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好心留圖辦壞事

  「這東西一出現,勢必天下大亂,倒不如永遠不要出現的好。」東方玄澤揮揮手,毅然決然。

  那裡正看他覆水難收,依舊還微諫不倦,但東方玄澤卻已不決定繼續聽下去了,轉身就走,里正只能送他出來。

  回去的路上,他倒是感覺舒服極了,這本是一件重中之重的大事,如此這般輕而易舉放下了,倒是帶給他一種從所未有的輕鬆感和愉悅感。

  到客店後,陳錦瞳正在吃東西,看東方玄澤回來了,望眼欲穿道:「你回來了?」

  「事情已辦妥了,看你喜歡這裡,今日再逗留一日,明日只怕就要上路了。」東方玄澤這麼說,他考慮一切事情都以陳錦瞳為中心,她喜歡什麼,嫌惡什麼,對什麼東西趨之若鶩,對什麼東西敬而遠之。

  在他的一切行動里,都有陳錦瞳的存在,只要她開心,他就開心。陳錦瞳實在是想東方玄澤帶自己去探險,在她看來,東方玄澤放棄的不僅僅是父王那未竟的遺願、潑天富貴的財富,更是其餘的東西。

  陳錦瞳也的確喜歡這裡的山山水水,思量如果有朝一日,人老體衰了,倒是可以選擇在這裡安度晚年,她也喜歡這裡的鱔絲面和其餘的美食。

  兩人下午出門去買了一些紀念品,黃昏時踱步回來,一面走一面閒聊,進客店後,陳錦瞳的話題已跳躍到了關於「如何將白落落一事告訴皇上」。

  實際上,今上對白落落也視如己出,當初聽說白落落看上了一個唱戲的,皇上也惱羞成怒,但後來又想到了因戍邊而死於非命的王爺和王妃,頓覺不可拘束了白落落。

  在帝京,白落落是個變數,是個特殊而微妙的存在,皇上脾性向來不好,但卻從未對白落落說過一句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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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事都說個明明白白,」東方玄澤伸手掠了一下陳錦瞳耳邊的髮絲,「怎麼?難不成在皇上面前,你我還能胡說八道嗎?」

  「那自然是不能了,但如若這麼一說,皇上勢必會追根溯源,我是怕……」陳錦瞳欲言又止。

  看陳錦瞳吞吞吐吐,東方玄澤已心知肚明。

  「你是說,你怕皇上會知道這藏寶圖一事情?」畢竟鳳哥兒怎麼會無緣無故去囚禁東方玄澤和陳錦瞳呢?今上最喜捕風捉影,一旦有一丁點兒線索,皇上就會立即剖開一探究竟,如今情況已如此特殊而微妙,皇上不調查才怪呢。

  「皇上自不會相信我們的一面之詞,但目前也只能實話實說。」

  「他太聰明了,我們如不將實話和盤托出,他又要鬧么蛾子。」實際上陳錦瞳很討厭皇上,但討厭是討厭,想要改變什麼卻是無能為力的。聽陳錦瞳這麼說,東方玄澤也不知說什麼好。

  「那邊怎麼紅彤彤的?」忽而,陳錦瞳一躍而起,興奮地推開了窗戶。

  原來她剛剛趺坐而坐,正好可以看到窗口,山裡頭的夜本就溫差大,因此陳錦瞳關了窗戶,但此刻她忽而看到了窗紙上一片明媚的火光,那火燃起來,溫暖而明媚。

  陳錦瞳好奇心大熾,一把將窗戶推開。

  但見能見度很低的夜色里,百米外的村落起了沖天之火,一開始陳錦瞳還以為那是有人在放煙火呢,托腮舉目遠眺,但隨後心狂跳起來,猶如在擂鼓。

  「糟糕,王爺你看,那似乎是什麼人在縱火啊?」這一提醒,東方玄澤也駭異,「糟糕,快過去救火。」

  時間倒回到一刻鐘之前,遠處的村落里多了一群儀表昂藏之人,他們看起來雄赳赳氣昂昂,體格健壯而魁梧,似乎走起路來長度都一個標準,這一群人帶著鬼面,到了後,一個長官模樣的人咳嗽了一聲,背後那一群凶神惡煞的小嘍囉已團團將這村子給包圍住了。

  長官下令讓其餘人將村子裡的父老鄉親抓到祠堂來,此刻已半下午了,人人都在吃晚飯呢,誰會料到有這飛來橫禍。

  不少人稀里糊塗就被逮了過來,那長官將人趕到了祠堂的院子裡,他抱著手臂用那雙詭譎而陰鷙的眼死死地盯著面前人,眾人膽戰心驚,因為他們看到了這群人手裡明晃晃的武器。

  「你們,你們做什麼啊?」

  有人一把推倒了里正,里正作為一寸之長已氣鼓鼓的,他挺胸抬頭,瞪圓了那雙孤傲的眼,用那枯瘦的身體保護在了眾人面前。

  那長官雄鷹一般的手掌已抓住了里正,用力一提。

  「我們做什麼?你想必也猜到了,」那人的聲音冷冰冰的,他好像從地底下爬上來的幽冥,好像鬼魅,好像狂魔。

  「老朽哪裡知道,還請你們說個明白,你們難不成是土匪嗎?」里正死死地盯著那人的眼,那人哈哈大笑,似乎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接著用力一把將里正推開,背後的老夫人急忙去攙扶,兩人都跌在了地上氣喘吁吁。

  那長官從士兵手中將一火把握住了,熊熊火光映在了里正臉龐上,他聲音嚴厲,眼神冷峻。

  「既然你要裝瘋賣傻,我就索性直截了當開口了,東西呢?交出來?」

  「東西?」里正的心狂跳,暗忖,那東西一定是藏寶圖了,怎麼搞的,難不成這麼快就走漏風聲了嗎?他抑制住了恐慌,調整出一種完全受寵若驚的表情,嚇絲絲反詰道:「大爺,您要什麼東西呢?」

  「看起來不給你一點皮肉之苦,你是非要喬裝下去了?」那人冷笑一聲手中的長刀已揮出,在里正臉頰側晃動了一下。

  有什麼血糊糊的東西彈跳了起來,滾落在了人群里。

  空氣驟然安靜,不少人臉色都變了,大家的視線聚焦在了地上,快刀子割肉是不會感覺疼痛的,此刻那裡正發現自己的耳朵不翼而飛了,短暫的恐懼後,他忽而鎮定了下來。

  他知道,那秘密萬萬不可說出,而一旦嚴防死守歸根結底的結果不過是讓自己死於非命,但他真的怕死嗎?

  至於那些父老鄉親,不少人已狂怒,「你們,你們也欺人太甚了,鄉親們,我們和他們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