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被背叛的女人

  茯苓堅定的搖了搖頭,「白小姐,我雖傻,可是昨天大概也明白了事情經過。你的夫君是威名赫赫的睿王爺、大將軍,那您就是王妃,至於那個烏蘭,哼!」

  茯苓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她是什麼人我不知道,我只聽到她要纏著你們家的王爺也要當一個妃子。她明明知道你是將軍的王妃,她還這麼死皮賴臉的要貼上來,我瞧她就不是個好人。再想她前些日子還裝的那麼像,真是怪我自己眼瞎!」

  烏蘭雲裳也要當王妃?白洛兒心中略略吃驚,隨即假裝不信道,「不會吧,許是你聽錯了吧,這怎麼可能呢?那烏蘭女俠一身的好功夫,去外面自可成就自己的一番天地,一番事業,何必做什麼勞什子王妃呢。」

  茯苓搖搖頭說,「什么女俠,就是個大騙子!不過後面的我就沒聽清楚了。你們家王爺在那裡、我本不敢靠近。而且烏蘭也在,她的身手功夫那般了得,要是發現我偷聽必然沒有我好果子吃。」

  有點可惜,看來烏蘭也沒有聽到中間的各種隱情。不過猜白洛兒也能猜出來,若是墨雲落真的是烏蘭的孩子,那麼這就是一個極好的藉口,畢竟怎麼能讓孩子沒有親身母親在一旁呢?而且墨雲落還是世子,若是為了墨雲落的未來,那必然要賜她個平妃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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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兒心裡思索著,手上拍了拍茯苓安慰道,「不被他們發現是好的,聽你這麼說來,那烏蘭為人心機深沉,戲弄了咱們這麼許久。咱們同行這些日子來,她始終不肯透露一個字,可見此人心機手段都不是你我可以抗衡的,還是小心為上比較好。因為他日若是這烏蘭對我們伺機報復,怕是我都無能為力,更何況你一弱小女子,孤身一人呢。」

  真不怪白洛兒在背後嚼人舌頭,實在是對方太強大,自己自然不能掉以輕心,以平常心對待,每一個可以抓緊的同盟都是自己的朋友才行。過去在京城中,總有父兄照顧自己,白洛兒才能那樣任性,才可以胡攪蠻纏的執意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可是如今不同了,以白家的能力和水平也就止步於此,在皇室的權力傾軋和男女感情之間,父兄是幫不上任何一點忙的。在經歷了這許多事情之後,白洛兒也知道自己不再是個孩子,再不成長起來必然苦果自受。背後有人虎視眈眈的盯著她的位置,難道就不能靠自己去搏出一番天地嗎?

  墨雲落暗暗的握緊了拳頭,餘光打量了面前的茯苓。都說戀愛中的女人可怕,實際上被愛情背叛的女人才會更可怕,不知道面前的這個小姑娘,有一天能不能爆發出白洛兒所期待的力量。

  到了中午用飯的時間,墨行修派了新兵衛隊送了將軍級別才可以食用的飯菜。白洛兒瞧著桌上擺著的各類杯盤碗盞,便將茯苓叫來一起用餐。兩個女人都沒什麼胃口,一人掛著一個腫腫的眼睛,相對無言。

  白洛兒裝作不經意的感慨道,「哎,人心難保啊,終究是我們自己太過痴傻了些,才會被人利用。還是多吃點這些動物的心肝脾肺,好好長一長心眼還是正理。」

  說著白洛兒夾了一塊炒羊心給茯苓。在京城中,他們本是不屑於吃這些東西的,但是在北境有肉吃已經是很高的規格了。茯苓沒說話,將那羊心放在口中狠狠的咀嚼著,咽了下去。白洛兒知道有些話點到為止,過猶不及,隨即轉移了話題。

  說等她回京城時也帶茯苓回去,好讓她見一見市面,看看太平盛世的繁華,讓她此後不再擔心安危饑饉絕。白洛兒的口舌速來靈巧,刻意的跟茯苓說這些,自然小姑娘歡歡喜喜的問東問西。

  到了下午日頭越發大了起來,雖然說現在算是寒冬,可是北境這鬼地方,早穿皮襖午穿紗,圍著火爐吃西瓜也是常有的事。明明夜裡寒風刺骨,等到正午後,大太陽往天上一掛,只烤的人心煩意亂。

  白洛兒懶懶的躺在屋中,哪也沒去。因為他知道茯苓還是沒有放下烏蘭,自然會去瞧這烏蘭的一舉一動,果然沒多久茯苓就帶著滿臉的不高興回來了。

  「這是怎麼了?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外面好大的日頭,曬的那麼厲害,瞧你的臉都紅了,還不快坐一下,喝杯水吧。」

  「倒也沒什麼,」烏蘭落寞的說道。

  「其實我早就已經知道了結果,只是自己還有執念,非要跟上人家去瞧一瞧才發現真是可笑。」

  具體發生了什麼白洛兒不清楚,可是聽到這話也能猜到十之八九,但她還是故意裝作懵懂的樣子,問著茯苓,「呦,這傻丫頭,究竟是做什麼去了?怎麼有了這麼一番人生感悟呀,還不快跟我好好分享分享。」

  只聽茯苓說道,「白小姐,怪我蠢,又去跟著那烏蘭大俠.哼,什麼大俠,是那烏蘭雲裳了。我就想知道難道前些天,她是真心不知我意又或是她故意利用我。卻沒想到正遇到她刻意去討好你夫君的那些親兵,和他們打聽許許多多的事情。

  我也不敢靠得近,不知那些親兵是說了還是沒說。只是瞧著她這巴巴的上趕著,真的是看不下眼。她自己論樣貌,論功夫,哪點不好,如何要這般作踐自己,我就瞧不上這樣的人。」

  白洛兒卻用很理解的口吻說道,「傻丫頭。世人都說女子情痴,她有如此作為,其實也是可以理解的。」

  茯苓白了白洛兒一眼,「我說白小姐你怎麼這麼不著急?你不是王妃嗎?難道就不怕她覬覦你的位置,哪天將你取而代之嗎?」

  白洛兒心裡回答:怕,當然怕。不過我貪戀的不是王妃的位置,而是墨行修。我怕她搶的不是我的身份,而是墨行修的心。可白洛兒表面上卻笑意盈盈的說道,「不,我是足夠信任我家王爺的,我相信他自然不會做出這般荒唐的事情。更何況女子多情,向來是常事,你我同為女子自然可以體會。

  茯苓嘆了口氣,「我瞧著你之前被那些匈奴人販子綁著的時候,當時頗有些鬥志又有一些腦筋,怎麼如今也變得有一些木頭木腦了。難不成是回到你夫君身邊便自己安逸了起來。我同你說,女人的戰爭這一生永遠都不會停止。

  男人自古也多情,尤其有權有勢的男子,誰家不是三妻四妾?女子最終都是落得色衰愛遲的下場,我家雖然窮困,可是這樣的故事我也聽到過許多,所以白小姐還是小心為上,多提防著點那烏蘭雲裳吧。」

  見茯苓如今也很掏心掏肺地跟自己說這些,白洛兒便知道在友情這一路上,她漸漸要占據茯苓的心了,那就多了一個幫手。她急忙斂紉行禮盈盈下拜,「茯苓,你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我頗為感念。你我結伴而行這麼多日,你也對我頗有照拂,這份恩情我也不知該如何回報,不如我們二人義結金蘭。」

  聽白洛兒說的如此誠懇又行此大禮,茯苓也是嚇了一跳,她慌忙從炕上跳了下來,將白洛兒扶起來。「白小姐,白不、不、是王妃,你怎麼能這麼說呢?真是折煞我了,我一個窮苦人家出生的女子,怎麼能和您扯上什麼關係?您若不嫌棄我,待回京城時,我隨您去王府中做一個小丫鬟也就罷了,又怎敢和您互稱姐妹呢?」

  白洛兒就著她扶著自己的手站了起來,轉身和茯苓一同坐在了炕邊上。「瞧你這話說的,上天生養我一場,都是肉體凡胎的,有什麼高低貴賤?就憑這份經歷,難道還不能互稱一聲姐妹嗎?」

  不過白洛兒笑笑又說道,「姐妹不姐妹的,還是要到京城去。到時候請上高朋滿座。好好的辦一場儀式,讓你正式成為我的義妹才好。你如今無父無母、孤苦無依,到底還是將終身託付給我,到時候我好給你選擇一個好婆家才是正理。」

  聽白洛兒如此說,茯苓更加感動。吃晚飯時還是不住地感謝著白洛兒,同時忍不住抱怨那烏蘭的種種行為。白洛兒心裡默默的笑了,起碼在北境,她現在多了一個幫手,她沒有功夫也不見得比別人聰明多少,可是她有誠心、有毅力,那未必就贏不過烏蘭雲裳。

  夜裡,墨行修如約而至。這一回白洛兒拋棄了自己腦海中所有的胡思亂想,自己只要能夠留住面前這個男人的心就夠了,至於其他的,她不在意,不過要怎麼留住這可就是一門學問了。有的時候人也是種奇怪的物種,你流露真情別人會覺得你不耐煩,你若是裝模作樣假情假意一番,別人倒覺得你一片痴心。

  心中充滿鬥志的白洛兒此刻表現出來的卻是一片落寞。不過這回的落寞沒有疏離,雖有落寞,單她的兩隻眼睛卻勾人奪魄般的看著墨行修。

  墨行修不由自主地就走上前來,「對不起洛兒,最近事情太忙,昨夜都沒同你你好好說些什麼。」

  白洛兒還未開口,墨行修先已道歉,那麼在兩個人的對話中她便占了上風。白洛兒很清楚自己並不博學多才,有智謀,可是善解人意總要做到的呀。她忙伸出一根纖縴手指堵住了墨行修的嘴上,「王爺這是說什麼呢?你為了家國天下奮戰沙場。都是我給你添麻煩了,不過我們夫妻也是難得團聚,很不該說這些喪氣的話。」

  說罷,白洛兒乖巧的靠在了墨行修的胸膛上。在她靠上來的那一瞬間,白洛兒看到了墨行修眼底中的欣慰的神色。有的時候男人或者說雄性動物需要的可不就是眼前這點柔情似水嗎?兩人又依偎在一起,說了好一陣子悄悄話,白洛兒終於體悟了到了久別重逢的喜悅。

  入夜他們自然是濃情蜜意一番,這麼久沒見,夫妻二人也顧不得此處簡陋。一番顛鸞、倒鳳之後白洛兒面色潮紅,嬌、喘連連。兩個人抱在一起都出了些汗,可是抱的還是那麼緊。白洛兒知道這一回讓墨行修盡了性,有些話就可以提了。

  「王爺,那位烏蘭小姐――烏蘭雲裳和王爺是舊相識吧?」白洛兒感覺到墨行修的身體猛的一頓,可她還是自顧自的把話說了下去,「我瞧那烏蘭小姐武功高強為人機智的人,確實配的上和王爺做朋友。不過.」

  白洛兒故作難過又帶著些羞怯的意味,「茯苓那個傻丫頭今日同我說了一番話,倒讓我有些為難了。」

  墨行修低頭捋了捋白洛兒臉上被汗浸濕了的髮絲,然後有些心不在焉的問道,「你聽她說什麼了?」

  「我聽茯苓說,說那位烏蘭雲裳小姐愛慕王爺您,還想要做你的妻子。」白洛兒的淚水此時正好蓄滿她的眼眶,她撲簌簌地眨著自己大眼睛上的睫毛,一派楚楚可憐。墨行修卻冷哼了一聲,「沒有的事情,本王的妻子只能是你!」

  「可是王爺,妾身斗膽問你一句,就算你不高興,其實還是要問的,這關乎我們的未來。」

  墨行修點點頭,颳了刮白洛兒的鼻子,「傻丫頭,有什麼話儘管問吧,你我夫妻本該一體的。」

  白洛兒點點頭,「我知道王爺帶我一片真心,我自然也有了什麼想法也不該隱瞞王爺、只是我斗膽猜測,雲落是不是這位烏雲小姐的孩子?」

  說完白洛兒一抬眼眸看向墨行修,發現他薄薄的嘴唇僅僅的抿了起來。白洛兒不說話,靜靜的等待著墨行修的反應。足有一刻鐘,墨行修才緩緩說出,「沒錯,他是雲落的生母,可是她永遠都不會是我的王妃。好啦,我明日還有許多軍務要處理,快睡吧。」

  說罷墨行修平躺了下去,不過摟著白洛兒的手卻摟得更緊了。得到墨行修的這個答案,白洛兒微微出了口氣,起碼現在墨行修的心還沒有為此而動搖,自己只需要再努努力,現在天平還向自己這邊傾斜。

  與白洛兒現在趨於淡定的神態相比烏蘭雲裳就顯得有一些火急火燎了,她手裡拿到的牌無非是過去的交情和墨雲落。可是她當年丟下墨雲落義無反顧的離開時,墨雲落這張牌便已經很難用了。而這麼多年過去,物是人非,舊交故友這張感情牌打出來也實在沒什麼意思,所烏蘭雲裳一時間有些失了分寸。

  在她得知昨夜墨行修是來白洛兒這裡歇息時,一大清早便等在門口了。白洛兒送墨行修出門的時候看到了烏蘭,但是她並沒做聲,甚至隱隱覺得烏蘭越是如此越好,有她襯托,方能顯得自己平穩大度。

  女人的戰爭沒有刀光劍影,沒有血海深仇,都是在點滴之間一點點贏得男人的心的。白洛兒笑著替墨行修整了整衣領,又調整了腰帶上繫著的玉佩,神色溫婉的和他告了別。墨行修似乎不太願意理烏蘭,烏蘭還是緊隨著墨行修走遠了。

  沒多久,茯苓這個耳報聲便匆匆忙忙趕了過來。「哎呦我的好姐姐呀,你怎麼還有心情在這裡喝茶,也沒瞧著那烏蘭一大早晨就追著你們家王爺去了?」

  對此白洛兒只笑笑說道,「噢,是嗎?不打緊,隨她去吧。」底氣足的人才能說出這樣的話,反正白洛兒現在是不害怕的。對方是攻城,她是守城,要是這都做不好,就枉為白家的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