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膝行上前,拿著小湯匙一勺又一勺的給白洛兒餵水。足足喝了大半碗茶之後,白洛兒才覺得自己喉頭的灼燒感得到了緩解。
「王妃你都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了。好多醫師們來說你可能都醒不過來,咱們家王爺像瘋了一樣的衝上御殿上去狀告安家。世子爺爺每天都過來探望你,他自己的傷還沒好利索呢。」
三天?白洛兒有些驚訝。於她而言,不過做了一場夢,沒想到竟然已經過去了三天。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沒想到那個安家禾真這麼瘋狂,下這麼大的死手。
「我還以為我肯定活不成了呢。」白洛兒虛弱一笑。
青禾也拼命點頭,「是啊,王妃。還好咱們王爺趕到的及時,不然.」
「王爺?王爺去救我了嗎?」白洛兒有點驚訝,明明在她昏過去的前一秒,她還沒有見到墨行修。
「是呀,王爺帶著人趕到的時候就看見那安家禾正在往死掐您,王爺怒極了,抽刀上去就要砍了那安家禾。還是玄歌抱住了王爺,拼死攔住了。雖然安家禾做出了這樣豬狗不如、瘋狂至極的事情,可他終究是世家公子。」
不知為什麼,講到墨行修沒有當場收人安家禾,青禾的聲音里有些發虛。但其實白洛兒很理解墨行修,而且作為現代的靈魂,她還是支持公事公辦。事有不平,要找法庭,動私刑是要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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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邊有沒有其他有地位的證人,不過是兩家的侍衛。如實王爺真的砍傷了那安家禾,正著了那幾個虎視眈眈的皇子的道,他們正巴不得找出王爺的紕漏來。」
青禾說的斷斷續續,看向白洛兒脖子的眼神也充滿了悲傷。
白洛兒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問道:「是有很深的勒痕吧。」
青禾點點頭,「沒錯,都已經變成黑紫色的了,枉費您的脖頸修長白皙,一向多麼的美啊,這回都變成這樣了。」
白洛兒輕輕的拜了拜手,「沒事,只要還活著,這點事算什麼?」
「可是醫師說您的脖子骨頭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傷,怕是以後會時時復發呢。」青禾說著又要哭出來。
脖子骨頭?白洛兒第一次聽這個名字,她想了想應該是自己的頸椎吧,她笑了笑覺得青禾這個用的這個名字倒是有趣。
她試著左右活動了一下頭,果然脖子後面發出了不祥的咔咔聲。嚇得白洛兒趕緊停止了擺動頭部。
這時青禾又端了一個托盤,白洛兒有些驚訝。那托盤上面放著明燦燦的鳳冠霞帔,碩大的東珠還在那鳳冠上面閃閃發光。
「這是什麼?」白洛兒問道。
青禾向下撇的嘴角終於有了點笑容,「這是王爺為你討來的鳳冠霞帔,您現在是一品誥命夫人了!」
「一品誥命夫人?」白洛兒有點驚訝。
她來這個時代畢竟我並沒有完全掌握這個時代的風俗習慣。還好青禾一直以為她是大傷初愈,頭暈糊塗,也貼心的解釋著。
「王妃,恕奴婢多嘴,您.您的出身導致你雖然是睿王妃,但是身份終究不夠尊貴,至少和世家嫡子比起來還是比不上的。王爺為了好好懲處那安家禾,特意替你求來了這鳳冠霞帔和一品誥命夫人的身份,這樣安家禾設計擊殺綁架,針對的可不僅僅是出身商賈的白氏女兒,而是朝廷欽封的一品誥命夫人。」
高銘、王妃的一大通,將白洛兒說的頭更暈了。不過核心她也聽清楚了,墨行修為了替她討公道,特意將她的身份抬得更尊貴些。
白洛兒心中突然酸了一下,有些隱隱埋怨,既然關心自己幹嘛不早點出現救自己,自己醒來了他幹嘛不守在床邊?
「那王爺現在在哪裡啊?」白洛兒嘶啞著聲音問道。
「回稟王妃,那一日在玄歌的和其他侍衛的阻攔下,王爺沒有殺了安家禾,只將他和跟著他一起的人全部綁了起來,又送了大理寺。現在安家日子在朝堂上吵鬧,聯合幾大氏族的力量想要讓安家禾逃過一劫,王爺怎麼肯呢?」
他們正在據理力爭,好讓安家禾逃過一劫?
白洛兒有些糊塗了,如果是在現代的話,這樣的蓄意謀殺很清楚很明白便能判刑,這是故意殺人啊,只是殺人未遂罷了,怎麼在這兒還有安家據理力爭的機會?
「那安家又是怎麼說的呢?」白洛兒問道。
「嗯安家好像死了一個什麼侍衛,他們想把罪責都推到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