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手到病除

  東方玄澤吃了一片薄荷味的,頓時瞪大了眼睛,那一股沁涼與舒爽,徹底緩解了咽喉的乾澀與麻癢,讓人舒服極了。

  後面的半個月,其實已不需要陳錦瞳日日過來提醒讓他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了,醫囑已在嚴格的遵照了,陳錦瞳也可放鬆放鬆。

  這日,陳錦瞳再一次到了東方玄澤這裡,兩人聊起來柳芸香的事情,陳錦瞳自然唏噓不已,當初就此事她其實還應該和東方玄澤認真探討一次。

  找一個更兩全其美的辦法,如今送了柳芸香做了武安侯府的大少爺夫人了,但她的日子卻水深火熱難過極了。

  「最近有人欺負她?」東方玄澤轉動了一下茶盞,眼睛落在那天青色的瓷釉上,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茶盞上,而那一句不過是漫不經心的隨口一問。

  「哎!絡繹不絕!」陳錦瞳一臉從何說起的表情,現在她感覺自己已做錯了不少的事。

  現在她懊悔,但世界上哪裡有什麼後悔藥來吃。

  「意料之中罷了。」東方玄澤將天青色的茶盞湊近嘴邊,呷了一口後,放在了旁邊,陳錦瞳盯著他的側臉看,發覺他正在默默無聞的恰到好處的權勢了什麼叫做「盛世美顏。」

  那已美到不可思議了,陳錦瞳有點犯花痴。發覺陳錦瞳那「不懷好意」的目光後,東方玄澤嗤笑了一下,「你為什麼總是這樣看我?」

  「沒,沒。」陳錦瞳尷尬的眨巴了一下眼,手握住了桌角,她向來是個冷靜自持之人,但想不到竟會如此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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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快要淪陷了,他的眼裡有星辰大海。

  「她的腹中胎兒是保不住的。」良久,東方玄澤冒出來這麼一句,陳錦瞳聽到這裡,眸色一黯,「皇帝都指婚了,且連皇帝都知這個孩子,怎麼就保不住呢?」

  從未婚先孕到奉子成婚,天子都看了個一清二楚,難不成他們還要作妖不成?

  「且拭目以待吧。」東方玄澤好像不準備介入這些事情了,陳錦瞳看了看東方玄澤,「我許久沒有為你號脈了,你最近在吃什麼呢?」

  陳錦瞳將自己的左手腕落在桌面上,示意東方玄澤將手放在上面,聽了脈息後,陳錦瞳面上浮現了一抹淡淡的熙寧的微笑。

  「你已好多了。」想不到,他的身體已好過了預想陳錦瞳笑逐顏開,啟唇又道:「最近你在吃什麼呢?」

  「蘿蔔纓子啊,還能是什麼?真是苦不堪言。」東方玄澤笑眯眯,其實哪裡有什麼「苦不堪言」。

  這一點苦楚對她來說小菜一碟,而比這還苦的東西,他也從來不會抱怨。

  「你快好了,我還要為你重新開藥。」陳錦瞳鬆開了手,但東方玄澤卻反手一把將陳錦瞳的手握住了,兩人相顧無言,陳錦瞳面無表情。

  畢竟她是個現代人,這樣親昵的小動作,對他來說實際上並沒有什麼,東方玄澤也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隨後將陳錦瞳的搜鬆開了。

  「你要和我談戀愛嗎?」陳錦瞳天雷勾動地火的來了這麼一句,東方玄澤自然沒能第一時間鬧明白那「談戀愛」是什麼意思。

  「什麼?」待要細細的追問。

  陳錦瞳卻哈哈大笑,「好了沒有什麼,我為你再開藥。」東方玄澤還以為自己可以不吃藥了,哪裡知道陳錦瞳林林總總又開了不少。

  他握著藥方看了看露出個苦不堪言的神情,「和之前一樣,日日吃嗎?」

  「自然是和之前一樣了,日日吃。」陳錦瞳笑著摸一摸下巴,東方玄澤皺著眉,似乎有點不情不願,但陳錦瞳又道:「不要著急,從今日開始你可以吃點其餘的東西了,但要慢點兒,我還給你開個菜譜來。」

  東方玄澤聽到這裡,露出了個笑靨,陳錦瞳手揮目送,才一小會已開好了菜單,陳錦瞳交東方玄澤,「讓小丁給廚房,他們會給你做的。」

  「這鴛鴦雙炙肉是個什麼東西?」想不到,高冷的東方玄澤竟會對這陳錦瞳的菜譜感興趣,眼睛瞪的溜圓。

  「你府上有鵪鶉嗎?要是沒有我們去抓,回來做這個吃。」陳錦瞳得意洋洋,抖動了一下紙。

  「走。」東方玄澤拉了一下陳錦瞳的衣袖,陳錦瞳立即點點頭,兩人到後山去了,那後山一片綠油油的,陳錦瞳握著弓箭,「我先走一步,你在這裡等等。」

  「哦,也好。」東方玄澤點點頭,坐在了一棵松樹下,風這麼一吹就差一把古琴了,要是東方玄澤能有一把古琴,那可真是相得益彰。

  陳錦瞳的目光也流連忘返,如今,她對東方玄澤的了解已經更上一層樓,她發覺東方玄澤並沒有自己估量的簡單,但也並沒有自己估量的複雜。

  那種簡單和複雜構成了一種少見的平衡,她胡思亂想著腳步卻逐漸遠離了他。

  陳錦瞳告訴自己,這裡是古代!這裡有不少的飛禽走肉,這些飛禽走肉還沒有被人們當做盤中餐,陳錦瞳上躥下跳,大概才半個時辰已打到了不少的鵪鶉。

  那些鵪鶉也聰明絕頂,但和陳錦瞳比較起來就相形見絀了,她簡直百發百中,但她卻不能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技能。

  畢竟……咳咳咳……這是個扮豬吃老虎的時代啊。

  陳錦瞳將鵪鶉捆綁了起來,提在一起,沉甸甸的。她找了一個完美的藉口,以便於防備東方玄澤那突如其來的質問,畢竟,一個女孩兒哪裡來的這麼高超箭術啊。

  她需要提前為自己的行為找個可靠的藉口。

  陳錦瞳整頓了一下衣裳,發覺周邊也沒有什麼可疑的視線,哼著歌兒從樹林裡大搖大擺走了出來。

  老遠就看到了東方玄澤,她一面往前走,一面笑著道:「鵪鶉可多了去了,熱鬧極了呢,我弄了十幾隻,足夠我們吃了。」

  其實,鵪鶉看起來很大,但拔毛洗濯清理後,大概只有一丁點兒,十來個也不過塞牙縫罷了。

  「哦,」東方玄澤眼神不辨悲喜,一點波瀾都沒有,如果淡淡從一雙眼睛來判斷他的情緒,對方是沒有暴露一點兒情緒的。

  亦或者說,他已能完全的調整自己的情緒,將各種各種都掩藏在了表象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