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蕭瀟一臉困意的回到了寢宮中,她打了個哈欠,不知不覺,已經快半夜了,她這個人最習慣在午夜左右睡覺,而且那個時候是她覺得最輕鬆的一個時間點。
「殿下,沐浴用的熱水我已經給您準備好了,」鈴兒推開門,她手裡拿著幾件薄薄的衣衫進來。
蕭瀟看向鈴兒,雖然她還有些顯嫩,但是身上的氣質卻不知不覺已經開始有了變化,最起碼不像剛一開始那樣怕她了。
「殿下,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見蕭瀟一直盯著自己看,鈴兒不禁疑惑道。
「沒有沒有,」蕭瀟搖了搖頭,繼續道「鈴兒,去休息吧,這麼晚了,你也是人,也是需要好好休息的。」
蕭瀟的語氣很輕,輕的讓鈴兒覺得好像還在夢境裡面一樣。
三年過去了,鈴兒還是覺得蕭瀟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從最開始的懦弱,對蕭函的挑釁,其他宮女的嘲笑無動於衷的她一夜間變成了一個人。
這一切來的都太快了,讓鈴兒覺得自己好像還在夢裡面一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怎麼了?」見鈴兒站在自己面前發呆,蕭瀟不禁疑惑道。
鈴兒一下子回過神來,她看著蕭瀟滿臉的關心,剎那間,一股自責從她心裡涌了出來。
「沒什麼,殿下,我這就下去休息,」鈴兒把新的衣衫輕輕的放在蕭瀟床邊,她頓了頓,繼續道「殿下,衣服我就放在這裡了,如果不滿意的話您就喚我一聲就可以了。」
蕭瀟點了點頭,她酒喝多了,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抹紅暈。
「噗~」鈴兒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來。
「你笑什麼?」蕭瀟一臉不悅,問道。
鈴兒乾咳兩聲,她搓了搓手,笑嘻嘻的看著蕭瀟,道「殿下,您酒喝多了臉上浮現出了紅暈,真可愛。」
蕭瀟一聽到這話,她臉上氣鼓鼓的,再加上那紅暈,倒是有幾分可愛。
「好傢夥,都敢笑話我了,看我不收拾收拾你!」蕭瀟故作生氣樣,她隨手就抄起一根木簪沖向鈴兒。
鈴兒也是知道蕭瀟是和自己開玩笑的,她也是笑嘻嘻的和蕭瀟玩鬧了一陣子。
大約小半個時辰過後鈴兒這才念念不舍的離開了蕭瀟的房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蕭瀟伸了個懶腰,她明天還得要把那琴譜給那個淮北拿過去。
「累了累了,還吃撐到了,我得要好好的洗個澡睡一晚上,」蕭瀟拿起鈴兒放在床上的衣服,自言自語道。
……
和淵宮裡,蕭函正趴在德妃膝蓋上哭泣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讓德妃心都快融化了,這畢竟是她的親生女兒啊,她不幫她,那麼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願意幫她了。
「母妃,我輸了……」蕭函抹了抹眼淚,道,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倒頗有幾分哭美人的模樣,再加上她原本長的就很美,臉頰邊的淚痕更是讓她臉上多出了幾分清晰的淚痕感。
德妃嘆了口氣,有些話她不知道該不該對自己這個女兒說,畢竟那些都是成年人才應該知道和有資格了解到的事情啊。
「蕭函,起來了,哭成這個樣子,像什麼?」德妃強行忍住自己心底處的不快和憂愁,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一模一樣。
蕭函抬起頭來,眼淚從她的眼角落下,滴在了德妃的長裙上。
「母妃,我輸了,」蕭函絲毫不管德妃臉上的表情,依然低下頭哭了起來。
德妃心裡不免有些心煩,但更多的確是心疼。
「母妃,我只有你這一個母親啊,你也只有我這一個女兒啊,」蕭函重新擦乾淚水,道。
是啊,她只有這一個女兒啊,蕭逸有著那麼多的兒子和女兒,但是真正的有了名號的也就只有僅僅的五個而已,從此便可以看出兒女在蕭逸心裡並沒有那麼重要。
德妃嘆了口氣,即便是蕭函再這麼蠢,可是她只有這一個女兒,而且還要處處防備著一直都躲在暗處的貞妃她們,現在的德妃可謂是心累啊。
「蕭函,你不是一個小孩子了,你應該懂的自己應該說什麼,不應該說什麼,如果你有蕭瀟一半聰明,那麼我也就不用去想那麼多事情了,」德妃這句話好像是在對自己說的,現在的她迫切的需要找到一個聰明的人來幫自己做一些事情,而且被偷走的那幾樣東西,特別是盒子裡的那樣東西都還下落不明。
如果那幾件東西被有心人拿到了的話,那麼她肯定會直接被攆出宮,攆出帝國,甚至還有一半的可能會被直接處死。
蕭函看著自己的母妃,她心底閃過一抹怨毒。
都是因為蕭瀟,現在就連母妃都時不時的要拿自己和蕭瀟作比較了,一切都是蕭瀟的錯!
不得不說蕭函是真的不錯,如果蕭瀟知道她心裡在想著什麼的話,那麼她肯定會當場被直接氣死在這裡。
無論發生了什麼事,蕭函都會把蕭瀟拉出來當做靶子一樣罵,雖然不能明面上罵,但是卻可以心底裡面罵啊,總不可能會有人知道她心裡在想著什麼吧?
德妃看到自己女兒這種表情,她甚至都不用自己的腦子去想,僅僅用手指想都知道她肯定又在計劃著什麼。
「母妃,如果我們說那天晚上,偷看蕭瀟沐浴的並不是攝政王,你覺得蕭瀟會不會完蛋?」蕭函突然問道。
這句話一出,德妃被嚇了一跳,不過德妃就是德妃,經歷過後宮大風大浪的她很快便緩過了神來。
「蕭函,你稍微用腦子想一想問題行不行,不要始終都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去想問題,別把問題想的那麼簡單!」德妃撫額,繼續道「如果事情真的可以那麼簡單就解決了的話,那麼還需要腦子來做什麼?」
蕭函點了點頭,但是她卻依然不知道一向疼愛自己的母妃今天為什麼會問這些問題。
似乎看透了蕭函心裡所想,德妃再次嘆了口氣,道「蕭函啊,你想想,如果事情真的像你想的那麼簡單的話,那麼我肯定早就說出來了,既然我不願意說出來,那麼我想的肯定還是會有些後顧之憂的。」
「是什麼後顧之憂竟然讓母妃都陷入如此的煩惱中?」蕭函疑惑道。
德妃沒有再說話,她只是閉上了眼睛,腦海里閃過一幅幅畫面。
蕭函見狀,也沒有再打擾,她只是緩緩站起了身走到了凳子邊,然後一屁股坐下。
她知道,自己這個計劃德妃是不允許的。
但是德妃不允許,那麼自己就偏偏要去做,為了把蕭瀟從高空中推下去,她將會用完一切手段。
她的目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得到林劫!
「你不要亂想計劃,那樣只會把我們母女毀了,」德妃嘆了口氣,道。
德妃不是一個傻子,她看的出來自己的女兒對林劫恐怕已經是情根深種,恐怕她會為了得到林劫,毀掉蕭瀟而不擇手段的去做一些事情。
蕭函冷冷一笑,她低下頭,儘量讓自己眼神里的殺意不被察覺到。
可是德妃畢竟是一隻老狐狸了,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蕭函腦子裡想的是什麼,而且根據蕭函的性格,很容易就猜了出來。
「蕭函,我乏了,你回自己的寢宮休息吧,」德妃嘆了口氣,道。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嘆氣了,都不知道自己心裡到底在想著什麼,也不知道自己還能為蕭函再做點什麼。
從她答應淮北的事情以來,她就已經在往輸的方向走了。
德妃早就眼神暗示過蕭函,可是她卻對自己的示意視而不見,仿佛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好心示意一樣。
「好的,母妃,我這就退下,」蕭函起身,她拉開門,淡淡道。
話音剛落蕭函便走出了門,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和淵宮。
偌大的房間裡,德妃只能無力的嘆氣,她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著魔了,可是她還能做什麼?現在誰還能幫到她?
蕭逸不可能,貞妃只會看自己的笑話,南北是自己的利劍,她們對於這些事情完全就是一竅不通,而攝政王則對蕭瀟寵愛的簡直可以用麥芽糖來形容。
德妃躺在床上,她鞋都沒有脫的便睡著了。
而在路上,蕭函眼神異常的冰冷,她看向蕭瀟寢宮的方向,眼神里閃過一抹冰冷的敵意。
從蕭函身邊經過的那些宮女太監都感覺今天的晚上格外的冷,比平常不知道冷了好幾倍。
現在可是正值大暑,天氣總不可能一下子變的這麼冷吧?
蕭函捏緊了拳,她眼裡發出火焰似的光芒,似乎要把蕭瀟撕扯的粉碎才肯罷休。
「蕭瀟,你等著,就算是有攝政王在也不可能保住你,我會讓你直接從天堂一下子落到地獄裡,我會讓你變得每天都度日如年!」蕭函惡狠狠表情嚇退了一些禁衛軍,他們可沒有那個膽子去招惹心情不快的蕭函,如果一不小心,那很有可能會被殺頭的!
蕭函一路走回到了自己寢宮,她冷冰冰的樣子讓她的貼身侍女都不敢靠近絲毫,生怕自己被蕭函一頓亂打。
蕭函看了眼自己的侍女,她冷笑一聲,道「帶我去大牢。」
侍女點了點頭,她轉過走進屋子裡,在她轉身的一瞬間,她多多少少替大牢裡面的那些犯人感到悲哀。
蕭函只要心情不快,那麼會動用酷刑來折磨犯人,這是獨屬於她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