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這個時候完全不值錢,僅僅眨眼,閉眼,睜開眼的時間便已經過去了好幾天,甚至是半個月。
在這半個月裡,蕭瀟除了一些必要的到言國皇宮去之外,其他時間都窩在客棧裡面,生活用品這些的,都是安排鈴兒給她跑腿兒,還美名其曰是為了鍛鍊她。
而那些大臣們紛紛想要巴結她,可是卻都被一一攔在了外面,進來不得。
而因為這件事情,言國君王發出了一條命令,那就是誰都不允許去騷擾蕭瀟休息,違者斬,誅殺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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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一個什么小的事情,那些大臣們又不笨,自然知道這件事情,他們的君王已經有了注意。
「殿下,為什麼您總喜歡一直呆在這裡啊,您半個月前不還喜歡出去嗎,為什麼現在卻,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鈴兒疑惑道。
只見她站在蕭瀟背後,替她梳理著長長的頭髮。
銅鏡中,蕭瀟嘆了口氣,回答道「你以為我想啊,用你的腦袋好好的想一想,如果我出去了,那麼那些喜歡巴結我的大臣肯定一個接著一個,你想想,與其這樣,我還不如不出去,就呆在這裡呢。」
說到這裡,蕭瀟再起情不自禁嘆了口氣,鬼知道當初淮情是怎麼騙她的,還說這裡安全好,不會有幾個人知道,是,是沒有幾個人知道,那特麼是幾個人?那分明就是一群人!
現在倒好,他們就擋在門口,幸虧他們不管鈴兒,要不然不要說買生活用品了,能出去都算好的了。
一想到這裡,蕭瀟便感到一陣頭疼,她閉上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苦笑道「今天晚上,你幫我看看,能不能出去,我如果真的再這樣待在這裡,恐怕就真的要憋壞了,而且,我已經好久都沒有看見外面的風景了。」
鈴兒點了點頭,不過她可是跟了自家主子很久的,所以肯定知道她心裡想的到底是什麼。
看蕭瀟這眼神,很明顯,她思戀天火帝國了,不過想想也是,畢竟天火帝國裡面,很熱鬧,和這言國京城完全不一樣。
說實話,就連鈴兒自己都有些思戀帝國的京城了,就是啊外面再好,可是依然還是沒有自己的狗窩舒服啊。
「鈴兒,有茶麼?」蕭瀟突然問道。
鈴兒猛的收回心神,她看向眼前的主子,點了點頭,隨即轉身把放在桌子上的茶杯放好,然後倒了一杯熱茶。
「殿下,茶好了,」她把茶端到蕭瀟面前,整個過程不超過四十秒。
對於鈴兒這樣的反應,蕭瀟滿意的點了點頭,她看向遠方,然後站起身,伸出手,接過茶杯。
「咕咚」她張開嘴,喝了一口,入喉,溫暖無比,完全不像是熱茶,也不像是冷茶,溫度剛好就卡在熱和冷的中間,剛剛好。
「殿下,怎麼樣?」鈴兒看向自家主子,開口問道。
她早就知道蕭瀟要問她要茶,不過她沒有想到會是這個時間點要茶,不過幸好,她在蕭瀟的影響下養成了隨時預備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的事情。
換句話來說,她習慣了一件事情要分兩套來做,而且細節要把控好,絕對不能出現任何一絲的意外。
「鈴兒,這茶,我很滿意,」蕭瀟把茶杯放在一旁,她擦了擦嘴,淡淡道。
聽到這話,鈴兒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她只是點了點頭,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裏面都快要樂開了花來。
蕭瀟這句話,就是變相的在鼓勵她,而且,她也知道了自己在這一方面,做的比其他的侍女要好上許多。
這也是為什麼蕭瀟只帶走鈴兒一個人的原因,其他的侍女,她一不喜歡,二是因為不對她們有什麼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是看一本小說,是言情系列的,但是一下子要多看一本靈異系列的,這換誰誰會習慣?再說了,蕭瀟也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調教出第二個鈴兒出來,對於她而言,有一個鈴兒便夠了。
「鈴兒,這茶,我喝膩了,到時候,換個口味的吧,」蕭瀟眼睛有些犯困,說道,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最近她犯困的時間可是越來越多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因為冬天的來臨,她好像越來越怕冷了,越來越不願意出門了。
這是什麼情況,換在以前,她可不是這種人啊,難不成真的因為舒服日子過多了,養出了一聲安逸病來?
如果其他人知道蕭瀟心裡所想,一定會吐出一口鮮血來。
冬天犯困,不願意起床,這不是一個人正常所擁有的嗎?
再說了,作為一個人,如果這個時候不犯困,那麼要麼是因為精神好,要麼就是工作多,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因為腦子有坑,有覺不睡,非得起來到處跑。
「是的,殿下,鈴兒知道了,」鈴兒點了點頭,道,她看向遠方逐漸落下的太陽,她轉過頭,又看了看自己這個主子,緩緩說道「殿下,我等一會兒就去外面看看,如果可以出去的話,那麼就離開,如果不能的話,那麼就過一段日子,大不了我們回去的時候慢慢看。」
臨聽到這樣的一番話,蕭瀟滿意的點了點頭,她也沒有多想,畢竟這也是一個好辦法,而且,你們既然在這裡堵我,那麼我就離開的時候,當著你們的面,光明正大的走,你們能咋樣?
不得不說,蕭瀟這個人,有的時候腦洞實在是太大了一些,不過她卻並沒有想什麼異想天開的事情,畢竟她還是知道什麼叫做幻想,什麼叫做現實的。
蕭瀟坐在梳妝檯前,任由鈴兒在她的頭上隨意的鼓搗著,就像是在搗鼓什麼花樣似的,當然了,對於這樣,她也沒有說什麼,反正也不能說什麼,總不可能讓鈴兒停手吧?
而同一時間,在遠方的天火帝國那邊,與言國邊境的交接處,在那裡,到處打燈火通明的軍營,而在最大的一個帳篷裡面,杯子碎裂的聲音傳了出來。
「哥,你這是什麼意思?」只見在帳篷裡面,一個黑衣男人正在打掃著地上破碎的杯子碎片。
男人抬起頭,看向高座上的男人,一臉疑惑的問道「哥,你不至於吧,當初大哥還不是在這裡磨礪了那麼久,我們才來幾天而已,沒有什麼的。」
黑衣男人有著一張娃娃臉,他雖然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但是在別人看來,就像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換上了一件大人才穿的了的衣服一樣。
男人腰間有著一枚暗紅色的玉佩,玉佩掛在腰上,由一根淡藍色的腰繩栓起來的。
這個人是蕭逸的第八個兒子,雖然是第八個兒子,但是對於他,還沒有對於蕭函好,畢竟他只寵愛自己那五個子女罷了,其他的,都是不管不顧,最多每個月給他們發點錢,然後混過去就完事了。
「弟弟,你還小,你什麼都不懂,」高座上,一個身披堅硬鎧甲的男人搖了搖頭,說道「你現在年紀還小,不知道什麼叫做權利糾紛,你更不知道什麼叫做弱肉強食,當然了,對於父王的偏愛,你恐怕知道的也不多,說不定還沒有我的多呢。」
這個人是蕭逸的六個兒子,不過相對於老八的老實,他就狡猾的多了,在宮中的時候,就因為一些事情和別人大打出手,甚至還動用了自己的關係,不過好在因為蕭言他們五個在他頭上,所以他並沒有做的太過火。
而既然沒有太過火,所以蕭逸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是雖然他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可是這並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知道。
老五也正是知道了這點,所以才自願和老八來到了這邊境磨鍊。
「五哥,我還是什麼都沒有聽懂,」老八撓了撓後腦勺,疑惑道「父王讓我們過來,不就是為了想讓我們好好磨鍊一番嘛?」
老五聞言,他臉上閃過一抹訝異,不過很快便被他成功的掩飾了下午。
這個老八,實在是太過於單純了,搞的他都一下子不想利用自己這個弟弟了,可是不利用,那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他對於權利可是很熱衷的,不像他那個二哥蕭宮,對於這權利總是一副你不要過來的樣子,他相反,他巴不得這權利可以來到他身邊,只不過很可惜,蕭逸並沒有想把權利分給他的意思。
「八弟,要不我們這樣,我們到時候離開這裡,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地方,好好生活下去,怎麼樣?」老五頓了頓,繼續說道「當然了,到時候,如果你想離開,那麼我們就各奔東西,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們之間互相不干涉,怎麼樣?」
老八皺眉,他個子不高,但是腦瓜子在這個時候卻翁翁的轉悠了起來。
「五哥說的這個,也並不是沒有什麼壞處,到時候,不要了這身份,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住下,娶妻生子,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樣的生活,也並不是不可以,」老八眼神中逐漸多出了一抹嚮往,他看向遠方的已經完全落下去的太陽,眼中的那一抹渴望越來越大,直到占據了他的全部身心。
「八弟,你覺得怎麼樣?」老五笑了笑,問道。
他剛剛可是看見了,自己這個五弟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眼神,不得不說,他忽悠的功夫很強,僅僅一會兒的時間就把老八給忽悠住了。
他對於自己這個弟弟,了解的可是很多,他從小就喜歡看一些書,對於書本裡面勾勒出來的那些美好日子很是心動,這也是為什麼,他可以一下子就把老八給忽悠住的原因。
「哥,好吧,我聽你的,」不知道過了多久,老八點了點頭,道。
看著自己這個弟弟,五皇子眼神中閃過一抹寒意,不過他臉上還是裝出一副開心的笑容。
「好啊,弟弟,就這麼決定了,到時候時間到了,我們兩個就離開這個地方,」老五拍了拍老八的肩膀,笑道「只要什麼倆兄弟在一起,那麼還怕什麼,到時候,找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生活下去,每天都安安穩穩的生活,這樣就可以了。」
聽著忽悠的話語,老八竟然鬼迷心竅的點了點頭,他看向外面已經升起來的月亮,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忽然間,他想起了一件事。
在京城的時候,蕭宮就告訴過他,一定要小心老五,這個人是天生的領袖者,對於領導和忽悠其他人有著天然的能力。
不過現在,老八已經無法下船了,他只能繼繼續在這上面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