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葉聞言一愣:「有兩位太醫在八年前請辭?」
「沒錯,是方太醫和袁太醫,那兩位都是太醫院的老人,在八年前的那場疫病里主要就是靠這兩位太醫研究醫治,不過很可惜,那場疫病結束後沒多久兩位太醫便先後離開了。☺💙 ➅9s𝓗υX.cσ𝓶 🍮🍪」凌太醫回答道。
白錦葉有些狐疑地皺起了眉頭,疫病之後突然有兩位太醫同時請辭回鄉,會不會有點太巧合了?
「凌太醫,你身上用的是什麼香啊?聞著還挺特別的。」突然忘邪問了一句。
凌太醫愣了愣神,回答道:「這是我親自調配的凝神香,最近處理疫病的事弄得我總心神不寧的,所以才調了香料讓自己冷靜下來。」
忘邪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既然在這裡查不到什麼線索,那我們就先離開了,打擾諸位太醫了。」
「哪裡哪裡,若有什麼地方是我們能幫得上忙的,二位儘管開口。」
忘邪笑著應了一聲,隨後便和白錦葉一起離開了太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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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走遠後,白錦葉說出了心中的疑惑:「如果八年前慕容真的是被人下了喪失神智的藥才導致渾渾噩噩,那麼給他檢查的這麼多太醫里不應該沒人察覺出來才是啊,可為什麼這些太醫好像都認定慕容是驚嚇過度?」
「風嵐的醫術你是清楚的,大概就是因為醫術太差所以沒看出來吧?」忘邪問。
白錦葉搖頭:「可能性不大,藥物引起的精神問題和真正的精神問題是有差別的,不懂醫術的外人可能會看不出來,可這些人都是太醫院的大夫,該有的藥理知識還是有的,就算大部分的人看不出來,也一定會有一兩位資質深厚的太醫察覺到裡面的異樣,所以這裡面肯定是有人知道慕容被下藥的事。」
忘邪聞言愣了一下:「這麼說那些太醫是有意在對我們隱瞞?」
「這個我暫時還不能確定,先得讓人去查查八年前離開的方太醫和袁太醫的下落,那兩人都是太醫院裡醫術比較高超的人,突然之間同時離開想必是有原因的,或許會跟慕容的這件事有關聯。」白錦葉說道。
忘邪點頭,之後二人趕緊找到了慕容湫那邊商量對策。
而於此同時的祥雲閣里,由於之前疫病的『真相』已經被查清,下毒之人也已經畏罪自裁了,所以祥雲閣內又恢復了往常時候的樣子,百姓們該聽戲的聽戲,該玩樂的玩樂,好像之前那些事從未發生過一樣。
二樓的一間雅閣內,一個穿著華麗服飾的青年正笑盈盈地看著樓下來往的人群,沒過多久冉雲來到了他身邊,十分恭敬地點頭行禮。
「主子,您來了。」
青年單手撐著下巴露出了一個慵懶的笑容,說道:「好不容易弄出來的熱鬧這就麼平息了,真可惜啊,最近也沒什麼好玩兒的東西,當真是要無聊死了。」
「我們小看了那個郡主,看樣子想利用她引起麟啟和風嵐的矛盾還得再費些功夫。」冉雲說道。
「說得也是,最近的這段日子裡她可有得忙了,我的計劃也是時候該更近一步了。」
「主子的計劃一定會成功的,很快風嵐就會徹底成為主子的掌中之物。」
「你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不過僅僅是一個風嵐可是不夠的,還有麟啟和天滄,我要將整個三朝都控制在我的手中,用不了多久我就會站在整個世界的頂端,掌控著世間全部的勢力,到時候我就與神無異了,冉雲,你會一直支持我的對嗎?」
冉雲聞言重重地點頭:「無論到了何時,我都會永遠追隨主子,即便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青年見狀滿意地笑了,抬起右手輕撫著對方的腦袋,像是在玩弄一個寵物一般。
……
三天後,聶貴妃的處罰結束,皇后准許她回玄鸞殿去修養,聶貴妃的身子原本就不怎麼好,跪了三日後臉色蒼白得有些嚇人,慕容湫趕緊將自己的母妃扶回去照顧。
這幾天裡忘邪和白錦葉一直在努力調查著八年前的事,雖然只查到了一些細微的線索,但總比什麼都沒查到要強。
「你們倆還好吧?怎麼瞧著臉色好像有些難看,難道沒查找到有用的線索?」慕容嵐忍不住問了一句。
白錦葉輕嘆了一聲:「倒也不是什麼都沒查到,前幾天我讓慕容湫派人搜查方太醫和袁太醫的下落,今早剛得到消息,方太醫已經在一個多月前去世了,而另一位袁太醫倒是還活著,不過他一年前發生了一次意外,雙腿癱瘓無法四處走動,就連話都說不清了,現在正在鄉下養病,慕容湫的人已經留在袁太醫那邊繼續打聽新的消息,我只是覺得機會渺茫,不能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那裡。」
忘邪贊同地點了個頭,隨後看嚮慕容嵐:「半年前你潛入九皇子的房間後就沒有察覺到一些細節嗎?倘若那時是有人將你給打暈的,你可聽到了什麼或者聞到什麼特殊的氣味兒?」
慕容嵐聞言垂下了腦袋沉思著:「時間太過久遠了我實在有些記不清,而且那時我的腦袋昏昏沉沉的,也分辨不出什麼細節,若說是聽到什麼或者聞到了什麼的話,我好像……」
慕容嵐正努力回想著,突然一道聲響從紫辰殿外響起,忘邪三人頓時怔了一下,抬頭望去,只見幾個宮人緩緩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隨後一個穿著華服的女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忘邪半眯著眸子盯著那個女人,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長。
「前些天本宮在忙著事情,還沒得空來看看你,正好今兒聶貴妃的懲罰結束了,本宮也得空了過來,小嵐,本宮已經八年沒和你好好說過話了。」
溫柔仁厚的聲音迴蕩在耳邊,慕容嵐聽著這話臉色微微變了一下,眼底的神情有些複雜,然而他還是起身朝對方行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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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皇后娘娘,能得娘娘如此關心是我的福分。」慕容嵐說道。
皇后聞言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了一些,微微垂下的眸子帶著些暗淡和失落:「果然……八年過去你與本宮疏遠了不少,本宮還記得八年前你時常會跑到本宮的面前有說有笑,本宮雖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但這些年來一直都將你視作親生兒子的,在得知你感染痘疫的時候本宮只覺天都塌下來了,你被下葬後很長一段時間裡本宮都心如刀絞,每到半夜時常會做夢夢到你,好在如今你又活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本宮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間有多高興。」
皇后是個很能做表面功夫的人,她在說這番話時無論是臉上的表情還是眼底的光芒都恰到好處,顯得那麼的慈愛溫柔,好像是慕容嵐的親生母親一樣,外人看了都忍不住心中感動。
然而在場的幾個人都不是那麼容易被感動的人,他們對這位皇后娘娘並不怎麼熟悉,卻也都清楚這人和聶貴妃不和,甚至一直都將聶貴妃當作眼中釘,他們好歹也是和慕容湫站在同一陣線上的,對這位皇后自然也喜歡不到哪兒去。
慕容嵐聽到這話後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苦澀,說道:「多謝娘娘的關心,我現在還是待罪之身,有愧於娘娘多年來的教導,我也不配為娘娘的孩子,您也不必再對我如此上心了。」
「小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即便你是待罪之身你也依舊是本宮的孩子啊,而且本宮相信你絕對是被冤枉的,你放心,本宮一定會想辦法查明真相還你清白,等這件事結束後你依舊是本宮最疼愛最信任的兒子,本宮還等著彌補你這八年丟失的母子之情呢。」皇后深情地說道。
慕容嵐聞言沒再說話了,只是別過臉露出苦澀的表情,就在這時,一道帶著怒意的聲音從幾人的身後傳來。
「皇后娘娘不在您的鳳儀宮裡待著,怎麼有空來紫辰殿了?您這尊貴之軀沒事還是不要到處亂走吧?萬一在哪兒磕著碰著了那我們的罪過可就大了。」
是慕容湫的聲音。
眾人聞聲齊齊轉身看去,果然瞧見慕容湫正一臉冷笑著朝著他們走來。
皇后在看到對方的臉後那深情的笑容總算是消失了,隨即換上了一個冷漠的表情。
「原來是湫兒啊,我還以為你在玄鸞殿呢,你的母妃剛剛受罰結束,你不應該多多陪伴在你母妃的身邊好照顧安慰一下她嗎?」皇后問道。
慕容湫冷笑著聳了聳肩:「我這不是剛從我母妃那兒回來麼,原本我是想好好陪著我母妃說說話的,誰知我還沒待多久呢父皇就來了,他心疼母妃跪了三日,所以叫了太醫給母妃好好調養身子,現在兩人正粘在一起享受夫妻之情,我瞧著他們倆獨處著十分甜蜜,所以就自覺跑出來了,沒想到卻在這裡看見了皇后娘娘。」
皇后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慕容湫見狀繼續說道:「看樣子我跟皇后娘娘真是相像呢,咱們倆都同樣無趣,說來也奇怪,明明您才是父皇的正室妻子,可父皇卻一直關心我母妃關心個不停,弄得我有時候都以為我母妃才是父皇的正室了,皇后娘娘也是因為父皇總陪著母妃不陪您,所以才有空來紫辰殿的吧?」
「你想說什麼?」皇后冷著臉問道。
慕容湫聳了聳肩:「我沒想說什麼啊,只是說了些實話而已,都說入了後宮的女人是最可憐的,我在母妃身邊待了這麼久倒是沒感覺得出來,不過現在看到皇后娘娘我卻是明白了,畢竟皇上就這麼一個,而後宮的女人卻是佳麗三千,一個人哪裡夠分啊,只有父皇喜歡的才能分到那麼一兩天,不過皇后娘娘,我父皇有多久沒陪過您了?」
「慕容湫!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本宮是皇后,是你的母后!」
慕容湫很清楚皇后的死穴是什麼,所以句句都能往死穴上戳,原本平時的他是不屑於說這些話去氣皇后的,誰讓他母妃被罰跪了三天呢,他現在心情實在是不怎麼好,既然在這兒遇到了皇后,不懟白不懟。
「我只是隨便說了兩句而已,皇后娘娘若是不想聽的話我不說了便是,我來紫辰殿是來找我的六皇弟的,怎麼皇后娘娘也是來找六皇弟敘舊的?要不咱們一起?我有好多話想跟六皇弟說呢,只是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不是願意聽了。」慕容湫說道。
皇后聞言黑了臉色,冷哼道:「不必了,本宮還有其它的事要忙,就不在此處多待了,既然你要和小嵐敘舊,那就在這兒好好地聊聊吧,畢竟以後還有沒有這個機會誰也說不準。」
說完,皇后便冷著臉轉身離開了紫辰殿,眾人見狀陷入了沉默之中,等人走遠後,慕容湫才收起了他燦爛的笑容,變回了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我母妃因為你被罰跪了三日,你倒是和皇后娘娘談得正歡?怎麼你的良心跟你的膽子一樣小嗎?難不成你到現在還認為皇后是真的疼愛你?」
慕容湫盯著慕容嵐就是一頓懟,慕容嵐聞言徹底愣住了,等反應過來後才無奈地長嘆了一聲:「我沒想跟她多說,是她突然來找我的,而且我知道她並非是因為擔心我才過來說這麼多,你用不著擔心。」
慕容湫聞言這才滿意地閉上了嘴,一旁的忘邪見狀挑了挑眉頭,輕輕挪到白錦葉身邊小聲問道:「我說,慕容湫是不是有些太針對慕容嵐了?這兩兄弟關係不太好啊?」
白錦葉聽了則是笑著搖頭:「有句話叫相愛相殺,我倒是覺得這兩人的關係不錯。」
忘邪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看嚮慕容嵐笑著問道:「說起來你從小是在皇后身邊長大的,皇后娘娘待你怎麼樣?」
慕容嵐有些苦澀地扯出了一個笑容:「你們也看到了,皇后娘娘是個極其擅長偽裝的人,不管她心底有多討厭,明面上的客套從來都不會少,所以從小到大她對我也的確算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