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命懸一線

  「你們是?」

  「大哥,麻煩你救救我們,我們剛剛在山上遇到了野狼,我相公為了保護我受了重傷。」白洛兒敲門,便瞧見裡面有一個絡腮鬍的大叔出來,連忙喊道。

  「相公,是何人啊?」緊接這便瞧見一個村婦打扮的女子,出來,瞧見兩人滿身是血著實嚇了一跳。

  「快進來吧。」兩人將他們扶進去,剛走兩部,墨行修便暈倒了,大哥連忙將他扶住,「小兄弟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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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行修穩了穩神色,搖頭道,「無礙,勞煩大哥先找個……大夫給我娘子看一下,她的手臂脫臼了。」

  「啊!」小婦人忽然驚叫道,指著墨行修的腹部,「他的腰腹在流血!」

  聞言,白洛兒借著小婦人手中的燈籠,這才發現,墨行修的腰部有一條很長的口子,一直用手捂住,即便是這樣,鮮血已久在往外冒,血淋淋的,「你……」

  他剛剛為何不說,還與她談笑風生,他……究竟為何這般做?不疼嗎?

  大哥將墨行修扶到床上,連忙找來了家中的布條,簡單的給墨行修包紮了一番,大哥摸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驚嘆道,「小兄弟還真是命大,這麼深的傷口,還能支撐到這會。」說著,就找來了斗笠披上,叮囑小婦人,「你在家中燒些熱水,我去請郎中,這傷口怕是撐不過明天了。」

  說完,便離開了。

  白洛兒坐在一旁,一直盯著床上處於半昏迷狀態的墨行修,她想不通,好多事情。

  她與墨行修不過是強求在一起的,他也並不喜歡,而自己也是處處與他作對,為何在摔下懸崖的那一刻,要將自己護住,用命護住。

  為何要隱瞞傷勢?

  好多事情,在白洛兒的腦海中打轉,讓她想不通。

  小婦人燒了熱水,遞了熱帕子來,「擦擦臉吧。」順勢側坐在白洛兒的身旁,遞給她一杯熱茶,「暖暖胃。」

  「多謝。」白洛兒眸光還是沒有離開墨行修。

  「你不要擔心,我瞧你相公身體強健,定然能扛過去的。」小婦人安慰道,「對了,你們為什麼會遇到狼群啊。」

  聞言,白洛兒收回了視線,看著眼前的女子,雖然是一聲粗衣麻布,但面容卻生的很好,甚至是舉止體態都很是端莊,倒是沒有半點村婦的樣子。

  「我與相公出來郊遊,無意間遇到了狼群,這才遭難。」白洛兒簡單解釋,轉移話題道,「我叫白洛,不知夫人如何稱呼。」

  「喚我青禾便好。」

  「青禾?」白洛兒一頓,「這名字倒是和我身邊一個小姐妹的名字一樣。」

  「那真是太巧了。」

  說話間,吳大哥已經將郎中請來,這郎中只是村中的大夫,哪裡見過傷成這樣的人,便想要臨陣逃縮。

  「我說大夫,這性命關天的大事,你可不能不管啊!」吳大哥將大夫攔住,苦心道。

  郎中一臉哭喪,「這小兄弟的傷太重了,我治不了,那傷口我治不了。」這兩人身著華貴想來定然是非富即貴,要是治出個好歹來,他這飯碗恐怕保不住了。

  「郎中,你放心治,出了任何事情,我都不會找你的。」白洛兒上前,攔住郎中,星眸中帶著堅定,她知道這個郎中應該是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傷,怕出事,便不敢出手。

  但現在已經危在旦夕了,墨行修在耽擱下去,定然會死的!

  她不想他有事。

  拔下頭上的釵環,「這些當做你的看診費,我會立下字據,如若醫療過程中出了任何事情,都不會有人找上你,還請你盡力去做。」

  吳大哥和青禾對視,皆有些驚訝白洛兒的果斷和魄力。

  最終郎中還是答應救治了,白洛兒就這樣站在門口,一步都不曾挪動過,青禾搬來了凳子,她這才坐下。

  「墨夫人,你要不要下去休息一下?」青禾看著白洛兒臉色也越加蒼白了,「你要是再病倒了,等你相公好起來,又該照顧你了。」

  白洛兒看了一眼微微泛亮的天空,沒想到已經是第二天了。

  「好。」白洛兒點了點頭,想要起身,卻因為坐的太久了,腿腳都有些麻木了,青禾連忙上前攙扶。

  兩人剛走幾步,後面的房門便被打開了,郎中摸著額頭的上的汗水。

  白洛兒連忙上前,「如何了?」

  「傷口是縫合好了,但能不能活命,還得看這個小兄弟的造化了,這後半夜,會出現發熱的現象,一定要有人守在他身邊,可能還會出現夢魘,一定要注意不要讓他咬住了自己的舌頭。」

  「如果熬過了這後半夜,這小兄弟便無大礙了。」又看向吳大哥,「你明早來我店鋪取一點藥。」

  說完,便離開了。

  「墨夫人,你下去休息吧,我來照顧他。」青禾好心道,白洛兒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來吧。」

  「可是你的手?」青禾擔心的看著白洛兒剛剛治好的手。

  白洛兒抖動了一下手臂,笑道,「無礙的,已經接了,這些只是表面傷,不礙事的,你和吳大哥下去休息吧,我來就好。」

  兩人拗不過白洛兒,治好答應,但讓白洛兒有任何需要便來喚他們就好了。

  等兩人走了,白洛兒這才關了門,側坐在床邊,看著墨行修蒼白無血色的臉,無奈的嘆息了一口氣,「墨行修,這次我可是欠下了你一個大大的人情啊!」

  說實話,這次的確讓白洛兒很感動,從小到大她還沒有被人這般保護過。

  「冷……冷……」

  忽然,墨行修好像掉入了冰窖一般,一直喊著冷,白洛兒一怔,摸了摸他的額頭,真的發熱了,不過才一個時辰,就發熱了。

  她的所有神經都緊繃起來,將外面的碳火爐子搬進來,又取了一些燒酒來,開始一遍遍的給墨行修擦拭四肢,這個是她之前一個學醫的朋友告訴他的,這樣可以很快的降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