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兒在心裡默默祈禱但願對方還埋伏在他們去往白馬寺的路上,只要能給她爭取到一些時間,說不定她可以從山這邊翻到白馬寺那邊。
等進了寺廟,有了其他人援助,又有寺廟的圍牆,那些人興許不會輕舉妄動。
趙芸芸青禾那邊,白洛兒以為自己安排的計劃天衣無縫,卻沒有料到兩個不怎麼出門的女子,根本分不清東西南北。她們憑藉著自己的記憶想要返回一線天,然而越走兩邊的風景越陌生,她們又不敢再回到藏匿馬車的地方,躊躇半天,驚覺時間不等人,只能硬著頭皮、憑著感覺走。
可是道路卻越來越不給她們倆面子,越來越崎嶇陡峭。二人商量了一下,覺得再往前走怕是也沒路了,可以試著往回走,先探探路。
走到一處只有兩人寬的小道時,青禾突然警覺的拉著趙芸芸蹲了下來。趙芸芸蹲下仔細一聽,才發現她們頭上的山崖正有人打馬呼嘯而過,此時不辨敵友,二人也不敢輕易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那群人才離開這裡,這時趙芸芸才感覺到自己出的冷汗已經將衣服全部潤濕。她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慰了一下在胸膛正跳的激烈的小心臟,然後起身打算和青禾一起離開。
可許是蹲的時間太久了,趙芸芸往起一站便突覺天旋地轉,腳下的步子也蹣跚起來。意識控制不住,往後一踩。她走過來的時候,記得這旁邊大概還有一人寬的路,所以便也沒有留心,誰知這一腳下去居然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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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來一人寬的道路竟然向一邊的山崖下滑去,好一大塊土帶著趙芸芸一起向下滑落。
青禾這邊聽到之後忙回頭,可是她終究的只是一個小丫鬟,身手不如男人敏捷,更沒什麼力氣,拼命去扯,也只扯到了趙芸芸半截衣袖。她唬的想喊卻又怕引來其他追兵,只能眼睜睜的看到趙芸芸滑了下去,不見蹤跡。
這突然的變故將青禾嚇傻了,她蹲在原地想哭都不敢大聲哭,只能無聲的啜泣。淚眼婆娑的環顧了四周,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辦了。王妃囑咐讓她陪著趙大小姐去和侍衛們匯合,可是現在趙大小姐摔下懸崖,怕是丟了性命,自己也沒守在王妃身邊也不知道王爺見了自己會不會要了自己的命。
青禾越想越絕望,竟蹲在此處,不敢離開。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白洛兒現在竟然突生這樣的感覺,雖然心中的正義和情感迫使她做出了優先犧牲自己的選擇,可是真當自己像一個兔子一樣被一群人圍獵的時候,白洛兒難免心生悲感。
此時白洛兒正蹲在一個獵人布置好的陷阱里,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為野獸們準備的尖刺,身體緊緊貼在牆壁里,祈禱這陷阱上面的偽裝可以助自己逃過一劫,可是那些人搜索的聲音越來越靠近。
白洛兒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也越來越大。
雖然知道心跳聲再大也不可能引來敵人,但白洛兒還是緊緊的按著自己的胸口,生怕讓對方聽到她那猶如馬群狂奔般慌張的心跳。
「走吧,我看這邊沒什麼。」一人說道。
白洛兒感覺心跳都漏了一拍,若真如此人所說,他們馬上撤去的話那她就可以躲過一劫。
可是另一人卻又給白洛兒剛升起的希望上潑了一盆涼水。
「你還是好好再找一下吧,公子囑咐了此人一擊必殺,要是讓她逃出去了,就沒有我們的好果子吃了。」
公子?
白洛兒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下這兩個字,這些人的背後是一位公子,那究竟是誰呢?白洛兒一開始還擔心來人會不會是柳家的,但如果真是柳鶯鶯,那應該是小姐才對。
又聽另一人說,「我真不懂公子為什麼要因為那些小事就費這麼大周章,這人再怎麼說也是一個王妃,還是睿王的王妃!要是讓睿王知道了原委,那恐怕連安家都會有滅家之禍。」
安家!白洛兒覺得這是她最近聽過最離奇的事情,她和安家禾唯一的交集不過是那天在市集上救了那對母女,可是就為這麼一件小事如此勞師動眾,一環套一環的擊殺自己。那這安家禾未免也太睚眥必報了吧。
而且他冒這麼大風險,只是因為那麼一件小事,就不怕給他們全家惹來禍端嗎?
白洛兒真是不知道這個安家禾到底是膽大,還是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