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兩種結果都不想要

  「需要我怎麼做?」

  西門尋見她上了道,緩緩道來:「很簡單,在龍玄御來救她之前,保護她的清白,我不覺得龍玄御會為了殘花敗柳跑來涉險,到時候恐怕我們不想接受也得接受這位教主夫人。」

  張欣語皺緊了眉頭,三師嫂怎麼把話說的那麼難聽啊,什麼殘花敗柳,她還是黃花大閨女的好嗎?白了他一眼,收到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好吧,看在他對那惡女徐徐善誘的份上先不和他計較。

  小蝶躊躇了一會兒,咬牙道:「好,那就先不殺她,但是如果五日之內龍玄御不來救她,我還是會讓她屍骨無存。」飛過一記眼刀,一甩水袖轉身離去。

  西門尋和張欣語對視一眼同時鬆了氣。

  小蝶的功力不淺,若真動起手來,西門尋受著傷不易獲勝,更重要的是一定會引來冷清秋,到時候把張欣語與外界隔絕起來,他想和她交換信息就難了。

  兩天過去

  面對一大桌的山珍海味,張欣語只興致缺缺的扒拉碗裡的米粒,真心吃不下去。

  「怎麼了,這些都不合胃口嗎?」冷清秋往她的碗裡夾了一隻雞腿,含笑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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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不餓。」

  要說這些天冷清秋待她也不錯,真的沒有讓她做不喜歡做的的事,如果一直這麼和睦的相處著,他也不是一個討人厭的人。

  「吃一些,等會兒我教你練功可好?」

  張欣語瞳孔放大,很認真的確定自己有沒有幻聽:「你說,你說你要教我練武功,就是可以飛來飛去的那種?」

  「你這樣的表情我會以為你不願意。」

  「沒有,」趕緊把頭伸過來,迫不及待道:「我願意,我願意!」

  等她真練成可以飛的輕功,就能偷偷摸摸下山了。

  冷清秋自然知道她的想法卻沒有戳破,她莫不是忘了三天後她們可是要大婚。難不成這三天她還能長出翅膀來?

  早前已經派人去京都打探過,雖然她和龍玄御被下旨賜婚,但是並沒來得及成親。

  他覺的這正是上天的安排,讓自己和她得以相遇,越是想著,冷清秋看張欣語的眼神越是眷戀。

  小蝶在一旁看著,一雙眼珠子幾乎都掉進了張欣語的飯碗裡,她給她的期限也剩下三天,若龍玄御還不來救這個女人,她一定不會手軟,分分鐘都要弄死她。

  一個時辰後……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累死了。」張欣語坐在地上揉著酸疼的大腿,說好的如夢如仙,風流瀟灑呢?

  冷清秋含笑走來和她並肩而坐,輕輕抬起她的腿注入一道紅光,果然酸疼緩解了不少。

  「如此怕累能學會飛,至少也要一年半載。」

  張欣語哭喪著臉:「有沒有什麼速成的辦法?」

  她可等不了一年半載,依這男人對自己小身板覬覦的程度,她敢肯定若不是那壞女時不時就端個茶,送個水,匯報匯報教務,她一定給他吃了,一年半載不是死在那壞女手上,就是拖著球兒跑,這兩種結果,她都不想要。

  冷清秋眉峰微微挑起:「沒有,但是我檢查過了,你並不是沒有武功沒有內力,而是被一股力量封印了,我沒有辦法幫你解除封印,所以還是要從頭練起。」

  「啊?」張欣語那個心力交瘁,想撿個現成的都不行:「如果有沒什麼仙丹能助我一飛沖天就好了。」

  「仙丹沒有,妙藥倒是可以不吝賞賜,語兒要不要?」冷清秋莞爾一笑,伸手從腰間摸出一顆藥丸送到張欣語面前:「此藥名喚紫羅丹,可以幫助人迅速暢通脈絡,更有利聚集真氣,並且可將真氣擴大數倍,抵過三年苦練。 血魔教三十年才得以煉出三顆,這是最後一顆,今天你有口福了。」

  「這麼珍惜的藥你確定要給我吃?」

  「嗯?」

  冷清秋做勢收回,急的她一把搶過來塞進嘴裡:「我吃了,沒了!」

  如此孩子般的舉動看的冷清秋心情愉悅:「你不怕我給你吃的是毒藥?」

  「你捨不得我死,」張欣語嘴快,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說了什麼,再看眼前人笑得鮮花燦爛,立馬紅了臉頰結結巴巴道:「我是說,我是說……」

  「語兒說的對,我捨不得讓你死。」

  「呃?呵呵!」乾笑兩聲,這是怎麼了?

  他可是自己的敵人,這種相處模式不妥吧,偷偷瞄了這男人一眼,除了長的人神共憤外,貌似也沒什麼是傷天害理的。

  不對,他的手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搖搖腦袋,決不能被他的外表給騙了。

  「如何?」

  「好像有股熱血在身體裡流動,很舒服。」

  吃了紫羅丹,馬上有種身輕如燕的感覺,看來冷清秋沒有騙人,這丹藥的確是好東西。

  「現在將我剛剛教你的步伐再走一遍試試。」

  張欣語起身按照步驟腳踏蓮花,自己還沒怎麼反應便移出數米之遠,當下歡樂的跑個不停,雖然在冷清秋看來那連雕蟲小技都算不上,但是張欣語已經感覺很牛叉了。

  一路風塵僕僕秋水終於到達京都,條條街道酒廊茶肆,各種吆喝叫賣聲是那樣的熟悉,三年了,這三年來夢裡出現過多少次這樣的情景?終究又踏進了這片土地。

  兜兜轉轉來到沐王府的門前,她知道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使命。

  「兩位大哥,我來找人,可否通融下讓我進去?」

  「你是誰?有拜帖嗎?」門口的守衛不算溫柔的問道。

  秋水搖搖頭。

  「你可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怎麼是你想進就進的,準備了拜鐵再來吧。」

  守衛開始趕人,這年頭想攀高枝爬上枝頭的人可多了,雖說沐王爺平日裡總是告誡下人要待人和諧,那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放個陌生女子進入,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想找大學士,求求你們讓我進去吧。」秋水央求著,現在是性命攸關的時候,面子啥的就不必要了。

  「哎?我說你這女人是怎麼回事?沒有拜帖就趕緊走,別在這和我們拉拉扯扯平白招來閒話,」說著開始將秋水往外推,不耐煩道:「快走快走!」

  「我真的有急事,求你……啊……」

  秋水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揉著擦疼的胳膊著急的直掉眼淚,他們死活不讓進看來只能在門口等了。

  張錦溪還沒從皇上賜婚的陰影里走出來,張欣語又追隨龍玄御而去,憂思不開便向龍玄燁告了假,每天躲在房裡喝悶酒。

  張欣雅一進門就險些被門口的酒罈子拌摔,無奈的掃了眼趴在桌子上的醉鬼,蓮步上前:「哥哥,你怎麼又喝的醉醺醺的,差事沒有辦好皇上也只是罰你在家閉門而已,何至於讓你如此耿耿於懷?」

  為了能冠冕堂皇的不去上朝,張錦溪向家裡人謊稱自己沒有辦好皇上交代的差事,被皇上罰在家裡思過,這樣張青林和劉香文才沒有刨根究底。

  挑起沉重的眼眸看了眼來人,張錦溪迷迷瞪瞪站了起來:「雅兒?早上你不是……和姓白的小子去……嗝……洛陽城遊玩了嗎……怎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張欣雅趕緊扶住張錦溪搖搖欲墜的身體,更加無奈道:「我和慕懷去洛陽城兩天,昨天就回來了,你說你是有多久沒清醒過了?」

  該不會是從自己走的時候醉到現在吧,一定是醉了睡,醒了醉的,看看人都消瘦成什麼樣了,也怪平日裡哥哥不喜歡爹娘過問他的私事,也不喜歡別人進出他的院子,所以他現在這副德行,爹娘一定還不知道呢。

  張錦溪突然雙眼一閉重新趴到桌子上,再一次醉暈了。

  「來人!」

  「二小姐」有侍衛應聲而來。

  「把少爺扶到床上去睡。

  「是!」

  侍衛手腳利索的把張錦溪摻到床上躺好又問了聲『二小姐還有何吩咐?』。張欣雅一揮手侍衛恭敬的退了出去。

  小心翼翼的給張錦溪蓋好衾被就要離開,床上的人許是酒精過度開始痛苦的呻吟,然後念念有詞。

  「語兒……不要嫁給他……不要嫁人……不要走……不要走……」

  雖是醉語但是張欣雅卻聽的清清楚楚,不要嫁人?不要走?語兒是誰?

  突然張欣雅捂住嘴巴避免自己驚呼出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還在痛苦裡掙扎的哥哥……

  「姑娘,姑娘?」

  秋水揉了揉眼睛,見有人在拍自己,弱弱的問:「怎麼了?」

  已經等了一整天,又累又餓,怎麼就睡著了?

  拍她的是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長的眉清目秀很乾淨,也不像是個深閨小姐。

  「在這裡睡會著涼的,你怎麼不回家?」

  回家?秋水的心顫抖了一下,自己還有家嗎?

  「我沒有地方可以去,我在等人。」

  「那你等的人還沒有來嗎,這天都要黑了。」

  秋水痴痴的望著沐王府的大門,此時門庭上已經掛上了兩隻大紅燈籠,在門前氤氳出朦朧的光彩。

  「我等的人在裡面,他不知道我在等他,可是我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