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血魔教的地盤,趕緊繞道而行吧,免得被魔鬼抓去練功。」
那人還是紋絲不動,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你沒死?」那人開口了。
「你才死……呃?」張欣語終於聽出來了這聲音:「你是西門尋?」
我去,還以為那鬼冷的面具下是藏著怎樣一張妖魔鬼怪的恐怖嘴臉呢,原來,長的還是蠻俊的嘛,如果沒有那道小小的傷疤指不定迷死多少女兒心呢。
咳咳,扯遠了,這廝花痴的毛病總是改不了。
「我當然沒死,你家教主不讓我死,我想死都死不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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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過後狠狠的白了西門尋一眼,繼續前行。
「我帶你離開這裡」西門尋上前抓住張欣語的手臂,騰空而起,幾個起落後落在山腳下。
張欣語余驚未定,勉勉強強站穩了腳跟。
「西門尋,你搞什麼?是冷清秋讓你來試探我的?你回去告訴他我沒有逃跑的打算,真是個小人。」
「之前的事,我很抱歉,但是我真的是來救你的,快走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憑什麼相信你?」張欣語斜眯著眼質問,怎麼看他都像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呢。
大魔頭會突然之間就變好了?她怎麼這麼不相信。
「無痕是我的朋友。」
「南宮無痕?」
「嗯!」
「嗤!那冷清秋還是你主子呢!」張欣語輕斥一聲沒怎麼動心。
西門尋無奈的皺緊了眉頭,和這女人說話當真是大傷元氣,當下決定不再和她廢話,直接打暈扛走。
「語兒姑娘,得罪了。」
「你想幹什麼?」張欣語順著西門尋的步子嚇得連連後退,不料踩到了自己的裙角跌倒在地,眼看著西門尋揚起大掌,登時雙眼一閉,心想這回死定了.
豈料奇蹟再次發生,一股花香撲面而來,西門尋臉色巨變,張欣語睜開眼只見冷清秋從天而降落在她前方三米開外的地方。
一襲大紅的衣衫,眉目逢春,如墨的青絲傾泄在腰間,頭頂插著三隻青玉月牙簪,從來都這麼妖氣橫生。
他不是在床上生不如死嗎,怎麼這會兒如此神采奕奕的出現了?
眸光驀地一閃,張欣語瞬間明白,他是故意捉弄自己的!
「二師兄這是做什麼?回來了怎麼也不到屋裡坐坐?」柔柔和和的語氣莫名透著一股子威壓,讓人倍感凌攝。
西門尋回過頭對著冷清秋,悠悠開口:「清秋,她不是紅鸞,放了她。」
紅色的緞面錦靴輕邁而來,口氣依然平淡無波:「我知道她不是紅鸞,紅鸞已經死了,但是我不能放她走,我需要她來救我的命。」
「我可以把藥方寫下來,你讓下人照著熬藥就成了。」張欣語急急道。
原來他困著自己不放只是為了他的癮毒啊,那就好辦了。
冷清秋扭過頭似笑非笑,只是那眼神怎麼那樣的可怕呢?
「你想走?」
張欣語猶豫著還是點點頭,總是感覺不會那麼簡單。
「好,我放你走,希望秋水姑娘死之前不會太想念語兒才好,畢竟她可是為了語兒才落得如此。」
「不,不要!」
張欣語霍的站了起來,哀求著冷清秋:「我不走,你放了她?」
這回冷清秋倒也爽快,輕輕撩起她額邊的一縷秀髮,柔柔道:「好,你不走,我放她走。」
微微側面:「二師兄可是聽清楚了,語兒說不願意走呢。」
張欣語真想一口口水吐在他臉上:真是好不要臉,明明是你威脅我的好嗎?
好在可以把秋水送出去,大不了一死也沒什麼可顧忌了。
「既然她自願留下來我也無話可說。」
西門尋自然也是聽出來冷清秋威脅了這個女人,但是眼下的情況想從赤練峰把人帶出去是不可能了,還是留下來隨機應變,看看情況再說吧。
「二師兄雖然與本教有同門之誼,但是身為教主理應該賞罰分明,來人,西門尋違反教主命令,未經允許私帶教主夫人下山,鞭撻五十。二師兄可有不服?」
西門尋微微一愣,看了同樣處在震驚中的張欣語一眼,接了一句:「屬下,服!」
冷清秋勾起嘴角:「傳本教主命令,十日後乃是千載難逢的好日子,本教主大婚,現在起她便是教主夫人。」
語罷,攬住張欣語一轉身飛向峰頂,餘光睨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眼中一抹異彩。
「你都聽到了?她現在是血魔教的教主夫人了。」西門尋道。
岩石後面閃出一個人影,正是隨後跟來的南宮無痕。
「語兒不是自願的,她是被逼迫的。」
西門尋沉默良久:「你先回去吧,我會見機行事。」
「你還要回去?」南宮無痕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他不會相信你了,而且,而且鞭撻五十不是要了你半條命?現在你的命是我的。」
輕輕推落手臂上的大手,西門尋扯出一抹笑意:「你放心,不會有事的,這條命我會好好保護著,一定回來見你。」
「尋?」
南宮無痕再欲開口,西門尋點點頭大步離去……
回到赤練峰冷清秋果然依照約定帶著張欣語來到關押秋水的牢房,秋水一見到來人就撲過來,上下檢查。
「語兒,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秋水姐姐我沒受傷」一把拉住秋水到處亂摸的小手,笑呵呵道:「秋水姐姐,冷清秋已經答應放你離開,出去後你要好好保護自己。」
「放我離開?」秋水有些驚慌失措:「那你怎麼辦?」
「我在這裡沒事,等哪天冷教主大發慈悲說不定也就放我出去了。」
說著瞥了冷清秋一眼,不知道會不會有那麼一天哪?
「可是,可是……」
「好了,別可是了,再說天都要黑了。」
張欣語安慰的拍拍她的手就將人往外扯,她是真的怕那個妖孽突然反悔啊。
秋水含淚離開前幽幽道了句:「我會找人來救你的。」
張欣語苦笑著,也沒當回事兒,這天下還有能救她的人嗎?
「人都走了,我們回去吧,這裡風大小心吹壞了身子。」
站在山丘上,張欣語目送秋水安全離開,冷清秋細心將身上的外衫解了下來,披在她的身上。
「你為什麼騙我?」
「什麼?」
「你知道我在藥里下了『冬夏』,為什麼裝成中毒的模樣來嚇唬我?」飄渺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只隱隱覺的有些委屈。
「你知道我為什麼放了秋水?」冷清秋大手撫在張欣語臉上,認真道:「因為我想讓你知道,從今天起我不會勉強你,我們好好相處,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那你也放我離開。」
「除了這個。」
「嗤,沒誠意!」
說完自顧的往回走,除了這個她沒有任何喜歡做,想要做的事。
……
五天後山谷里
龍玄御按照甄馭之的灌穴之術療傷,又附以藥浴,傷勢大好。身體也輕鬆矯健了不少,練起飛花決更是事半功倍,如此下去再不出五日便可大功告成。
眼中不勝欣喜,也許真的是因禍得福,看來要救出心愛的人指日可待。
「御哥哥,你也累了,喝口水吧。」
龍玄御正在沖關聽到這聲音緩緩睜開眼,念心將手裡的水袋遞過去,巧笑嫣然。
龍玄御接過抿了一口,回以微笑,道了聲:「謝謝!」
就這一笑竟然讓念心看的痴了,情不自禁道:「御哥哥笑起來真好看!」
後知後覺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念心連忙尷尬的低下頭,美麗的臉蛋紅的像煮熟的蝦子。
龍玄御猛地一怔,收回了笑容,想起了在桃花谷:
「那你笑一個看看!」
「不是你說的不讓我笑了嗎?」
「把人迷死總比把人嚇死強吧!」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在說我笑的好看?」
「啊?咳…也可以這麼理解吧!」
「御哥哥,你怎麼了?」念心一抬頭見龍玄御正在發呆,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龍玄御回過神來盯著念心,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好好看過眼前這個女子,仔細一瞧她的眼睛竟然和張欣語的很像,一顆叫『思念』的種子瞬間長成參天大樹,揪的心口生疼。
「沒事,念心姑娘就先回去吧,我還要再練一會兒。」
龍玄御收回視線,不敢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會真的控制不住這麼衝上赤練峰去見他的語兒。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更快煉成飛花決,打敗冷清秋,那樣他就能抱著他的語兒回家成親了。
很快龍玄御又進入了練功狀態,念心卻沒有離開,就站在一旁看著,時不時的為他擦去額上滲出的汗水,動作輕柔。
「你都看到了?那我們回去吧。」
張欣語痴痴的看著坐在岩石上專心練功的謫仙美男,眼淚模糊了視線,她多想跑過去投進那個懷抱,可是該死的冷清秋像是算出了這一點,早在到這兒之前就點了她的穴道,讓她動不得,說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
長臂一攬,樹影一陣浮動,大樹下那兩個身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