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沅點頭:「我娘原本只是個普通的制香女,從小便生活在這座島上,然而就在二十多年前,她遇到了來此處遊歷的鳳宮主,二人一見傾心便定了終身,鳳宮主說他要去外頭闖出一番天下,便獨留我娘一人在這兒離開了,我娘在此處苦等五年,最終終於等到了鳳宮主,可那時一切都變了。🎄☝ ❻➈Ş卄υX.Ⓒ𝕆ϻ 🐣🍩」
「發生了什麼?」忘邪問。
「鳳宮主成婚了,他娶了製毒世家的嫡女,鳳羽少主的母親,二人的婚禮就是在這座島上舉辦的,在我娘親的面前,鳳宮主依靠製毒世家的財力建造了鳳梧宮,他成了宮主,而那個女人成了宮主夫人,二人過得很是美滿,根本不記得還有我娘親這個人。」
說到這裡,鳳沅苦笑了一聲:「我娘說鳳宮主是個深情又無情之人,他念的永遠是他得不到的那個,在鳳梧宮建立後,宮主時常來找我娘,可我娘當時已經心神具疲,她只是個普通的女子,鬥不過世家中人,所以她選擇退出,像是個外人一樣生活在這兒,偏生鳳宮主不甘心,他明明已經成婚了卻還總是來找我娘,之後不出所料的,這件事被鳳羽少主的母親知曉了。」
「那個女人很生氣,她逼迫著宮主將我娘趕走,宮主也的確是這樣做的,後來我娘就離開了小島去了風嵐,成了陳家的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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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邪聽著他的話沉默了一瞬,又問:「那後來呢?」
「後來……我不知道,娘親只同我說了這些,我曾問過她怨不怨鳳宮主他們,我娘說不怨,一切皆是命數,她到最後還是念著宮主的,只是這點念又算得上什麼呢?」
「那你呢?你怨恨鳳啟和鳳羽嗎?」忘邪問。
鳳沅搖了搖頭:「沒什麼好怨的,這些事都是我出生前發生的,我根本不清楚當年的情景到底是如何,又哪兒來的資格去怨恨?我只想遂了我娘的心愿,在這裡好好地活下去,連帶著她的份一起。」
忘邪低頭不語,看著鳳沅那淡然的樣子,她無奈地拍了拍鳳沅的肩膀:「既然如此,你便看開些吧,人死不能復生。」
說完,忘邪便起身往回走,然而就在這時,鳳沅突然說了一句話讓她停下了腳步。
「你覺得我娘是自盡的嗎?」
此話一出,忘邪頓時就怔住了,轉過身不解地看向對方:「什麼意思?」
鳳沅扭頭說道:「我娘從來都是個惜命的人,她這一生最看重的便是我,無論遭受了怎樣的痛苦她都絕不會離我而去,我不相信這樣的娘親會因為無法面對鳳啟宮主而選擇自盡,她不會丟下我的。」
忘邪聞言皺起眉頭:「你懷疑她是被人所害?是誰要害她?」
鳳沅搖頭:「我不知道,大概是有人不希望她來鳳梧宮吧,畢竟宮主對我娘的執念很重,倘若我娘真的來了,只怕會損害到一些人的利益。」
忘邪眯著雙眼沉思著,若說秋姜的到來會損害人利益的話,裡面最可疑的只怕就是——鳳羽。
想到這裡,忘邪的神色一下發生了變化,她再抬頭看向鳳沅,然而鳳沅顯然已經不想再多說了,忘邪見狀便直接回到了鳳梧宮。
而此時的另一邊,在鳳羽的寢宮內他正低頭處理著鳳梧宮內大大小小的事物,這時寧凰突然急沖沖地走了進來。
鳳羽瞧見來人立馬不悅地皺起了眉頭:「你來做什麼?不是說在我辦事的時候不要來打擾嗎?」
寧凰聞言垂下了頭,小聲道:「對不起,我只是有件事想問問你。」
「什麼事?」
「關於那個叫秋姜的女人……她的死是你派人去乾的嗎?」寧凰問道。
鳳羽聞言頓時沉下了眸子,眼底帶著明顯的怒意:「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只是想知道而已,倘若真的是你做的我也好讓人去把痕跡給抹去啊,否則若是讓舅舅知道了一定會發怒的!」
寧凰說得很認真,不得不說她愛鳳羽已經愛到了骨子裡,即便對方殺了人也無所謂,若真是鳳羽乾的,她便幫著毀屍滅跡,只要是對鳳羽好的她都願意去做。
鳳羽在聽了她的話後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神色,說道:「不必了,這事不是我做的。」
話落,寧凰愣了愣神:「不是你做的?那是誰?」
「我怎麼知道,我的確是派了人去解決那個女人,可等我的人到達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估摸著她真的是自盡的吧,呵,倒是個挺識趣的,都免了我動手了。」鳳羽冷笑。
寧凰聞言稍稍鬆了口氣:「不是更好,這樣起碼不會牽扯到你的身上來,只可惜那個女人還留了封遺書被舅舅拿回來了,現在那小子的身份已經確定,對你而言總是個禍患。」
鳳羽不屑地笑了一聲:「哼,就憑他?你沒瞧見他之前的樣子嗎?像那種被嬌養著的小子能成什麼氣候?死了個人就氣餒成這樣,都不需要我動手他就自己把自己給玩兒死了。」
寧凰笑著說道:「這倒是,那樣的小子完全不是鳳羽哥哥你的對手,那你打算怎麼對付他?」
「用不著對付,等他自生自滅便是,我就不信那小子還能威脅到我的地位?」鳳羽冷笑著說道。
……
三天後,鳳沅基本上已經從悲傷中走了出來,最近的幾日裡他時常會去找鳳啟聊天,鳳啟見他來自然是很高興的,每天都要與他聊許久,不過大概是鳳沅還不習慣與鳳啟單獨相處,所以時常會帶上忘邪他們一起去,鳳啟對此當然是毫不在意的。
這天他們一同來到了鳳啟處理要事的寢殿,同樣鳳羽也在,看起來像是在同鳳啟商量鳳梧宮的事務,忘邪等人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而鳳沅瞧著對方那穩重大氣的模樣十分欽佩。
「大哥不愧是從小待在父親身邊的,行事果真穩妥,處理起事務來更是得心應手,不像我什麼也不會,每日只知道吃喝玩樂,著實給鳳梧宮丟人了。」鳳沅突然笑著說了一句。
鳳羽聞言眉頭微皺,但臉上的笑意還是保持不變:「小沅說笑了,你只是從小不在鳳梧宮,所以有許多東西不知曉,等學上一段時間肯定能有大長進。」
鳳沅笑得眯起了雙眼,道:「大哥說得是,只是我還什麼都不會呢,父親每日忙著也沒那個空教我,雖說我有心要大哥這樣處理鳳梧宮的事,卻也不怎麼敢下手。」
鳳啟聽了他的話後大笑起來:「這有什麼不敢下手的,你是我的兒子,是這鳳梧宮的少主,原本這些事務就是該交給你的,你今日倒是提醒我了,算算日子你也已經有十六歲了吧?差不多是該學著入手宮內之事了,這樣吧,我先將一座宮室交由你來管,你正好可以學點東西。」
此話一出,鳳沅和鳳羽的臉色都是一變,前者笑得格外激動,就差沒蹦到鳳啟身邊了,而後者則一直壓制著額頭暴怒的青筋,眼底的恨意十分凌冽。
「多謝父親!果然父親是最疼愛我的。」鳳沅道。
「我自然是疼愛你,說吧,你想管理那一座宮室?」鳳啟道。
鳳沅眯著眸子想了片刻,笑道:「我記得西邊有個凌宇殿,那兒離我的住處近,不知父親可否將那一處宮殿送與我?」
「不可!凌宇殿一直是我在負責的,哪裡能交給你!」
還沒等鳳啟開口,一旁的鳳羽便首先出言拒絕了,臉色十分難看。
雖說這個凌宇殿位置偏僻,可一直處理著鳳梧宮的核心,裡頭更是藏了不少厲害的秘法,鳳羽一直很寶貴那個地方,就連寧凰也不讓進去,如今這小子竟然一開口便要他的凌宇殿?這是將他置於何地了?
鳳沅看著對方突然暴怒的樣子無辜地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原來那是大哥的地方啊,對不起啊大哥,我不是故意的,若你不允許的話我不要就是了,父親還是隨便給我一個小一點的宮室吧。」
鳳沅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的笑容也即刻消失了,鳳啟見狀心疼得不行,看向鳳羽的眼神瞬間變得陰冷起來:「凌宇殿是鳳梧宮的地方,我是鳳梧宮的宮主,什麼時候凌宇殿成你的了?難不成你現在就已經急不可耐地要取代我了?」
鳳羽聞言臉色大變,立馬低下了頭:「兒子不敢!可凌宇殿之前的確一直是我負責的啊。」
「那是以前,現在不是了,我做主,從今往後凌宇殿便是小沅的了,你若有什麼不服氣的就來找我說。」
「父親!」
「給我住口!小沅剛回來不久,你這個做哥哥的難不成連這點寬容都沒有嗎?當真跟你娘一個德性,事情說完了就趕緊出去吧,你在這兒只會嚇著小沅!」
鳳啟宮主厲聲呵斥了一句,鳳羽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他惡狠狠地瞪了眼鳳沅,最後還是負氣離開了。
待人走後,鳳啟的臉色這才恢復了正常,繼續和鳳沅說說笑笑,而一旁的忘邪三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忘邪和冷彧的眉頭稍稍皺了一下,倒是君訣的嘴角不由得揚起了一抹笑意。
看樣子以後的鳳梧宮有熱鬧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