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難兄難弟

  「這能、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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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在吃,自然是能吃了。」一盤子都是奇形怪狀的蟲子,陳錦瞳咽喉滑動了一下,有點訕訕的,東方玄澤看眾人吃的津津有味,料是品相不好但味道一定很好的東西,不管三七二十一也就吃了起來,這一吃竟吃出了驚喜。

  他表情變了又變,終於從詫異變成了滿足,而後幸福的甜笑了,將蟲子咬著送到了陳錦瞳嘴邊,陳錦瞳面有紅潮,呼吸紊亂,想不到王爺竟在大庭廣眾之下調戲自己,不過這調戲來的恰到好處,陳錦瞳咬掉了一半,吃了後竟心曠神怡的笑了。

  忽聽對面鄰座有人在聊天,一個道:「也是三伢子運氣不好,哎,送回來後臉色都變了,才兩天啊,人就嗝屁了。」

  「聽說,」果然八卦之情人皆有之,老少咸宜,那接話茬之人輕咳一聲,「之前那兩人也是如此?」

  「可不是怎麼說?」那回答的人呷了一口熱酒,神秘兮兮道:「此事可不是馬路消息小道新聞,知道的人不敢亂說,不知道的人到處亂說,你我心知肚明就好,萬萬不可宣揚啊,觸怒了苗王,你我吃不了兜著走。」

  「哦,是是。」那苗人立即峰迴路轉,「哈哈哈,吃酒,吃酒。」

  陳錦瞳只聽到一星半點,感覺人家聊的和自己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也就不在意,吃了東西出門去,看有送殯的隊伍,一群人扶老攜幼跟在棺材後面啜泣,氣氛壓抑的很,畢竟死者為大,眾人看棺材隊到了,急匆匆低頭辟易道側。

  陳錦瞳拉住了東方玄澤的手,也戰戰兢兢後退到了屋檐下,那棺材過去了,冥錢還在空中凌亂的飛舞,等棺木遠離,人們也討論起來。

  陳錦瞳又有意無意聽到了一些關於死者生前的話。

  「三伢子也沒挨過去,這可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不知道。」

  看眾人諱莫如深,陳錦瞳好奇心大熾,一臉堆笑靠近聊天之人,那人回答陳錦瞳「三伢子」是被活生生嚇死的,陳錦瞳忍俊不禁,但似之前看過一個報導,說被嚇死之人肝膽俱裂,膽汁會逆流而上,導致肌膚變青色,此刻倒是一本正經詢問緣故。

  苗人謹小慎微,看他們面生,自不會將奧秘和盤托出。

  陳錦瞳沒打聽到秘辛,反而是有點遺憾,但這一行也不能說全無斬獲,他們了解到東南是一個村落,那村落應就是藏寶圖的另一個站點了,陳錦瞳不動聲色問了許多人類似的問題,得到的答案千篇一律。

  回屋子,陳錦瞳送了吃的給何江,三個人用了晚飯後,決定第三日上路。

  結果那苗子聽說他們要走了,死拖活拽要他們留下,並且還說苗王之女要擇婿,希望大家過去看看,一是閒來無事,二來陳錦瞳也喜歡這一類風俗,倒決定去一探究竟。

  到擇婿當日,苗王高結彩樓,當街布置的密不透風,居高臨下這麼一看,每個人都盡收眼底,陳錦瞳他們去的時候,那一群男兒漢已到了,但奇怪的是,本應該是喜氣洋洋的日子,眾人面上卻籠罩了一層難以言說的陰霾。

  似乎,他們參加的是什麼恐怖的活動。

  陳錦瞳看了看,發覺男子都在長街之內,花樓之下,而他們的家眷都退避在聽遠處,眾人膽戰心驚,這氣氛讓陳錦瞳判斷,似是有什麼災禍要從天而降了,她深吸一口氣,建議在原地看看。

  其餘兩人也不動如山。

  但就在此刻,他們背後出現了一群官兵,諸位大呼小叫,陳錦瞳急忙解釋他們是過路人,且她還是個女子,斷斷不可能參加在擇婿一事,但那官兵不管三七二十一,裹挾了他們到人群內。

  陳錦瞳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希望那繡球莫要從天而降打上了自己。


  「今日是小女擇婿的好日子,大家能踴躍來參加,本王欣慰,如今本王看你們都到了,就宣布一下選拔的資歷和流程,所謂……」陳錦瞳聽了個稀里糊塗,但大旨算是明白了,這苗人竟在模仿中京人拋繡球呢。

  繡球落下來砸在誰的頭上,誰就是苗王那雀屏中選的當之無愧的女婿,而放眼望去,這一群男子都十八九歲到二十五六歲之間,顯是沒談婚論嫁過的,陳錦瞳個頭比男兒漢略低一點,很快就泯然眾人。

  東方玄澤想要靠近陳錦瞳,但人群擠擠挨挨,兩人只能無可奈何望洋興嘆。

  接著,一嬌滴滴的女子風擺楊柳一般出現在了花樓之上,那女孩戴著一張黑色面紗,半張臉已傾國傾城,苗人皮膚都黑,但那女孩兒卻與眾不同,她白的剔透無暇,以至於在眾人之間很容易就脫穎而出。

  她猶如一枚耀目的白珍珠一般璀璨,那女孩似笑了笑,「這一次人都還齊整,父王,為女兒此事你也盡心竭力了,女兒這杯酒祝父王萬壽無疆,祝自己花落好人家,那就先干為敬了。」

  那苗女用衣袖遮擋住了菱唇,喝了一杯酒。

  奇哉怪也。

  她喝酒的時候眾人猶如得到了什麼訊號一般,不約而同後退了兩步,等酒杯放在了桌上後,眾人繼續後退,距那花樓已有三米多。

  此刻陳錦瞳、東方玄澤和何江成了樓上的視覺中心,陳錦瞳還百思不解呢,那苗女已輕咳一聲,「諸位賞臉來參加小女擇婿典禮,小女感激不盡,這就丟繡球了,諸位好生搶奪。」她笑吟吟從侍女手中將一繡球握了,白玉蘭一般的手指微微一揚,那繡球就滾落了下來。

  目標竟是陳錦瞳,此刻陳錦瞳更覺詫然,後面那一群苗人竟一點不搶奪,有那幾個距陳錦瞳近的還露出了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本是皆大歡喜之事,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