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77章 處罰

  「崖主,看起來你的這個新來的小僕人不是很喜歡你啊。`•.,¸¸,.•´¯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老掌柜在後頭幸災樂禍地說道。

  忘邪聞言心裡一沉。

  這個老東西!她就知道不應該這麼輕信這人的!這下好了,被抓現行了吧!

  君訣冰冷地眯著雙眼,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弄得忘邪幾乎喘不過氣來,他一步步地向前靠近,直到二人快要貼在一起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忘邪的上半身不斷向後仰,但又實在不敢躲,最後連雙下巴都被擠出來了。

  君訣抬起眸子看了老掌柜一眼,老掌柜輕聲一笑,起身道:「你們二位先聊著,馬上就要天亮了,我去給你們準備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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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老掌柜便轉身走向了後院,這下子偌大的一個客棧里就只剩下了忘邪和君訣兩人。

  忘邪的心涼了大半,手指不停地纏繞,心裡也覺得發慌。

  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君訣低著頭死死地盯著忘邪的雙眼,眼裡的寒光猶如利刃,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忘邪現在已經千瘡百孔了。

  偏偏這傢伙像是真的想用眼神殺死她似的,盯著她半點了又不說話,弄得她一陣肝顫,太煎熬了。

  半晌過後,忘邪實在忍不住了,認命地揚起了下巴說道:「崖主大人!您別這樣看著我了,我說錯了話大逆不道冒犯了您,我有罪,您處罰我吧!」

  「你還知道你大逆不道?那你應該也很清楚冒犯我的下場是什麼吧?」君訣冷聲道。

  忘邪顫了顫身子,小心翼翼地問:「您要殺了我嗎?」

  「不。」

  「那您會將我扔到蛇窟里餵蛇嗎?」

  「那跟殺了你有什麼區別?」

  「……」

  那您到底想怎麼樣嘛!

  忘邪欲哭無淚,君訣見狀冷笑了一聲:「看起來你對我好像真的很不滿啊,我折磨你了?」

  你說呢!

  「沒有~怎麼會呢~崖主大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主子,能做你的僕人簡直太幸福了!」忘邪燦爛地笑道。

  「可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

  「我剛才喝多了,胡言亂語的。」

  「你喝的是茶。」

  「……」

  忘邪聞言無奈地長嘆了一聲:「我錯了,崖主大人打算怎樣處罰我?」

  君訣見狀冷笑了一聲,走到一旁坐下:「放心吧,我還不至於為了這樣的話生氣,不過你的話的確不合禮數,以下犯上,必須要有處罰。」

  「什麼處罰?」

  「很快你就知道了。」君訣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

  一個時辰之後,外頭的天色徹底亮了,忘邪全身僵硬地站在客棧的大門處,雙腿忍不住地顫抖,臉色更是難看得有些扭曲。

  君訣坐在椅子上看著對方的樣子,眼底浮現出了玩味的笑。

  忘邪轉身看向對方,掙扎地問道:「崖主大人,這就是你所謂的處罰?」

  君訣點頭:「看起來好像還不錯。」

  忘邪低著腦袋看著自己,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這特麼哪裡像是不錯的樣子!

  這個崖主果然是喪心病狂!為了折磨人,什麼招數都能使得出來!

  她此刻的樣子站在外頭回頭率簡直百分之三百!她的臉都已經丟到姥姥家了!

  該死的崖主,我記住你了!你最好別落在我的手上,不然我弄死你!

  君訣看著對方扭曲掙扎的臉,心情甚好:「別露出這樣的表情,跟你現在的這身裝扮不太搭,應該笑得好看一些。」

  忘邪捏緊了拳頭,但臉上還是聽話地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托崖主的福,她終於光明正大地穿回了女裝,只是這個女裝跟她想像中的有些不太一樣。

  一身紅色牡丹長裙,脖子到鎖骨全是暴露出來的,並且還在胸口出做出了巨大的牡丹花的樣式,崖主還特地找人幫忘邪梳了個髮髻,腦袋上別的也是誇張的紅色大紅花簪。

  同時她的臉上也被塗滿了胭脂水粉,臉頰兩團明顯的紅暈,嘴上還特地塗了口脂,眼角被畫上了花紋,怎麼看怎麼反胃。

  就她現在這個模樣,站在客棧外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就引來了好幾百人的觀賞,原本一直沒有客人的客棧,現在居然直接坐滿了!全是來看她的!

  「崖主大人,我還要保持這個樣子多久?」忘邪咬牙切齒地問道。

  君訣聞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著開口:「等我們上了天隕書院你就可以恢復正常的樣子了。」

  「……」

  去天隕書院?這個樣子?

  「你開什麼玩笑!」忘邪終於忍不住怒吼出聲。

  她要是真的以這副模樣去了書院,她的臉不就徹底丟沒了嗎!這傢伙是瘋了吧!

  君訣勾起嘴角輕笑了一聲,隨後起身走到忘邪面前,湊近了臉,並抬手勾住了對方的下巴,說道:「現在你沒有反對的權力,別忘了你是我的僕人,以你的武功,就算想反抗也做不到,如果不想死的話就乖乖聽話。」

  「你這樣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忘邪惡狠狠地瞪著對方。

  君訣笑著搖頭:「你是我難得滿意的僕人,我自然不會讓你那麼輕易地死,所以如果你反抗的話,我不會殺你,我已經讓老掌柜準備好了一副鐵鏈,到時候拴在你的脖子上,將你一路牽到天隕書院,那時候你的臉丟得可就更大了,哪種方法你更能接受,我想你心裡應該是有數的。」

  忘邪聞言面容扭曲,直接被對方氣得發抖。

  這個該死的傢伙!我早晚弄死你!

  於是,在君訣的威脅下,忘邪終究還是穿著那身大紅色的牡丹長裙走上了天隕書院,這一路上她都垂著頭,仿佛一個喪失希望的可憐蟲。

  她已經認命了,反正戴著人皮面具的,丟人就丟人吧,隨便了,她累了。

  君訣看著她如今的模樣心中發笑:「別垮著臉了,讓人看了以為我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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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不是嗎?」

  忘邪不高興地哼了一聲,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對方。

  君訣輕笑了一聲沒說話,忘邪吸了吸鼻子,最後抬頭看著對方,問道:「我很少看著你笑,現在卻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難道折磨我會讓你感到很開心嗎?」

  「差不多吧,自從那個人走後,我就再也沒笑過了,你有這個本事應該感到榮幸。」君訣淡淡地說道。

  忘邪聞言愣了一下,狐疑地看著對方。

  這傢伙說的該不會是我吧?

  忘邪尷尬地咳了兩聲,小心翼翼地詢問:「崖主大人,有一件事我特別想問你,若是冒犯了你可別生氣啊。」

  「看在我心情還不錯的份上,你問吧,我恕你無罪。」

  忘邪鬆了口氣,問道:「我之前聽說你頒布了追殺令追殺一個女子,而且你好像是喜歡著那個女子的,這是真的嗎?」

  此話一出,君訣猛地頓住了,顯然他並沒有想到對方會問這件事,他扭頭冷冷地掃了忘邪一眼,道:「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

  「這事兒想瞞也瞞不住啊,我是自己摸索出來的,所以這事兒是真的嗎?你真的喜歡那個叫容忘邪的女人?那你幹嘛還要追殺人家?」忘邪說道。

  君訣冷哼了一聲:「那個女人該死,她居然丟下了我,我以為無論發生了什麼她都會陪在我身邊的,她曾答應過我,絕不會扔下我,明明是她先說好的,可最後她還是走了,我連她最後一面都沒有看到。」

  君訣對此有著很深的執念,他一直認為忘邪是因為嫌棄他痴傻所以才離開的,並且都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忘邪依舊沒有回到幽王府,很明顯是已經徹底丟下他了。

  這個世上只有被他丟下的,從沒有人敢主動丟下他,所以他決不能這麼輕易地罷休,無論如何他都得找到忘邪。

  忘邪聽著對方的話有些愣神,看這傢伙的眼神,顯然一副被人傷害過的樣子,可她又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做過什麼。

  她一穿越就到幽王府了,之後的一段時間裡就沒離開過,根本不可能跟這人有交集啊。

  忘邪糾結了半晌,隨後又問:「那你還喜歡那個女人嗎?」

  君訣稍愣了一下,並沒有立刻回答對方的話。

  怎麼可能不喜歡,從忘邪離開的那一刻起,他每時每刻想的都是那個人,做夢都想將她找回來,他從未如此愛過一個人,曾經他以為愛上忘邪的是那個傻子,可忘邪離開後他才明白,他真的已經愛這人愛到了骨子裡。

  最初的那一段時間他跟瘋了似的,心痛得無可救藥,沒有忘邪在身邊,他如同身處地獄。

  君訣沉默了半晌,最後肯定地點了個頭:「我愛她,很愛,這輩子也只會愛她一個人,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忘邪聞言神情有些複雜,面對這樣的一個人,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她確信自己沒有傷害過這個人的感情,如此看來就只能是從前的容忘邪造的孽了。

  可容忘邪造的孽憑什麼讓她來承受啊!

  忘邪長嘆了一聲,連繼續詢問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跟著對方繼續往山上爬。

  直到正午的時候,二人才終於來到了天隕書院的大門口,君訣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裡面,直接忽視了外頭的守衛,或許是因為他身上的氣勢太過特殊,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引來了一群人的目光。

  忘邪抬頭掃視著周圍,不得不說,幾個月不見,她對這裡還是很懷念的,一切都是熟悉的感覺,就連周圍的人也是熟悉的。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忘邪朝那人看去,不由得揚起了眉頭。

  周晏看著突然出現的二人,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

  「崖主,您怎麼突然來書院了?」

  周晏對於冥域崖還是很熟悉的,前些年也總有接觸,只是最近這兩年崖主一直在閉關,他們倒是見得有些少了,而且這人一旦出現,定是有要緊的事。

  君訣冷冷地看著他,問道:「院長可在?」

  「院長正在院長室休息呢,不如崖主隨我去歇息一下,我這就去向院長稟告您的到來。」周晏道。

  君訣點了點頭,隨後便輕車熟路地走到了書院待客的地方。

  忘邪一直在旁邊安靜地待著,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被人發現了什麼端倪,只是四周圍觀的人實在太多,光是她一個人的身上就已經距離了好幾百人的視線,實在讓人心慌。

  君訣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異樣,問道:「你很害怕這麼地方嗎?你的氣息有些混亂,似乎是在緊張?」

  忘邪扯了扯嘴角,乾笑道:「以前聽說過天隕書院,這是第一次來,而且人太多了,我有些不適應。」

  君訣明了地點了點頭,道:「看樣子以後得多帶你去其它地方見識見識,你這樣瑟瑟發抖的模樣很丟我的臉。」

  「……」

  那可真是對不起了啊?

  忘邪在心裡朝這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然後便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

  沒過多久,那位久違的冷院長出現在了待客的大堂里,忘邪一下就察覺出了對方的到來,頓時心就提了起來。

  冷院長看見君訣後露出了和藹的笑容,上前攀談道:「上次見你都已經是八年前了吧?你倒是長大了不少。」

  「冷院長一閉關就是八年,瞧著變化倒不怎麼大,還是這麼有精神。」君訣說道。

  「哈哈哈,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武功,你也知道,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武痴,只要有武功研究,我的精神就會一直很好,所以你這次大老遠的前來,究竟是所為何事呢?」冷院長問。

  「我來是想向您打聽一個人。」君訣道。

  「哦?什麼人能讓你如此在意?」

  「容忘邪。」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都怔住了,他們都是經歷過之前那場變動的人,對容忘邪這個名字自然是十分清楚的,所以此刻才有這麼大的反應,只是冥域崖的崖主跟容忘邪有什麼關係?

  冷院長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笑著問道:「不知你找容忘邪是為了什麼?」

  君訣聞言眯起了雙眼,聽對方的這句話,顯然是知道忘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