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邪見他如此便知他是認出身邊這人來了,便笑著一把將身邊的人拉到了容裴的面前,說道:「父親以前不是很疼愛二姐姐嗎?今日我將二姐姐帶來了,父親可要同姐姐說說話。♙♜ ❻9丂ʰ𝔲𝓧.𝓒Ⓞ𝐦 🐙👽」
柳絮秋這才抬起眼眸,一動不動的盯著容裴,輕輕說道:「父親,好久不見了。」
容裴聞言大驚,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起來,嘴裡不停地念道:「秋……秋兒?」
柳絮秋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說道:「難得父親還記得我,我以為父親早就將我給忘了呢。」
「秋兒!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不是死了嗎?」容裴訝異地問道。
忘邪輕笑了一聲,悠悠的開口:「當初二姐姐被折磨的不成樣子,的確跟一個死人沒什麼區別了,還好我心疼父親見不到二姐姐,便費了很大的功夫將她從鬼門關里給拉了回來,又命人幫她換了張臉,變成了如今的模樣待在我的身邊,父親許久沒有與二姐姐說話,如今在即將被流放的時候還能見到自己的女兒,心中可高興?」
容裴聽了忘邪的話身體抖得越發厲害,他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兩個人,顫抖著說道:「你……你們從一開始就謀和好了?秋兒!你跟著這個賤人一起算計我?算計你們的父親?」
柳絮秋蒼白地笑了一聲,說道:「父親,我原是最尊敬你的,可你為什麼要為了我母親家的財產就害死了我外祖一家?你同我母親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你卻眼睜睜的看著她被容忘雪這個賤人害死,父親,我連我母親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你知道我心裡有多恨嗎?這段父女情誼,是你親手斬斷的,作為你女兒的容忘秋早在皇廟的時候就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柳絮秋,我只是幽王妃身邊的一個婢女,已經不是你的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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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秋的這番話說得很是平靜,或許是這段日子在幽王府看得淡了,她的眼睛裡沒有恨意,只有無限的平靜,看著被關押的父親,眼底閃過了一絲悲哀。
忘邪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兩人,然後又將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容忘雪身上,這時她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她在看見柳絮秋的那一刻起便明白自己的報應來了,柳絮秋別過了臉,輕輕地掃了一眼容忘雪,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三妹妹,你我無緣延續這姐妹親情,往後在流放的日子裡,你就替我好好照顧好父親,可千萬要保住你的這條命,別在半路上死了。」
容忘雪瞪大了雙眼,嗓子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似的,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很快容裴和容忘雪以及容家的其他人就被官兵押著前往流放之地了,忘邪和柳絮秋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眼底的神情平靜得有些詭異,也不知過了多久,忘邪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說道:「仇我已經幫你報了,你也不必再留在幽王府,往後的路自己走吧。」
柳絮秋聞言一愣,不敢自信的看著忘邪:「你要放了我。」
忘邪輕笑了一聲說道:「你的價值已經用完了,我還將你留在幽王府做什麼?你身上的毒我會讓白先生幫你解乾淨,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對你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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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秋垂下了眼眸,明明已經恢復了自由之身,可她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以前為了報仇她還有活下去的動力,現在容家已經毀了,柳家也沒了,她該何去何從?
忘邪將她的神情收入眼底,微微勾起嘴角,調笑著問道:「怎麼我瞧你這模樣似乎是不願意走,難不成在幽王府呆上癮了?」
柳絮秋頓了一瞬,遲疑地別過了臉,苦笑著低喃道:「我能去哪兒?」
忘邪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說道:「好歹咱們身上流著同樣的血,你若是要離開,我倒是能讓管事給你封一些銀子,天下之大去哪不成?你一個大活人左右也餓不死。」
柳絮秋沒有說話,忘邪掃了她一眼,笑道:「當然你若是願意留在幽王府繼續當我的婢女我也是不介意的,畢竟玲兒每天要做的事情太多,我怕她累壞了身子。」
柳絮秋怔住了,忘邪見她發著傻,便不再管她,轉身獨自離開了,柳絮秋瞪大了雙眼,看著對方漸漸消失的背影,雙腿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緩緩的跟了上去。
然而她們沒有注意到,在她們離開之後一個身穿華服的女人從角落出走了出來,她死死地盯著兩人的背影,臉上露出了陰鬱的神色。
忘邪並沒有立刻回幽王府,而是朝著紀王府走去,她看著面前氣派的府門,嘴角揚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外頭的侍衛在看見來人後都愣了一下,隨後急忙跑進了府中向紀王通報。
片刻過後,侍衛走了出來恭敬地說道:「幽王妃,我們王爺已經恭候多時了,請您前往正堂一聚。」
忘邪笑著點了點頭,便跟著侍衛一同走了進去。
來到正堂後,果然瞧見紀王正端坐在上方,手中握著一杯清茶,嚴肅的五官看不出喜怒,瞧著這一本正經的模樣,也不知是怎麼養出齊染默那個天真的性格的。
將人帶到正堂後,一旁服侍的下人便都退了出去,忘邪得體地行了個禮,隨後便自顧自的坐到了一旁,紀王抬起眼眸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女子,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看樣子幽王妃的禮數還需再多學一學。」紀王冷冷地說道。
忘邪聞聲一笑,雙眼半眯著,瞳孔中露出了冰冷的寒光:「紀王若如此看重禮數,想必也不會特地在此等著妾身。」
紀王挑了挑眉頭,不悅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探究的目光:「怎麼幽王妃很了解本王嗎?」
「了解到算不上,只是妾身覺得紀王和妾身或許會很談得來。」忘邪勾著唇角輕輕說道。
紀王聞言露出了一抹嘲諷的冷笑:「幽王妃憑什麼會覺得本王會同一個婦道人家談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