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湫心裡鄙夷,卻並沒有怎麼表現出來,忘邪自然也感覺不出這兩人的一樣,只自顧自地坐著。😾♗ 🍟♟
「說起來我之前在幽王府的時候瞧見你身邊有幾個關係不錯的朋友。」慕容湫突然開口。
忘邪聞言愣了一下:「你是說凌天他們?」
「那幾個少俠我仔細瞧過,倒都是英武不凡各有所長的人,只是裡頭有一個,我瞧著好像很普通,不光模樣普通武功普通就連才能也普通,這樣的人你怎麼會跟他成為朋友?」
說著慕容湫還抬頭瞟了慕容嵐一眼,慕容嵐一聽這話臉色立馬變得難看起來,忍不住別過了腦袋不敢面對對方的視線。
忘邪聽著這話卻有些疑惑:「你說的是誰?我身邊似乎沒有符合你描述的人吧?」
慕容湫皺眉:「我說的當然是那個叫慕容嵐的人,他長相一般,武功又差,性子又軟,這種毫無特點的人也能待在你身邊?」
忘邪聞言愣了半晌,隨即狐疑地看向對方:「你弄錯了吧?慕容嵐生得文質翩翩很有書生氣息,再加上他性格溫順待人和善,這種特質的人很討女人喜歡的,我就覺得他長得不錯,雖說他的武功比較普通,可他勤奮耐勞,而且能一眼看穿對方的弱點,處事也冷靜,有這樣的朋友在身邊會省下不少的麻煩,最後再說才能,慕容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就沒有一樣是他不精通的,這樣的人若都能算得上普通,那世上可就沒普通人了。」
慕容湫:「……」
慕容嵐聽到忘邪這般夸自己,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然而看到慕容湫瞪向自己的眼神後又立馬將笑給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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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湫皺著眉頭有些不悅,沒想到這傢伙八年來的長進有這麼大。
「就算你那個朋友很有才能,可你了解他的家世處境嗎?清楚他的為人嗎?你都不知道他的底細就敢讓他成為你的朋友?」
忘邪聞言輕嘆了一聲:「行走江湖不清楚對方底細不是很正常的嗎?況且我與他相識的時候他也不清楚我的底細啊,我交的是朋友又不是男朋友,人家不願說自己的底細自然是有他的理由,我只要確定這個人品行端正待人真誠不就夠了?」
慕容湫啞然,忘邪瞧著他的模樣有些狐疑地問道:「我說你對慕容嵐的意見好像很大啊?而且你很閒嗎?居然來過問我交朋友的準則?」
「我不過是好奇所以隨口問一句罷了。」
忘邪聞言聳了聳肩膀,懶得再搭理他,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大殿外響起,忘邪扭頭看去,只見聶貴妃和皇帝正笑著朝殿內走來。
「郡主已經到了啊,真是讓你久等了,本宮陪皇上用膳來得晚了些。」聶貴妃笑著說道。
忘邪起身行了個禮:「參見皇上和貴妃娘娘,我也是剛來不久。」
「郡主才剛來風嵐便能被貴妃邀請來賞花,看來貴妃很喜歡你。」皇帝說道。
「貴妃娘娘為人和善,能被娘娘喜歡是我的榮幸。」
說著幾人便一同走向了玄鸞殿的後院,慕容嵐在看到聶貴妃和皇帝後身體立馬變得僵硬起來,小心翼翼地躲在忘邪的身後,盡力讓自己不被其它人注意到。
玄鸞殿裡種植了不少的花卉,各色各樣的都有,光是瞧著都讓人愉悅,顯然聶貴妃很喜歡賞花,幾人來到後院後,宮人立馬帶來了糕點和上好的茶水,忘邪半眯著眸子仔細觀賞著四周,能坐在這樣的地方喝茶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最近是花開的旺季,正好貴妃最喜歡的金茶花也開了,朕也是忙裡偷閒來貴妃著賞花喝茶,也只有在這裡朕才能稍稍鬆快些。」皇帝笑著說道。
聶貴妃聞言笑得很開心,忘邪在一旁聽著卻挑起了眉頭,她扭頭掃視了周圍一圈,疑惑地問道:「既然貴妃娘娘最喜歡的是金茶花,為何這玄鸞殿裡種植最多的卻是朱槿呢?」
聶貴妃輕笑了一聲,道:「那不是朱槿。」
「不是朱槿?那這是什麼花?」
「是懸鈴花。」
突然,忘邪身後的慕容嵐開口說了一句,眾人聞言一愣,同時將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而此時慕容嵐正盯著滿院子的懸鈴花,清澈的眸子不知為何暗淡了不少,眼神看起來也有些哀傷。
慕容湫看見這一幕頓時皺起了眉頭,他扭頭看了眼自己的母妃,果然發現母妃的眼神發生了變化,她的雙眼微微睜大,眸子中帶著些不敢置信,顯然她是發現了什麼。
很快慕容嵐察覺出了不對,回神看向其他的人,發現他們都在看著自己,頓時心中一驚,急忙垂下了腦袋躲在忘邪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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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邪見狀揚起嘴角說道:「他是我身邊的侍衛,叫容嵐,打小對植物就很喜愛,每次瞧見新鮮的花都會看得出神,讓皇上和娘娘見笑了。」
皇帝笑著擺了擺手:「郡主身邊的侍衛也是個有見識的人啊,懸鈴花在我們風嵐並不常見,許多人會將它認做朱槿。」
「那為何貴妃娘娘會在玄鸞殿裡種植這麼多懸鈴花呢?」忘邪問道。
「懸鈴花是樂貴人生前最喜歡的花,貴妃同樂貴人交好,自從樂貴人死後,她便在玄鸞殿種了許多的懸鈴花以表思念。」皇帝說道。
忘邪恍然大悟地點了個頭:「原來如此,貴妃娘娘當真是重情重義的人。」
聶貴妃淡淡地笑了笑:「樂兒喜歡懸鈴花,無論是衣裳還是手帕都會繡上這個,從前她還活著的時候便送過許多繡有懸鈴花紋樣的東西給本宮,本宮至今還留著,只是這些年瞧著總會黯然神傷,漸漸的也不敢再多看了。」
「有貴妃娘娘如此思念,想必樂貴人此生無憾了。」
「哪裡會無憾呢,她這輩子過得著實有些苦……」
說著聶貴妃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起來,眼底也有哀愁閃過,皇帝見狀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貴妃不必再傷神了,往事都過去了,若樂貴人知道你為她如此傷心難過,只怕心中也是放不下的。」
聶貴妃點頭不語,就在這時,一個小宮女突然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參見皇上參見貴妃娘娘,我們娘娘心悸突犯,現在正難受得緊呢,叫了太醫也不管用,皇上去瞧瞧我們娘娘吧。」
小宮女跪在地上用快要哭出來的語氣說著,皇帝聞言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好好地怎麼會突犯心悸呢?太醫怎麼說的?」
「太醫說是最近天氣轉涼,娘娘最近又所以心情不佳,所以才引發了心悸,皇上您還是去瞧瞧吧,我們娘娘都已經難受了一早晨了,奴婢實在擔心才斗膽來請皇上的。」小宮女說道。
皇帝皺眉不語,一旁的聶貴妃說道:「尤妃妹妹身子不適,皇上還是去瞧瞧吧。」
「可你這兒……」
「本宮有湫兒和郡主陪著呢,皇上不必擔憂臣妾。」
皇帝聞言嘆了一聲,道:「也罷,朕去瞧瞧尤妃,隨後再過來陪你。」
聶貴妃笑著點頭:「好,臣妾等著皇上。」
說罷,皇帝這才起身離開,待他走後,聶貴妃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些。
慕容湫見狀皺眉:「這些年尤妃總用這法子將父皇叫過去?」
聶貴妃無奈地笑了聲:「尤妃到底還是小性子些,左右都是些小事,本宮也就由著她去了。」
慕容湫冷笑道:「尤妃怕是沒這心思,估摸著是皇后讓她這麼做的吧,皇后就是不想讓父皇留在母妃這兒。」
「皇后畢竟是後宮之主,皇帝總留在本宮這裡忽略了皇后,她自然心裡不痛快。」
「若非皇后品行不佳,父皇如何會忽略她?」
聶貴妃聞言眉頭微皺:「湫兒,這話還是少說的好,你是王爺,皇后也算是你的母后,不可胡言。」
慕容湫見狀這才閉上了嘴,聶貴妃扭頭看向忘邪,笑著說道:「讓郡主見笑了,宮裡頭這種事總是少不了的。」
忘邪搖了搖頭:「這事我也見得不少,見怪不怪了。」
聶貴妃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她抬起眸子看了一眼忘邪身後的慕容嵐,輕聲說道:「郡主難得來風嵐一趟,本宮知道你不大喜歡身外之物,但總歸是得送些東西的,煙絨,去將本宮那個紫檀木盒子裡的東西取來。」
「是。」
身旁的宮女轉身走入大殿,半晌過後,她便抱著一個木盒子回來了。
聶貴妃親手將那盒子打開,裡頭是一個藍紫色的香囊,上邊還繡著懸鈴花的紋樣。
聶貴妃將香囊取出,又叫到了忘邪的手中,說道:「這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還往郡主不會嫌棄。」
忘邪看著香囊上的花紋愣了一瞬,抬眸詢問:「這上邊繡著懸鈴花,難不成是……」
「正是樂兒從前給本宮的,這是樂兒最喜歡的一個香囊,自她走後,我便一直保留著這個,可我每每看到它心中總會悲痛萬分,所以一直將它放到盒子裡不敢打開,這樣的東西一直待在木盒子裡也不像話,倒不如贈予郡主,若能佩戴在郡主身上,也算是發揮了它的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