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的確都是我做的,我罪有應得,做了這麼多年的惡事我已經累了,認罪伏法也沒什麼不好的。💔♤ 6➈Ⓢ𝔥𝔲𝕩.ᑕ๏ⓜ 🍩♗」凌太醫淡漠地說道。
少年聽到這話後卻笑了起來:「這話你騙騙外人還行,難不成你還想用來騙我?我知道你做這些都是為了皇后,你愛慕皇后,甘願為了她做自己不願做的事,雖說這些事你都有參與,卻全都是受了皇后的指使,如今認罪一是想保護皇后,二是想讓自己有個解脫,說到底你不過是個只會逃避的可憐蟲罷了,費盡心思多年卻連自己的愛都說不出口,最後只能用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這可笑的一生。」
少年的嘲諷顯得有些無情,幽深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對方,凌太醫聞言只是苦笑了一聲,眼底寫滿了無可奈何。
「我的這輩子和你比起來的確是可笑至極,不過你也用不著說這些話來嘲諷我,我如今所做的一切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嗎?」凌太醫說道。
少年聞言挑了挑眉頭:「哦?此話怎講?」
「你的確親自提醒過我郡主他們在製造假證據,也提醒過我凌耳有問題,可你想讓我做的並不是對他們有所防範,而是像現在這樣將所有的事都包攬在我一個人的身上,目前的結局不就是你最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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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凌太醫突然揚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少年見狀意味不明地眯起了雙眼。
「你倒是很聰明,沒錯,我要的就是你認下所有的罪過,只要你死了,皇后就會徹底怨恨上忘邪一行人,到時候兩者相鬥,我只要坐收漁翁之利便好。」少年說道。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出現在這兒嘲諷我呢?我已經做到你想要的了。」
「你誤會了,我之所以出現在這裡並不是為了嘲諷你,而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什麼東西?」
少年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從懷中取出了一粒黑色的丹藥,說道:「我知道以皇后的性子她一定會想盡辦法救你,到時候我的計劃可就被破壞了,所以你必須在那之前就死在牢房裡,吃了它,會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說完少年將手中的丹藥放到了凌太醫的面前,凌太醫接過丹藥皺起了眉頭,在沉默了半晌之後他突然大笑起來。
「沒想到我小心翼翼了一輩子,最後竟還是這樣的結局,或許我該謝謝你,起碼服毒自盡可以免受車裂之苦。」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很清楚這是你唯一的選擇,如果你拒絕,那麼你費盡心思要保護的人就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只要一切按照我的計劃行事,起碼我可以保證皇后的性命。」少年說道。
凌太醫搖頭苦笑:「我明白了,我會按照你說的做,這粒丹藥我會吃,希望你能記住自己說的話,保住她的命。」
少年笑著點了個頭,隨後便打算轉身離開,就在這時,凌太醫突然說了句話叫住了他。
「君無翎,風嵐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少年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笑著說道:「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就像你期望的那樣。」
說完,少年才終於離開了牢房,凌太醫就這樣靜靜地靠在一旁,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澀。
「這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根本沒有人能斗得過他……」
……
第二天早晨,忘邪悠閒地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突然凰耀從殿外走了過來,手中還拿著一迭書信。
「王妃,屬下奉命將書信從凌耳那邊拿過來了,您可要看看?」凰耀問道。
忘邪點了點頭,接過書信後開始一封封地拆閱,看著信上面的內容,忘邪原本平靜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異樣的神色。
這時慕容嵐也從外頭走了過來,說道:「忘邪,你昨天讓我打聽的事我都打聽清楚了,據說凌太醫和皇后娘娘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二人年幼的時候還曾有過婚約,關係非常好,不過後來皇后的母家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便將皇后給送進了宮,二人的關係這才斷了,不過沒多久凌太醫便進了太醫院,之後就一直守在皇后的身邊。」
慕容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忘邪皺著眉頭看完了信件里的內容,然後神色複雜地將這些信都給受了起來。
慕容嵐見她一直不說話,不免有些疑惑:「忘邪你怎麼了?這些信裡面都寫了些什麼啊?」
「都是一直以來凌太醫想對皇后娘娘說的話,最早的一封是從二十年前開始的,就是皇后入宮的那天,之後每隔一段時間凌太醫都會寫信表明自己的心意。」忘邪說道。
慕容嵐聽了不由得愣住:「這個凌太醫還真是個痴情的人啊,只可惜他是太醫而對方是皇后,他們倆註定不會有什麼結果,就像這些信一樣,不管內容有多深情,也始終到不了皇后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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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邪垂下了眼眸,眼底的光芒多了絲深意,片刻過後,她突然站起了身往外走去,慕容嵐見狀趕緊跟上。
「忘邪?你要去哪兒?」
「去地牢,有些事我想親自問問凌太醫。」
忘邪的神情十分認真,並不只是因為信中凌太醫對皇后濃烈的情義,還是因為在這些信里,凌太醫曾不止一次提到了另一個人的名字。
君無翎。
君無翎是五年前出現的,凌太醫的信件中並沒有過多地述說這個人的出現以及關於他的事,但對方的言語之中無一不體現出他對君無翎的驚嘆和畏懼。
忘邪本能地覺得這個君無翎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人,而且她來到風嵐皇宮這麼久,竟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三個字,可凌太醫的信中這個人明明一直都存在於皇宮中,這麼說來宮裡頭一直都隱藏著一個危險的人物?
她必須趕緊去找凌太醫問個清楚。
沒過多久,忘邪和慕容嵐便來到了地牢中,這裡的獄卒是認識忘邪的,瞧見她來了便趕緊笑臉相迎。
「郡主您怎麼來了?這裡又髒又黑,可別嚇著郡主了啊。」獄卒說道。
「凌太醫還在這裡面吧?我要見他。」忘邪直接了當地說道。
「您要見凌太醫?當然可以了,小的這就帶您過去,再過一個時辰他就要被拖出去行刑了。」
說著獄卒便領著忘邪二人走進了大牢中,這裡頭果然漆黑得不行,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腐爛的惡臭,忘邪倒還沒什麼影響,可慕容嵐卻是被折磨得夠嗆,差點沒當場吐出來。
片刻過後三人走到了地牢的最深處,而最裡頭的那間牢房裡關著的就是凌太醫,此時凌太醫正背對著他們坐著,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一般,獄卒拿起棍子上前戳了戳對方的肩膀。
「喂,轉過來,郡主要見你!」獄卒大聲命令道。
然而凌太醫就這麼坐著,絲毫動靜都沒有,也沒回應對方的話,獄卒見狀有些不悅地皺起了眉頭,手裡的力道也更大了一些。
「你還坐在這兒幹啥?郡主要見你,你還不趕緊起來?」
獄卒用力捅了捅眼前的人,手裡的力道突然加大,凌太醫就這麼朝旁邊倒了下去,然後不動彈了。
獄卒見狀被嚇了一跳,然後一臉遲疑地看向忘邪:「郡主……他沒動靜啊。」
忘邪皺起了眉頭,二話不說直接抬手將地牢的鎖鏈給劈成了兩半,然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牢房中,忘邪蹲下了身子將凌太醫給掰過來,可就在手觸碰到對方身體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怔住了。
身體冰涼,脈搏心跳全沒了,很明顯,這個人已經死了。
霎時間忘邪的雙眼瞪得老大,起身看向獄卒說道:「在我之前有誰來過這裡?」
「這……這個我也不知道啊,這地牢里也沒關押什麼人,平時就是我們兄弟幾個輪流守著,夜裡也只有一個看管的人,可是也沒聽說昨晚有人來啊。」獄卒回答道。
忘邪聞言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凌太醫的臉色呈青紫色,身上沒有傷口,應該是中毒死的,以凌太醫的性子想必是不會自己服毒,難道是有人給他下了毒?可他原本就已經被下旨處死了,何必要多此一舉給他餵毒藥呢?
就在忘邪感到一臉疑惑的時候,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傳本宮的鳳令!將凌太醫放出來!」
是皇后的聲音。
忘邪和慕容嵐頓時一驚,轉身看去,果然瞧見皇后正急沖沖地朝他們走了過來,皇后在看到他們兩人後也愣住了,表情瞬間變得陰狠萬分。
「你們兩個來這裡做什麼?凌太醫已經被你們害得入了大牢,你們還不滿意想來挖苦嘲諷他嗎?」皇后質問道。
「那皇后娘娘來這裡又是為了什麼呢?」忘邪反問。
「本宮自然是來救凌太醫的,本宮的父親求了皇上許久,皇上答應了此事延後再審,現在先將凌太醫給放出來,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將凌太醫給帶出來啊!」皇后焦急地說道。
身後跟著的宮人聞言趕緊上前,忘邪見狀皺起了眉頭,說道:「娘娘不必白費功夫了,凌太醫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