只把頭扭到另一邊,意思顯然可見。
張欣芮的心一抽一抽的,這樣的冥宇她不認識。從前他都是護著自己,討好自己的,怎麼突然就變了?
咬著下唇道:「你不願意看到我?好,我走!」
冥宇看著她失魂落魄的出去,心裡也不好受,拿起她放下的藥瓶緊緊攥在手裡,放在心頭……
張欣芮抹著眼淚衝進房間,不想眼前的卻是你儂我儂的兩個人,當下大囧。
「對,對不起,我走錯屋了。」轉身就要離開。
張欣芮和張欣語的房間是挨著的,一路傷心神遊走錯門兒都沒有察覺。
張欣語和龍玄御對視一眼,眼中都閃著納悶兒。
「三妹,你回來。」
張欣芮腳步一頓,諾諾的轉過身:「大姐,大姐夫。」
「你是不是哭了?」
張欣語一問,張欣芮頓時又來了委屈,眼淚控制不住的滾了出來。
「你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張欣語一著急就要起來,可是胸口疼的她直冒冷汗。
龍玄御緊張的扶著她,衝著張欣芮拿出了大姐夫的語氣:「還不過來?」
張欣芮唯唯諾諾的走過去坐到床邊,癟著嘴眼淚泛濫成災。
「大姐,冥宇他不理我了,他還趕我走,你說他為什麼突然對我這樣?我好難過。」
冥宇?張欣語看了龍玄御一眼,像是在說都是你家的好侍衛惹的禍。
龍玄御也是黑了臉,轉身離去。
「三妹別哭了,許是冥宇受了傷,心情不好,等他好了你再好好教訓他。」
「不是的,大姐,我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不要理我了,可是前幾天還好好的,昨天他也說以後都不和我玩兒了,還讓我保重,大姐你說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惹他生氣了?如果是我去給他道歉,他幹嘛要趕我走」
張欣語聽的很頭大,這妮子該不是喜歡上那小子了吧,只是她自己還不知道呢。
唉,又是一對冤孽.
這廂龍玄御來到冥宇的房間,他還在費力的上藥,剛要起身行禮就被制止了。
龍玄御接過他手中的藥瓶,輕輕把藥粉撒在那不算淺的傷口上,又將一束藍光注入患處。
「多服幾粒雪玉丹,傷口不要碰水,幾天就好了。」
「多謝王爺!」
龍玄御微微頷首道:「你和張欣芮怎麼了?」
冥宇低下頭,頗為惆悵:「如今爺已經與王妃有了婚約,屬下也沒有必要去纏著她了。」
「可是你愛上她了。」
當初是為了能多和張欣語相處,龍玄御才出此下策,讓冥宇每天把張欣芮勾搭出去,都是情竇初開的男女,日久生情也沒什麼可意外的。
冥宇立刻恭敬道:「屬下不敢!」
龍玄御嘆了口氣,拍著冥宇沒有受傷的肩膀:「冥宇,你我雖是主僕,但更多時候我是拿你當兄弟,相處多年我豈會不知你的心思?張欣芮是個好姑娘,沐王府也不是拜高踩低的門第,如果你真心喜歡她,我會支持你的。」
冥宇心裡很震驚也很動容,爺從來沒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他說把自己當兄弟,還說支持自己喜歡三小姐?可是他只是一個殺手而已。
原本以為自己的一生有的只是服從命令,刀口上舔血娶妻生子的事兒從來沒敢想過。
現在突然間覺得自己很幸運,爺真的對自己很好。
「可三小姐喜歡的的是別人」冥宇神情落寞:「夜雲飛親口說她是他未來的娘子,她沒有否認。」這才是關鍵。
這回龍玄御也不好了,怎麼會是雲飛?一邊是師弟,一邊是兄弟,幫誰都於心不忍,最後只是很中肯的說了句:「未來的事誰又說的准,如果她心裡沒有你又怎麼會哭的那麼傷心。」
冥宇一怔,瞳孔放的比銅鈴還大:「她哭了?」
「在語兒屋裡。」說完龍玄御轉身離去,他只能幫他到這兒了。
想著張欣芮哭泣的眼淚,冥宇再也坐不住,穿好外衣一陣風出了房門。
儘管張欣語怎麼開解也沒能解了張欣芮的心寬,坐了半晌還是沮喪的出來。
「芮兒!」
張欣芮猛地抬頭,冥宇一臉溫柔的站在眼前。於是一癟嘴反方向跑了。冥宇錯愕的一瞬追了過去。
張欣芮跑到院子裡就被冥宇抓住了胳膊。想要掙脫卻被抓的更緊。
賭著小氣道:「你不是趕我走嗎?幹嘛又來找我?」
「對不起,是我錯了,求原諒!」冥宇又變成了以前在張欣芮面前呆呆傻傻的模樣,表情可憐兮兮的。
張欣芮看著他想生氣卻氣不起來,心裡更多的是欣喜,他終於來找自己和好了。
「原諒你也行,但是你要保證以後不許這麼對我,你都不知道我要難過死了」說著眼睛裡又濕了一片。
冥宇趕緊掏出手帕給她擦眼淚,誘哄著:「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對芮兒凶,再也不趕芮兒走,再也不惹芮兒哭了。」
張欣芮破涕為笑,恍然發現他都不叫自己三小姐了,叫芮兒感覺好親切,好歡喜。
「那這些天我在這裡憋壞了,你陪我出去玩兒。」
「好,芮兒想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於是就像在京都的時候一樣,張欣芮拉著冥宇的胳膊歡樂的離去。
但是這樣和諧的一幕卻妒紅了閣樓上的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