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墨沉不過隨口一提,現在為著這句他不敢挑釁墨行修的話,怕是也要跟他們睿王府糾纏不清了。
果然聽了墨沉聲音瞬間冷了下來,不再是先前那樣玩鬧,甚至能聽得出幾分咬牙切齒。
「他墨行修算個什麼東西?如今天下是我父皇的天下,未來的天下之主也只能是我們兄弟中的一人。而他日後不過是一個宗世旁支罷了。」
又聽柳鶯鶯繼續陰陽怪氣道:「二皇子,話雖如此,可畢竟人家現在在朝堂上跺一腳,整個朝堂都要震三震。就是當今陛下怕是也要對睿王爺禮讓三分,你可是敢為了奴家去惹怒了那睿王,小心他一出手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還能永遠這麼戰無不勝?他是我的皇叔,總有一天他會老去,而我還年輕著。」似乎在說起了這些皇室糾葛之後,那墨沉也沒了心情和柳鶯鶯調笑,轉身向外走去。
白洛兒趕緊又帶著身後夜輕煜和青禾兩條尾巴繞著假山石走,好避開柳鶯鶯和墨沉。
二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談話聲也越來越低。
「二皇子,你究竟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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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關你的事,我自有法子。至於那個白洛兒,你放心,我不會放過她的。」
二人的身影已經消失,最後一句話還留在白洛兒耳邊。
其實白洛兒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個性,她倒是不怕墨沉真的能把她怎麼樣。她厭惡的是柳鶯鶯的手段,本來不過女子間的爭鬧,她現在竟然出來挑撥。
本來因為墨行修的戰功赫赫,威名遠播,就讓當今皇帝對他有所猜疑,那幾個皇子也對墨行修頗為忌憚。柳鶯鶯在家想必也聽她父親兄長說了不少,所以特地跑出來挑撥,手段真可謂至陰至損。
等那兩人走遠了,夜輕煜才又開始晃著扇子,又露出了狐狸般的臉,笑嘻嘻的看著一臉面沉如水的白洛兒,問道:「呦,現在有兩個人在這費盡心思的要害你,害墨行修那個傢伙,不知睿王妃要怎麼打算呀?」
白洛兒冷笑一聲說道:「看來我以前還真的是輕看了柳鶯鶯那個傢伙。好,無毒不丈夫!算她有本事。」
夜輕煜晃著一口潔白的大牙,笑嘻嘻的繞著白洛兒走。
「都說睿王妃向來有智謀,不知道能不能助墨行修挺過這一關呢?」
白洛兒冷靜自持的問道:「能過這一關如何,不能過這一關又如何?」
夜輕煜將手裡的摺扇合了起來,終於不笑了,一臉肅容。
「或許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攘外必先安內,當今天下三分,若是你們大燕國內政不穩,天下格局勢必動盪,所以我才想幫你。」
白洛兒笑著向夜輕煜行禮,「你倒是明人不說暗話,我再次多謝了。只是我暫時還不用你的幫助,多謝你的好意。」
說罷,白洛兒便領著青禾往遠處走,徒留夜輕煜一個人在原地,鬱悶的問道:「為什麼不願意我幫忙,我心中的計較皆可以和你說清楚,我們可以做盟友!」
白洛兒瀟灑地揮了揮手說道:「山人自有妙計,桃花節難得,還請夜公子好好欣賞桃花,休要多管閒事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白洛兒夜輕煜偷聽了墨沉和柳鶯鶯的對話,卻沒料想到在不遠處的八角亭里,竹簾遮掩之下,隱藏著另外兩個人。
一人高大,體闊修長,一雙幽深的眸子在陰影里閃爍
「兩件事,玄歌。首先讓我們的人好好查一查這個柳鶯鶯,看看她最近會不會興風作浪。另外墨沉這邊還是要盯緊些,此人陰損,又仗著得了皇兄的勢,不知道會不會被那個柳鶯鶯刺激的做出什麼蠢事。」
「是,王爺!」玄歌抱拳行禮。
又聽墨行修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我覺得,這個夜輕煜好像有點清閒。既然他總喜歡多管別人家的事,跟別人家的女眷說話,你就給他找點事情做吧。堂堂男子漢大丈夫還是要忙起來比較好,省得在這裡東家常西家短。」
玄歌有些驚訝的看向墨行修,但還是抱拳答是。他跟在墨行修身邊這麼多年,頭一次見了墨行修下達這麼奇怪的命令——「給別人找點事。」
找什麼事比較好,能讓他不閒呢?是只要壞事還是好事?這個模稜兩可的的命令讓玄歌一時間有些頭大,可是多年養成來的習慣,讓他也不敢向墨行修詢問具體。看來只能回去多問問自己那幾個兄弟們,看看王爺到底是個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