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邪恍然大悟地點頭:「原來如此,難怪皇后在看見慕容湫後臉色稍微有些難看,合著是老對頭了?」
「沒錯,說起來尤妃娘娘之所以會進宮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皇后需要一個能和聶貴妃抗衡的人,皇后雖地位穩重,但她和皇帝之間只有相敬如賓並無寵愛,要想爭寵皇后只能依靠別人,正好她與掌管祭祀的尤家有些交情,尤妃的長相又格外勾人,所以皇后才特地將尤妃帶進宮給皇帝製造偶遇。☟♣ ➅➈Şн𝕦𝔁.C๏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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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妃被寵幸後皇帝便時常流連於她的身邊,原本皇后以為這樣聶貴妃就能失寵了,可誰知皇帝雖寵愛了尤妃,但對聶貴妃卻依舊如常,即便這麼多年了聶貴妃的地位也從來沒變過,二人更是從未有過爭吵,就連三王爺專心研究首飾皇帝都沒有同聶貴妃抱怨過,當真是情誼深厚的兩人。」
忘邪聽著慕容嵐的話有些意外,倒真沒看出來,這個風嵐的皇帝還是個深情的人?
忘邪抬起眸子掃了一眼,發現一旁的凰耀也聽得很入迷,不由得笑了出來:「我說,你為什麼會一臉認真的樣子啊?難道風嵐皇室的這些事你主子沒跟你說過?」
凰耀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回答道:「我們雖知道不少有關風嵐皇室的事情,可像這種秘密的內容我們怎麼可能會了解啊,所以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後宮裡還有這些事。」
忘邪聞言怔了一下,眸子微微有些閃動。
「罷了,現在時辰也不早了,先各自回房歇息吧,明日還不知道有什麼事呢。」
忘邪輕聲說著,隨後便起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了,凰耀和慕容嵐也離開了前院。
……
沒過多久外頭的天色便逐漸暗了襲來,忘邪躺在床塌上一動不動,雙眼卻睜得老大,她還從未在皇宮裡留過宿,更別說是在風嵐的皇宮,大概是因為對這個地方太過好奇,她躺了許久竟一絲睡意都沒有。
半晌過後,忘邪只得從床塌上爬了起來,披上外衣後緩緩走出了寢殿。
現在已經是深夜,宮裡的人大多都已經入睡了,忘邪瞧著空無一人的院子,停頓了兩秒後才動身朝著外頭走去。
反正也睡不著,不如趁這個時候打探一下風嵐的皇宮,說不定會有什麼特殊的發現。
這般想著,忘邪一個輕功躍到了大殿的房頂上,迅速靈動的動作像是一道影子閃過,令人無法察覺。
忘邪繞著皇宮走了兩圈,除了掌握了各個宮室的位置外便沒有什麼新的發現了。
許久過後,忘邪又回到了地面上,看著周圍一片陌生的景象她不由得挑起了眉頭。
「這個位置好像是御花園吧?花開得倒是不錯。」
忘邪輕聲嘀咕了一句,隨後便準備轉身離開,然而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來都來了,不坐下聊兩句嗎?」
聲音一出,忘邪頓時大驚,急忙轉身看去,卻見慕容霖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的身後,正一臉逍遙模樣的靠在樹旁笑盈盈地看著她。
忘邪看著對方的臉眉頭緊皺,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為什麼她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難不成這人的武功竟比她高深這麼多?
慕容霖看著面前的人如此嚴肅,不由得笑出了聲:「你別緊張,我並非是在質問你,我猜你是因為第一次來風嵐所以新奇的睡不著覺吧?正好我也睡不著,要不咱們一起喝一杯聊聊天?」
忘邪聞言狐疑地眯起了雙眼:「喝一杯?在這兒?」
慕容霖笑著說道:「御花園的風景一向是整個皇宮裡最好的,有月光和花朵相伴,在這兒飲酒談天不覺得別有一番風味嗎?」
忘邪扯了扯嘴角,反正都已經被人發現了,倒不如跟這人喝幾杯,正巧她對這個人也十分好奇。
這般想著,忘邪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既然四王爺盛情相邀,那我就不客氣了。」
之後二人便一起來到了御花園的最深處,這個地方是整個御花園中最隱秘的,即便是放在平時也很少有人來,跟別說這樣的深夜了。
忘邪抬眸看了看四周,卻發現不遠處的一個亭子裡擺放著幾個酒罈子。
「四王爺經常來這兒喝酒?」忘邪問。
慕容霖笑著點頭:「身為王爺,平日裡飲酒總有下人在一旁看著,我覺得他們嘰嘰喳喳的太過煩人,所以都會趁著夜晚來這御花園一個人偷偷地喝,你是第一個發現我這個秘密的人,可千萬不要說出去啊。」
慕容霖突然轉身朝忘邪笑了一聲,忘邪見狀頓時停住了腳步,雖說這個慕容霖的臉長得並不是那麼丰神俊朗,甚至還有些普通,可不知為何,這個人的笑容仿佛有一種醉人的力量,即便是忘邪這種對好看的臉一向能免疫的人也忍不住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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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叫你寧容郡主未免有些生疏了,不知你是否能告訴我你的名字?」慕容霖問。
「忘邪。」
慕容霖挑眉一笑:「你直接喚我的名字即可,也不必四王爺四王爺地叫了,我不喜歡這樣生疏的感覺,既然是喝酒當然還是敞開了胸懷痛快地喝了。」
說著慕容霖倒上了美酒送到忘邪的面前,忘邪接過酒盞愣了一會兒,說道:「你和我聽說的有些不一樣,大病一場會讓一個人有這麼大的變化嗎?」
慕容霖聞言笑出了聲:「原來你還打聽過我啊?」
「比較好奇。」
「人在鬼門關里走了一圈後總會發生一些變化的,我以前仗著自己身份尊貴便無法無天,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有性命之憂,直到那天落水大病一場後我才發現原來我是如此的弱小,自那以後我便收斂了脾氣,聽我身邊的宮人說現在的我可比以前的我要討人喜歡多了。」
慕容霖的語氣很溫柔,笑起來的樣子十分平和,像是一個相識多年的朋友,在他的身上看不出絲毫身為皇室貴族的架子,讓人打心底覺得舒坦,甚至忍不住想要接近。
忘邪聞言痛快地喝下了面前的酒,說道:「你跟我之前見到的那些皇室貴族很不同,這倒是讓人有些意外。」
慕容霖笑著問道:「那你會更喜歡和我說話嗎?」
「你看起來對人毫無保留,的確會比一般人討人喜歡一些。」
慕容霖聞言笑出了聲:「我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子這麼直接的誇獎,不知為何,聽著你誇我倒是比聽我母后誇我還高興。」
「看得出來皇后娘娘對你的期望很高,你如今的樣子她應該很滿意吧?」
慕容霖搖了搖頭:「母后的期望是永無止盡的,從前她希望我能懂事討父皇喜歡,如今我懂事了也討父皇喜歡了她就想要得更多,她的眼裡裝著的是欲望而非是我,對我她從未有過滿意的時候。」
忘邪聞言不語,隨後二人繼續痛快地喝著酒,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剛認識一天的人。
許久之後,亭子裡的酒罈也空了,慕容霖心情甚好地看著面前的人,說道:「我很喜歡和你說話,說不定咱們能成為不錯的朋友。」
「大概吧,時候不早了,我得回紫辰殿去了,你最好也早些回去,否則這一臉醉意地模樣被旁人看去是會議論的。」忘邪道。
「多謝提醒,明早我來找你,我猜你應該會想好好在皇宮裡轉悠一下。」
忘邪沒有說話,點了個頭後便轉身離開了。
雖說這二人飲酒有些過多,但還沒有到醉的地步,忘邪也只是感到有些昏昏沉沉的,等回到寢殿後沒多久便睡下了。
到了第二天,等忘邪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正午時分了。
她有些頭疼地從床榻上爬起,宮人見狀趕緊進來幫她洗漱換衣,解決好一切後忘邪才迷迷糊糊地走出了寢殿,剛到院子裡,一個熟悉的身影便讓她停下了腳步。
只見慕容霖正坐在院子中和凰耀慕容嵐聊著天,見忘邪出來了立馬伸手打著招呼。
「你睡得有些沉,看來昨晚喝得過多了。」慕容霖說道。
一旁的凰耀二人聞言頓時愣了一下,扭頭不解地看向忘邪:「你昨晚出去喝酒了?」
忘邪淡定地走到他們身邊坐下:「夜裡睡不著出去走了走,正好遇到了他。」
說完忘邪又將目光放到了慕容霖的身上:「所以你這個時候來找我有何事?」
「自然是帶你四處走走了,昨晚咱們說好的。」
忘邪點頭應了一聲:「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誒等等,你不能穿成這個樣子出去!」
慕容霖突然拉住了忘邪的手腕,忘邪不解地看著對方,只見這人從腳下的一個包袱里取出了兩件衣裳,看起來好像是普通宮人的衣裳。
慕容霖將衣服拿到忘邪面前,笑著說道:「你若就這麼出去太引人注目,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被人盯著,既然是出去玩兒總被人盯著像什麼話,將這衣裳換上,咱們偷偷溜出去,還有你的髮髻也得改,先坐下我幫你梳。」
忘邪聞言扯了扯嘴角:「你確定你是個王爺?」
「我三皇兄還會做首飾呢,他不也是個王爺?」
「……」
她突然覺得,風嵐的未來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