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314章 喬裝

  君訣聞言笑著搖了搖頭:「現在這個時辰拍賣可還沒開始,我們還是先進去休息片刻,你若真對這裡的拍賣感興趣,等過些時候應該就能看到了。」

  忘邪輕輕點了個頭:「這樣也好,我瞧著這奇蘭鎮很是熱鬧,想必這幾日應該不會太無趣。」

  說完,三人便一起走進了面前的客棧中。

  客棧的裡面果然就如忘邪所想的那樣熱鬧新奇,中央的台子上站著幾個身姿窈窕的舞姬,一旁還有一位撫琴的白衣女子,美妙的琴聲混雜著周圍的嬉笑聲,竟如此的和諧適宜。

  三人來到了二樓的一個角落坐下,忘邪看著樓下翩翩起舞的幾個女子有些出神,就在她發呆的時候,君訣突然走到了她身邊,並將一個包袱放在了面前的桌上。

  忘邪這才回神,看著眼前的包袱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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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

  君訣笑著說道:「用來喬裝打扮的玩意兒,我想你應該對這個很熟悉。」

  忘邪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了過來,喬裝打扮,那不就是人皮面具嗎?她當然是熟悉的。

  「鳳梧宮不比冥域崖,那裡要神秘危險得多,既然咱們是過去查探的,自然應該隱瞞身份,所以我一早就備好了這些東西,你們拿去換上吧。」君訣說道。

  忘邪和冷彧點了點頭,隨即拿起包袱走入了各自的廂房中,君訣自然也不例外,他獨自一人待在房裡,身上已經換好了一件墨色的長袍,手中是一張俊秀普通的人皮面具。就在君訣馬上要將那人皮面具戴上時,他的手突然頓了一下。

  看著面前那張陌生的臉,君訣的眼底閃過了一抹遲疑,在猶豫了片刻之後,他最終還是將人皮面具給收進了包袱里,同時將自己臉上的黑色面具給取了下來。

  此時忘邪和冷彧已經裝扮好走出了廂房,忘邪身上的是一件男裝,用的臉也十分清秀,甚至帶著一些稚氣,瞧著像是十六七歲的模樣,晃的一看還以為是哪家的書童,而冷彧的臉則是一副書生公子的模樣,雖然比不上他原本的那張臉,但在普通人中也算得上俊朗,再加上那隨性瀟灑的笑容,倒是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忘邪看著冷彧喬裝過後的樣子有些不滿:「為什麼同樣是喬裝,你瞧著像是富家公子,我瞧著像是書童?」

  冷彧聽了她的話後忍不住大笑起來:「誰讓你長得矮啊,通常富貴人家的公子可不會像你這樣瘦小,弱不經風,好像手指一推就能推到了。」

  忘邪聞言不悅地皺起了眉頭:「弱不經風?想打架就直說,要不咱們出去比劃比劃,看看誰才是弱不經風?」

  「別別別,你可還受著傷呢,我現在就算贏了你那也是勝之不武啊。」

  忘邪不屑地輕哼了一聲:「少拿這些來搪塞我,我看你是不敢吧?被一個傷還沒好的人給打敗,我看你還有什麼臉面在書院混。」

  冷彧笑著搖了搖頭,就在他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冷彧抬眸瞥了一眼,在看清對方的臉後,他頓時就怔住了。

  忘邪看著冷彧發呆的樣子有些疑惑:「你怎麼了?傻了啊?」

  冷彧搖了搖頭,抬手指了指忘邪的身後,忘邪見狀轉過了頭,瞬間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帘。

  忘邪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對方,隨即整個人都怔住了,半晌都沒反應過來,好像時間停止了一般。

  那是君訣的臉,一模一樣,就連眉角那顆痣的位置都是一樣的,忘邪徹底看呆了,濃烈的熟悉感仿佛陽光一樣將她包裹住,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別樣的情緒。

  她呆愣地抬起了手,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一樣撫上了對方的臉,溫溫的,真實的,不是幻覺,也不是在做夢。

  忘邪有些不敢置信,臉上甚至都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她只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鼻子有些酸,眼睛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快掉西來了。

  君訣看著面前發呆的人笑了一聲:「你怎麼了?」

  忘邪聞聲怔了一下,一模一樣的聲音,真的是君訣,君訣來找她了?忘邪反應了幾秒,在看到對方眼底那抹溫柔的笑意後,她終於忍不住撲進了君訣的懷裡。

  「君訣,你來找我了?我是不是還沒睡醒?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幽王府嗎?鈴兒有沒有將你照顧好?還有沒有人欺負你?凰耀有沒有讓你受傷?你為什麼會來這兒?不知道這裡很危險嗎?」

  →

  忘邪一激動說了一大串的話,她很少有這麼情緒激動的時候,更沒有這麼強烈地關心過一個人,君訣聽著對方顫抖的聲音愣住了,同時冷彧也愣住了。

  忘邪並沒有察覺出什麼異樣,只是緊緊地抱著面前的人,生怕對方跑了似的,二人就這樣僵持了半晌,還是冷彧的一頓咳嗽才將忘邪的思緒給拉回。

  「咳——那個,忘邪,你最好仔細看看你面前的人,你確定他不是崖主喬裝之後的樣子?」冷彧說道。

  忘邪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送開了面前的人,抬頭望去,還是那張熟悉的臉,挑不出一點差別,唯一的不同應該就是面前這個人比她記憶中的君訣好像要聰明一點,他的笑容並沒有那麼傻氣。

  想到這裡,忘邪的臉立即變了:「你不是君訣?」

  君訣無奈地笑了笑:「你覺得呢?」

  仔細說的話他的確是君訣,可他又不想讓忘邪這麼快就發現,於是只好裝傻,他又沒否認,應該算不上騙人吧?

  忘邪聽著對方的話徹底黑了臉色,頓時一股若隱若現的殺氣湧現在她的周身,一雙幽深的瞳孔中寫滿了憤怒。

  「你為什麼要用他的臉?是想故意戲耍我?」

  這個人喬裝成什麼樣都不關她的事,可唯獨不該用君訣的臉,這個人有什麼資格?

  君訣瞧著對方動怒的模樣挑了挑眉:「你這麼生氣做什麼?這張臉不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嗎?既然如此我就扮成他的模樣,你看著應該也能開心一些吧?」

  「我是心心念念這張臉不錯,但我念的是君訣不是你,你以為你扮成他的模樣我就會開心了?我現在只覺得噁心,你有什麼資格扮成他的樣子,給我把人皮面具取下來!」忘邪怒聲說道。

  君訣聞言隨性地笑了一聲,走到一旁坐下:「我此行只帶了這三張人皮面具,若取下來我可就沒有面具用了,你不喜歡也沒有辦法,只能忍著了。」

  忘邪聞言大怒:「你是故意的?給我取下來!」

  「不取,我喜歡用這張臉。」

  「你!」

  君訣顯然並沒有妥協的打算,忘邪見狀心中更氣,一條血線直接從心口蔓延到了耳後的位置,眼裡的殺氣也越來越重。

  君訣平靜地看著對方的模樣,輕聲說道:「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不會在這個地方動手,能夠出入這間客棧的可都不是普通人,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難道你要為了自己一時的不悅而功虧一簣?」

  「這話我同樣也送給你,只要你別用君訣的臉,那麼一切都不會發生,難道你要為了自己一時的惡趣味而讓你的計劃功虧一簣?」忘邪冷聲說道。

  君訣輕輕一笑:「我說了,我沒有別的人皮面具可用,再說你又何必這麼執著呢?你現在可是在我手上,能不能回到幽王府都還是一回事呢,若是你一直回不去,一直見不到你心愛的夫君,你不覺得難熬嗎?如今我扮作了他的模樣,起碼還能給你解解饞呢。」

  忘邪聞言眉頭緊皺:「你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我覺得你完全可以把我當作君訣,你方才不已經認錯了嗎?看來我裝得很成功啊。」君訣笑著說道。

  忘邪聽了這話怒從心起,直接聚集了內力就要朝對方揮去,然而君訣是個反應極快的人,早就料到了對方的動作,就在對方動手的一瞬間,他一個閃身來到了忘邪的身後,一隻手牢牢地抓住對方的手腕。

  忘邪只覺手腕一疼,想要掙脫,然而君訣抓得很緊,她根本就沒有掙扎的餘地,這下子忘邪的臉更黑了。

  就在這時,君訣悄悄將臉湊到了忘邪耳邊,輕聲說道:「我說了在這裡動手會影響計劃的,你應該聽話一點,若是你能乖乖地聽我的話,等這件事結束,說不定我會放你回幽王府呢。」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忘邪冷笑。

  君訣輕輕聳了聳肩膀:「為何不信?你待在我身邊好歹也兩個月了,應該很了解我的脾性,你覺得我像是會跟你開玩笑的人?只要你乖乖聽話,等鳳梧宮的事解決了之後,我立即放你走,你想去哪兒都無所謂,整個冥域崖定不會有人敢攔你。」

  君訣說這句話時,語氣中稍稍帶了一絲認真,忘邪聽了這話後愣了一下,一時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怎麼樣?是否要考慮一下?」君訣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