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蘇初辰的故事

  白洛兒青禾二人追上來,氣喘吁吁,卻見那白衣公子怒目相視。

  待略略地喘息平順了,白洛兒才開口道:「這位公子,你我二人素不相識,我為何要看你熱鬧?雖然你這人嘴巴也很壞,沒有問清楚事情的經過,就說我是小偷更簡直是不可理喻。但我還是想聽你說一下事情經過,也想知道你究竟丟了什麼東西?」

  那白衣公子匆忙的奔逃過來,髮型凌亂、形容狼狽,仍不掩其風雅之姿。細看更是身如修竹,貌若幽蘭,只是此時正一臉怒氣。

  「哼,東西難道不是你拿的嗎?還假惺惺的上來問我偷丟了什麼東西?」

  話一出口,他剛在白洛兒心中梳理的形象便破滅了。這直白的口吻,簡直和幾歲稚童無甚區別。不過在京城卻是難見這樣直率的人,因此白洛兒反而不氣惱了。

  笑到:「這大千世界總有各種各樣的因緣匯際,很多事情或許並不是你想的那樣。而且我現在追過來了,就表明這是我的一種態度。如果我是真偷你的東西,那正巴不得你被那些人罵走,又怎麼會追上來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青禾這時也插嘴道:「對啊,我們公子現在給你這個機會,你若說了,說不定失物可以原封不動的還給你,你若是不說,那丟的東西或許永遠也找不回來了,所以說不說在你。「

  那白衣公子思索片刻,咬了一下嘴唇,還是說道:「我丟的是一方手帕。」

  手帕!青禾突然想到今早她見的那一方手帕,原來真的讓白洛兒撿了起來。她不免有一些心虛的看了看白洛兒掛在腰間的荷包,然後有些好奇,

  道:」不過是一方手帕,又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你怎麼如此在意呢?」

  那白衣公子愣了一下,聲音有一些低沉的苦笑道:「都怪我沒本事,連自己愛的人都守不住,現如今我與她之間只留下這一方手帕了。」

  「不知此話怎講?不過日月尚有盈仄,世事無常,還是要看開些」白洛兒問道,她聽出對方語氣中的無奈和落寞,又聯想到自己無奈的穿越到這裡,更是同情。

  見白洛兒二人語氣中並無惡意或嘲諷的意思,反而是循循善誘,白衣公子略一沉思,還是緩緩講述了他的故事。

  「我姓蘇,名初辰。我家世代都是御用畫師,雖說不甚富裕,但畢竟是為宮裡的貴人做事的,所以也得了一些尊重。我父親在宮中,而我則在這江南長大。我們與那林員外家住著隔壁,我與林員外的千金也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又是一個典型的話劇本子開頭,白洛兒心想。只是美滿的開頭總是急轉直下的。

  果然,只聽那白衣公子繼續道:「本來我們兩情相悅,那林員外也想借著我父親的關係,或許能做些皇家的生意。可惜我父親一次失誤,得罪了宮裡的貴妃娘娘,全家獲罪。我父親死在了流放的路上,我們家的財產全部充公。」

  「什麼?」青禾忍不住驚叫出來,她發覺自己失態,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蘇初辰並沒有受到影響,像是夢囈一般的低語著:「那林員外瞧我們家敗落了,便不顧曾經的婚約將女兒嫁給了富商吳家的少爺。林小姐雖已嫁入人婦,但顧念舊情,見我過的日子潦倒於心不忍,便出錢想要幫我開一家小小的畫鋪。」

  他的眼睛看向遠方,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很茫然,繼續道:「卻不想她身邊的人告訴了那吳少爺,吳少爺便帶人放火燒了我的畫鋪,那鋪子本是我租賃來的,就這樣一把火燒了,我賠不起,只好賣身。」

  「賣身?」青禾再次驚呼,這次並不怪她,連白洛兒都驚訝的合不攏嘴,堂堂御用畫師家族,一敗塗地至此,現如今淪落的要賣身還債,真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蘇初辰苦笑,聲音哽咽而自嘲,「沒想到那中間的掮客和無價沆瀣一氣,欺我無人,竟將我的身契投身到吳家,如果知道是他們家,我就是出家也必是不會去的。可是契約已成,我拿了他們家的錢,自然要為他們家做事,所以現如今我在為吳家的繪衣坊繪製衣物。」

  原來竟是他!聽到這裡,白洛兒大為驚訝,昨日剛想查查他的身份,先是中午青禾在酒樓遇見他,接著夜裡便遇到,今日便相識,也真是緣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