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玄澤看到這裡,回身一把將陳錦瞳的手抓住了, 二人到了櫃檯,帳房先生是個山羊鬍,看兩人湊近,他頓時眼前一亮。
他們兩人看起來登對極了,男的驚為天人,女的也美麗,山羊鬍道:「二位是住店呢?」
「是。」東方玄澤點點頭。
山羊鬍握著手中的本看了看,露出個為難的神色,「今晚鄙店人滿為患,客房都滿員了,只有個天字號的屋子還空著呢,但價錢,這……」那山羊鬍咂摸了一下嘴巴,露出個吃味的表情。
「不拘多少錢,就這個了。」東方玄澤將一枚金餅放在了山羊鬍面前,那山羊鬍握著立即咬了一口,實驗過真偽後歡喜的屁滾尿流:「那二位菜品也需要一等一的?」
「廢話。」
一會兒後,那小二哥也到了,送了吃的過來,其實也不過山餚野蔌罷了,但這山餚野蔌加美酒卻打開了兩人的胃口,兩人吃了個不亦樂乎,陳錦瞳吃東西的動作比較生猛,一點大家閨秀該有的矜持都沒。
吃過了後,陳錦瞳尷尬了,跟在東方玄澤背後,「我還沒有和那人能一起睡覺過呢。」她本來要表達的是:我沒有和男人在一個屋子裡休息過,但hauler一出口,陳錦瞳就發覺了歧義,然而也駟不及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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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玄澤好脾氣的一笑,「任何事情都有第一次。」
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
陳錦瞳想將東方玄澤大卸八塊。
兩人進入屋子,那屋子果真窗明几淨,也果真很大,小二哥貼心極了,不但給他們準備了細巧的典型,還為他們準備了沐浴用的水,浴桶內乳白色的水一定是兌了煉乳的,而上面飄蕩的花瓣一定是紅玫瑰。
陳錦瞳跋山涉水而來,此刻也身心俱疲,她想要沐浴,但身旁有個男子,這卻讓陳錦瞳難堪。
「好了,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呢。」東方玄澤躺在了床上。
「你起來!」陳錦瞳雙手叉腰。
「哦?」東方玄澤一骨碌起身,目光不懌,「做什麼?」
「你睡地上,我睡床上,你我男女有別。」陳錦瞳還要說「萬一你存心不良對我圖謀不軌,我陳錦瞳一世英名豈非毀於一旦云云」,但從陳錦瞳那委屈兮兮的表情里,東方玄澤已經能猜想到她後半句要說什麼。
他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旁邊的條案,湊近離開條案。
兩人相安無事的睡,其實陳錦瞳也比較愧疚,但讓她和東方睡在一起,委實有點做不到。
兩人都累了,因此並沒有誰說話,夜深沉,客店裡逐漸安靜了下來,能聽到一聲聲鳥鳴,那可真是最好的催眠曲。
大概睡到後半夜,走廊上有了腳步聲,這腳步聲很輕盈,顯然是內家功夫已臻化境,但陳錦瞳何許人也?這一星半點的聲音,她也還是完美的捕捉到了,她緩慢起身,湊近了東方。
她伸手戳了戳東方玄澤,她還以為東方玄澤已經睡著了,哪裡知道某人眼睛瞪的大大的。
「外面有人,殺人越貨的,這是個黑店,」陳錦瞳在黑暗中壓低了聲音,「他們要用完美做人肉包子,就是那種皮薄餡大十八褶的那種。」都火燒眉毛了,陳錦瞳還能開玩笑。
東方玄澤起身,淡淡一笑,墨黑的眼盯著外面看了看,聆聽了片刻,湊近了陳錦瞳的耳朵,用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淡淡道:「本王從三歲開始就被人毒害,如今已二十多了,竟還好好兒的,這可不是運氣啊。」
「那是什麼?」陳錦瞳顯然不著急。
「那是因為我心狠手辣啊,那些暗算我的人都自食惡果自取滅亡了,死狀不怎麼好看呢,嘖嘖嘖。」東方玄澤的話很耐人尋味,陳錦瞳立即腦補出了一些血糊糊的畫面。
和東方玄澤在一起,果然萬事不擔心。
接著,那腳步聲比剛剛還輕了,若非陳錦瞳生來五官比常人敏銳一些,此刻哪裡能捕捉到那逐漸破迫近的殺機,東方玄澤嘴角掛著一抹古里古怪的笑,似乎獵人在等待獵物似的。
接著有人湊近了窗口,陳錦瞳心跳加速,她此刻在想,來者何人?目的是謀財還是單純的害命?
那人是什麼時候就跟在他們身邊的呢?老早的預謀嗎?如果他們一上路就被人鎖定了目標,那麼此刻他們該多麼危險?
一連串的問題在陳錦瞳腦袋裡橫衝直撞,讓陳錦瞳百思不解,剎那後,陳錦瞳看到有一根肥嘟嘟的手指頭瞬間戳破了窗戶紙,顯然那人做此事已行雲流水,緊隨而至的是一根竹管。
陳錦瞳急忙看過去,驀地看到那竹管中冒出了一縷雪白的迷迭香,此刻東方玄澤已將一枚藥丸子塞在了陳錦瞳口中。
「啥?」陳錦瞳才不要胡亂吃陌生人給的東西呢。
「吃了這個,不怕迷煙。」東方玄澤輕笑,陳錦瞳吞下去後,繼續等。
大約過了一刻鐘還不到,有人靠近了門口,那人的腳步聲變大了,連聲音也大膽了不少。
「客官,送熱水過來,客官睡了嗎?」那小二哥一行呼喊,一行推門,動作冒昧而無禮,一點不客氣。
接著,小二哥靠近了他們,陳錦瞳此刻和東方玄澤黏在一起,這狀態有點莫名的色。情。
算了,他願意怎麼推理就怎麼推理吧,那小二哥先靠近東方玄澤,試了試呼吸後,嘎聲一笑,「哈哈,且讓爺們看看你有多少金銀財寶,今日遇到我也算是你們倒霉。」
那人一面說一面湊近,但下一刻,那人就後悔了。
「你這是要做什麼呢?」某人睜開了眼睛,那寶光四射的眼冒出一股 疑惑的光,視線鎖定在小二哥身上。
「大爺,您,您,您醒著呢?」那人吞咽了一口唾涎,有點忐忑,但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東方玄澤。
他料定東方玄澤吸的煙霧不很多,此刻還是半昏迷狀態,不然他早起來逃之夭夭了,就這麼一想,反而不怕了。
「我自然醒著呢,你的動靜兒太大了點兒,去把門關了吧,冷颼颼的呢。」東方玄澤指了指門,那小二哥笑嘻嘻過去關了門,然而此刻他手中已多多了一把吹毛立斷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