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夜探發秘

  這一晚,機會終於到了。

  苗王還在外面忙碌呢,陳錦瞳和東方玄澤已聯袂到了苗秀秀的屋子外,陳錦瞳有點急不可耐,「你在這裡等等,我去去就來。」

  「好。」東方玄澤蹲點為陳錦瞳聽風吹草動,兩人分工明確各行其是,一股風吹來,涼颼颼的。

  空氣里似迷漫著一股淡淡的奇異的清甜,說不清道不明那究竟是什麼氣息,陳錦瞳逐步靠近屋子,庭院內幾個丫頭在忙碌,送了吃的給苗秀秀。

  倆丫頭忽而聊起來,「如今,誰還敢到裡頭去聽差?我們那一位心血來潮什麼事不會做,哎。」

  「先送了紅寶石進去吧。」

  陳錦瞳在一棵梧桐樹上,因此居高臨下這麼一看,能看到倆侍女手中托盤裡的食物,一開始她還以為是紅色的凍豆腐之類的,但忽而疑竇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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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秀秀的晚餐似都千篇一律,她竟果真這麼喜歡吃凍豆腐嗎?陳錦瞳微冴,決定鋌而走險一探究竟,有了這念頭後,她深吸一口氣尾隨在了這群人背後,倆侍女已進入了屋子。

  內室,有一股奇異的淡淡的糜爛的香味。

  那大概是一種植物特有的其餘氣味,倆侍女進入屋子後,一個握著托盤靠近,「小姐,該用膳了。」她準備給苗秀秀送到裡頭去,但裡頭卻有一聲嚴肅的喝阻之聲,「不用進來了,就放在外面吧。」

  那侍女膽戰心驚,她似乎對那熟悉的命令已嚇破了膽,戰戰兢兢將食物放在了桌上,而後後退了兩步,到了門口。

  另一個侍女似比她還膽怯,兩人一瞬不瞬盯著屋子。

  此刻陳錦瞳人已到了,距離這屋子不遠不近,她這個角度能看到屋子裡的一切。陳錦瞳那敏銳的眼轉動了一下,先是看到珠簾翠幕後伸出了一隻手,接著看到了從紅珍珠的帷幕里探出的一張臉。

  那是一張皺巴巴的猶如風乾了的橘子皮的臉,那張臉上的褶皺不計其數,眼角的魚鱗紋一層一層堆積起來,看起來蒼老而詭異,黑濃的眉毛上是一層一層鱗次櫛比的抬頭紋,而寬闊的嘴唇兩邊是刀割一般的法令紋,那究竟是誰?

  陳錦瞳見多識廣,自認為自己千帆過盡,但此刻看到這裡,心跳還是不由自主的狂亂了起來,因為她看到那老婦人的頭頂佩戴了和苗秀秀一般的飾品,至於那雙脈息枯竭了的手上也戴著一個金燦燦的戒指。

  苗秀秀!

  苗秀秀?

  這怎麼可能?

  儘管連陳錦瞳自己都感覺絕無可能,但眼見為實,這老婦人就是苗秀秀啊!為何白日裡她看到的她是那樣一個肌膚瑩潤有光澤的妙齡少女,而到了夜幕降臨,這女孩就變成了一個蒼老到不可思議的老婦人呢?

  陳錦瞳滿肚子疑竇叢生,就在胡思亂想的當口,她已縱身一躍,一招毒龍出水,身體掛在了屋檐之下,她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以至於並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屋檐之下多了一個人,因距離不斷的拉近,陳錦瞳更能清晰無比的看到屋子內的女子。

  她那雙乾枯的手握住了白玉碗,而那白玉碗內可不是什麼凍豆腐,而是純澈的一碗血水,至於這個苗秀秀是否就是白日裡那光鮮亮麗的女子,誰也不得而知。

  手的主人急不可耐的握著碗盞,將之湊近嘴巴後一口氣狂飲起來,似再也等不及了,那殷虹的液體順著嘴角兩邊滑落,陳錦瞳只感覺噁心,右手急忙捂住了嘴巴。

  接著,她依稀仿佛看到了珠簾後女子的蛻變,她那蒼老到不可思議的容顏起了微妙的變化,眼角的魚鱗紋先是一點一點的消失了,接著法令紋也蕩然無存,至於其餘位置那橫七豎八的皺紋更消失的一乾二淨。

  臉頰上重新有了嬰兒肥和蘋果機,肌理也白裡透紅呈現出一種健康的狀態,至於那剛剛還蒼老乾枯的手,此刻已豐腴而年輕,若非親眼目睹,誰會相信這個呢?

  倆丫頭看主子服用了東西,臉上才有了笑,倆丫頭到裡頭去聽差了,陳錦瞳唯恐自己逗留的時間太長容易暴露,思之再三,嘩啦一聲大鳥一般的逃離了。

  等她到剛剛東方玄澤等自己的位置,卻見東方玄澤在花園內扒拉什麼東西,陳錦瞳縱身一躍,輕盈而敏捷的落在了東方玄澤身邊。

  結果她就嗅到了一股濃郁的臭味。

  惡臭沖天!

  而東方玄澤面前的土壤內有一具屍體,那屍呈扭曲狀被草草掩埋,還好陳錦瞳見識過不計其數奇形怪狀的屍體,因此乍然看到那張大了驚恐之眼的屍體也沒什麼太受驚,東方玄澤右手的手指頭在那屍體的咽喉位置撫摸了一下,似在鑑定什麼。

  「怎麼?看出了什麼端倪?」

  花前月下,本應是喝酒談天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的夜晚,結果卻怎麼著?兩人在這裡看一具高度腐敗的屍體,那屍體是在痛苦的折磨之下死亡的,以至於恐懼的眼正在控訴這個無情的世界。

  東方玄澤將手從屍體咽喉上拿走,露出了苦思冥想的表情,「你看這屍體,雖已腐敗了,但卻不見任何血液,而這個咽喉上的洞似也不是致命傷,好生奇怪。」

  陳錦瞳靠近,看那屍體老恐怖,急忙念叨了一聲「阿彌陀佛」,這才下手輕輕撫了一下屍體的咽喉,經觀察發現這屍體的創口的確不是致命傷,屍體肌理蠟黃摁下去沒一點兒彈性,陳錦瞳悚然而驚。

  她驀地將這屍體和苗秀秀聯繫在了一起。

  「我知道了。」她詫然道:「此人生前被人懸了起來,而後有人破開了他的咽喉,然後取用了他的鮮血,那傷確不是致命傷,此人的血液流失殆盡,人也就去了。」陳錦瞳算是一語點醒夢中人了,東方玄澤聽到這裡,詫異的眼神蹙起欣賞之光。

  「你說的很對,罷了,死者為大,讓他入土為安吧。」東方玄澤說完後找了牆角的工具過來,兩人累了個氣喘吁吁終於將這屍體給掩埋了起來,陳錦瞳對那屍體迷信的做了個動作,這才祝禱道:「仁兄,下輩子你可不要再來了,做人真苦啊。」

  「說完了嗎?」東方玄澤從不迷信鬼神之說,但卻不干預陳錦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