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懂,還怕別人說不懂,那就該虛心學習,不然怎麼配得上睿王殿下呢。」
「是啊,姐姐你說的對,自己出生低賤這是改變不了的,可是後天要學習啊,像胭脂這樣最尋常的女子化妝之物都不懂,可不就是個傻子嗎?」
越說越過分的幾人,說著說著她們更是開始評論白洛兒的羅裙髮髻。
「你們瞧瞧她穿的什麼呀?當今京城中尚蜀錦。花紋越是反覆越是高貴,瞧她那一身是要給誰戴孝啊。穿如此素淨,不知道的還以為睿王爺憎惡她,不肯給她銀子買衣服首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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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兒在心中恨得咬牙切齒,其實她也注意到了這幾個瘋女人在做什麼,反反覆覆提墨行修,看樣子是他的幾朵爛桃花。
白洛兒不願意和這些人爭辯,掉頭就走,只是那幾個人仍不肯放過她。
說起衣服越發攀扯到趙芸芸身上,「還有那個趙尚書的大小姐也不知道腦子抽了什麼瘋,竟然和她做密友。瞧瞧現在打扮都學上她了,真是丟死趙家的人了。」
「是呀,我還聽趙二小姐說,那大小姐幫著外人害自己的妹妹,鬧的家宅不寧,就是一個災星。」
「你們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一個白洛兒熟悉的聲音引的她回了頭,一瞧原來是趙芸芸。看樣子是她已經見過了幾位夫人,回來找白洛兒時路過此處,恰巧聽過了她們說的這些混帳話。
趙芸芸和白洛兒一向交好,如今見白洛兒被幾人諷刺著落荒而逃,有牽扯到自己,她自然要出來打抱不平。
「你們怎麼能在這裡非議別人,還用詞惡毒,如此刻薄。」
那些小姐夫人們自然知道趙芸芸親生母親已死,家中長輩不待見,可謂爹不疼娘不愛,也不把她放在眼裡。
反駁著說,「怎麼能是非議呢?趙小姐,說假話是非議,可說真話有錯嗎?笨就是笨,還不讓人說了,有這麼嬌貴嗎?」
「她會不會你們怎麼知道?而且不管衣服好不好看,這也是我們來參加桃花節精心準備的。難道只有穿昂貴的蜀錦才能顯示尊貴嗎?當年黃帝嫘祖一起身穿麻衣,大家不還是要供奉他們為中華始祖嗎?難道黃帝和嫘祖也不高貴嗎?」
趙芸芸說話都帶上了黃帝和嫘祖,那幾個小姐夫人再大膽,也不敢隨意評價先祖神明,便都憋氣地坐了回去。
趙芸芸見她們不再作聲,也向白洛兒這裡走來。一場風波眼看就要過去,誰知那挑事的王小姐還不肯放過。
見她們離開了,又嬌笑著說道:「某些人就是矯情,一個商賈之女,放在前朝那都是賤民,也敢拿來和黃帝和嫘祖娘娘相比較,真的是有辱先人。」
好了王佳姐姐,我們繼續聊胭脂吧,反正她們也聽不懂,何必和這些人說呢。
這時趙芸芸已經走到了白洛兒面前,白洛兒清清楚楚的看到趙芸芸兩顆閃亮的大眼中含著一汪淚水。趙芸芸的涵養讓她說不出過分的話,可是白洛兒保護了她,她也想保護白洛兒。但雙拳難敵四手,那些人七嘴八舌的就是不肯放過她們,趙芸芸一時間只怪自己無用。
她想著若是自己能夠博得爹爹的喜愛。以尚書趙家大小姐的身份,這些人未必敢放肆。
「對不起,我沒辦法阻止她們說這些,是我沒用。」
那些人怎麼說白洛兒都可以承受得住,別說她是從現代穿過去的,就是原來那個白洛兒也一貫是以厚臉皮而出名的,怎麼可能扛不住這幾句話。
只是見到她在這個世界最要好的朋友,以溫良恭順而出名的趙芸芸,被她們逼成這樣。她知道今天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輕輕放過了。
「走,你和我來。」白洛兒拉上趙芸芸,走到她們面前。
趙芸芸不想她再爭執,可是又不拗過白洛兒,只好被她又拉了回去。
「談起胭脂和化妝,京城原是有一套固定的規矩,可是總要有人推陳出新。難道永遠守舊就是好的嗎?」
見白洛兒突然過來開口說話,剛才氣焰囂張的幾人倒不敢和她正面對沖,只是陰陽怪氣的相互切切私語,
「哼,不懂裝懂。」
「就是,說的像是她知道一樣。」
白洛兒靜靜的站在那裡,目光掃視周圍的女子,她們有的人旁觀,有的人出言譏諷,有的人仍顯冷眼看笑話。明明和她們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她們卻仍然要這樣為難她羞辱她,那就不要怪她白洛兒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