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離別之酒

  最難得的是似乎已經被這睿王府的嬤嬤們調教過了,十分懂規矩,

  行完禮白洛兒不叫她抬頭,她也並不抬頭,只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眼皮一眨都不眨,不像是個丫頭倒像是一個雕塑。

  又看到王媽媽,雖然因為歲數大了,眼角眉梢都是細碎的小紋路,可以看得出年輕時竟也是個美人。一身簇新的褂子顯得她身段窈窕,不像是一個生過孩子的媽媽。而且也如同她女兒一樣目光清明,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安靜的站在那裡不錯。

  「睿王府的嬤嬤們果然會調教人,瞧這個小丫頭水蔥一把似的,婷婷裊裊。她母親也不錯,行了跟我走吧。」

  白洛兒趕緊命兩人跪下向趙芸芸磕頭,又說道:「是呢,我就想著你先前的那些丫鬟都是你們趙家的,要不然是你那後娘派來管著你的,要不然就是你祖母派來監督你的,沒有一個半個知冷知熱的人,那是萬萬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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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兒感慨著,「她們也和你是有緣的。是那趙芸芸在你這求婚不成,碰了釘子去外面欺負了的人,既如此你收了她們,也算是從哪裡開始,到哪裡結束的一個緣分吧。」

  說完白洛兒吩咐王媽媽帶著英娘下去做準備,收拾些行李,準備明天就和趙芸芸一起去京郊孟府上。

  而她二人便關起門來,專心致志的喝這這頓離別酒。要是擱在現代這麼點的距離,那實在是配不上這這頓酒的,油門一踩二環直奔七環也就是幾個小時的事兒,可是這個年代交通不便,女子出門又複雜。

  雖說白洛兒這裡墨行修管的不嚴,能夠讓她任意跑光,可是趙芸芸人家可是毓質名門,孟老大人又是天下文人之首,管的自然嚴苛些,所以她二人這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兩個人都有些醉了。趙芸芸的眼圈微微發紅,襯得她越發肌如白雪,此時她也終於丟掉了大小姐的端莊。一隻手抵著額頭,痴痴的看著白洛兒發笑。

  「你瞧我笑什麼?我臉上掛菜了?」白洛兒也大著舌頭問。

  「我瞧你美唄,哈哈哈。」

  「我也這麼覺得。」

  二人說著一些胡亂的話,趙芸芸又感慨著,「我何其有幸,竟得你這一個摯友,想我娘在天上還是眷顧我的,見我一人孤獨無依,便派你來了。」

  「哈哈,這是什麼話?」白洛兒喝到嘴邊的一口酒全都噴在了地上。「難道我是天上來的仙女不成?」

  趙芸芸大力的點了點頭,說道:「就是仙女,除了仙女誰還能如你這般對我好。」

  「哈哈,可別拍我馬屁了,我已經想好你嫁人的時候我送些什麼了,你再誇我我也不可能多給你些什麼,我可是很摳門的哦。」白洛兒含混不清的笑著,酒喝多了,人也傻氣起來。

  趙芸芸猛的擰了白洛兒的胳膊一下,「你這個促狹鬼。我在睿王府白吃白喝住了這麼長時間,也沒見你摳門,這個時候跟我裝小氣鬼。」

  「哈哈,被你看穿了。」

  「這一去你外祖父家,也不知我最後姻緣究竟落在哪裡.」二人笑鬧了一陣,趙芸芸突然又生悲涼之感。

  白洛兒安慰這她,「你且放心吧,我聽說孟老大人為人耿直,是絕對不會做出賣孫女求榮這種事情。更何況孟家的榮耀也是頂天了,所以他一定會給你尋一良婿,說不動就在他的門生裡面,應該又不少青年才俊吧,所以你自不必悲傷。」

  趙芸芸猛地又灌了三盅酒,重重地將酒盅拍在桌上,才對白洛兒搖搖頭,「不!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不明白,你倒是說啊,」白洛兒用手輕輕一推,趙芸芸差點被她推了一個大趔趄,她又趕緊將趙芸芸扯著袖子拉了回來。

  趙芸芸發出了兩聲痴笑,然後才說道:「我年少的時候,有一次全家人去上香。快進山門的時候,那路口窄,幾家豪門女眷的車架都擠在那。說話都是客客氣氣,可是誰也不願意讓誰,仿佛若是誰第一個個走就最有身份派頭似的。

  這時候有一位公子身著白衣,並無什麼世家公子的富貴之氣,然而瞧起來卻那麼令人心神安寧,就像是那風中一桿脆生生的竹子。站在一大群丫鬟僕婦中,越發顯得他像是謫仙人一般,而其他人都是在腳下的泥土。

  他緩步走來,笑容溫和,特別是他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