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君子之國君子建

  「指不定晚上會發生什麼呢,別看此刻燈火輝煌的,孫二娘的客店也這樣。」陳錦瞳笑了笑。

  下午吃飯之前有小二哥過來叩門,畢恭畢敬邀他們下樓,因得知他們是外鄉人,掌柜的還格外送了一些精巧的小菜,陳錦瞳一看,有折耳根炒雞蛋,有鱔絲面,有茭白炒肉等等,都是海邊人喜歡吃的。

  而送的小菜也很爽口,兩人吃了後跟感覺迷惑,這樣做生意不但不賺錢,可能還會賠錢,而他們和掌柜的素不相識啊。


  到第二日,天一亮小二哥就送了洗臉水過來,早餐有酥油餅,玫瑰花粥等,味道都一級棒,這讓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東方玄澤也不能吹毛求疵,午前兩人準備出去走走,一出客店,隨便一打聽就有人會指路給他們。

  兩人遊逛了一個時辰,老遠看到有幾個人談笑風生而來,走在中間的是個慈眉善目的老者,左邊是個矮冬瓜一般的男子,右邊是個竹竿一般的女人,三個人聊的入壟,都笑不可抑。

  「好了,里正大人,這事情就拜託您了,我也算衣錦還鄉,要效仿古聖先賢呢。這一筆銀錢就用來修橋鋪路了。」那矮冬瓜笑著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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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員外你放心好了,你的錢專款專用,到時候一筆一筆都有帳目。大家重要齊心協力,我龍騰村才會蒸蒸日上嘛。」那裡正模樣的人笑了笑。

  此刻,里正回過了頭,乍然看到了陳錦瞳和東方玄澤,他忽而一怔,視線膠著在了東方玄澤面上。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好像在分辨什麼一般,接著,里正趔趄了一下,湊近了他。

  「大人,您沒事兒吧?」陳錦瞳看那人神情古怪,一往前走險乎跌倒,急忙過去「尊老愛幼」,那裡正盯著東方玄澤看了許久,「王爺,王爺啊。」

  他這麼一叫,東方玄澤微微一怔,陳錦瞳已捂住了老人家的嘴,「呀,您老人家怎麼知道我們來了,快不要聲張,此次前來不過遊山玩水罷了。」

  「果然是王爺嗎?王爺啊,我們等您許久了啊。」那裡正撲簌簌老淚縱橫,陳錦瞳和東方玄澤都訝異,這是哪一出?

  里正邀兩人到自己家去,賢惠的夫人已做了午飯送過來,糟鴨和酒釀丸子相映成趣,過門香和狗不理完美搭配,桌上琳琅滿目,顯露了主人家的貼心與認真。

  都說食不言寢不語,但在這個村子裡卻沒這些陳規陋習,飯桌上陳錦瞳和東方玄澤和那人聊起來,里正激動不已,「實不相瞞啊,我們這村子裡之前都是窮苦人,你父君老人家宅心仁厚帶我們發家致富,建立了龍騰村啊。」

  就說好奇怪。

  陳錦瞳得到消息的時候就詫異,為何叫「龍騰村」,東方玄澤的爹爹就叫「洞房龍騰」,難不成異姓王和這村子有什麼不解之謎嗎?此刻那裡正娓娓道來,為陳錦瞳完美的答疑解惑。

  原來,這個村子裡的人都是苦命人,部分是戰爭後毀於一旦的家庭里唯一的孓遺,部分是逃荒的人,當年異姓王看他們苦不堪言,就墾荒讓他們種莊稼,修莊園讓大興土木給他們蓋房子,後來異姓王人死了,但功績卻不可磨滅,這村子裡的男女老幼說起來異姓王都豎起大拇指。

  沒人不頌揚的,不但如此,里正還叮囑陳錦瞳和東方玄澤放心,這個村子裡人人都善良的很,從來不會算計外鄉人,陳錦瞳將里正的話和最近的遭遇一比照,發覺的確如此,不禁懊喪。

  自己怎麼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實不相瞞,這多年來我們多次去王府找過您老人家,王府看門人是個狗眼看人低的,看老朽這模樣就拒之門外,老朽時常在想,有生之年那秘密還能揭示給您嗎?那可是王爺留下來的線索啊,也是王爺的遺願啊,我如若辜負了王爺所託,九泉之下有什麼顏面去見他老人家?」

  「也不是王府的看門人狗眼看人低,帝京有帝京的規矩,」陳錦瞳知道一句話說不清楚,只能儘可能言簡意賅:「日日尋王爺辦事的人不計其數,如不篩選都放進來,我們就苦不堪言了。」

  里正倒也明白,點了點頭。

  看里正多次欲言又止,東方玄澤知他在猶豫什麼,他拿出了自己身上的鈐印,哈口氣壓在了旁邊的一張紙上,里正一看,陽文是「華夏福安」,陳錦瞳也有一個鈐印,乃是陰文的「同道和。」

  那裡正看到這裡,逐漸相信了他們,而後東方玄澤又將一塊玉佩拿了出來,里正眼前一亮小心翼翼地接了過去,他才一看玉佩就畢恭畢敬將之放在了面前的桌上,而後竟率了府上大大小小之人頂禮膜拜。

  看到這裡,陳錦瞳和東方玄澤更是一頭霧水。

  「這是王爺的玉佩啊,這玉佩我認識,我認識啊。」那裡正啜泣了一聲,依舊小心翼翼將玉佩托舉過來送到了東方玄澤手中,「此刻我就將當年的一切告訴給您,王爺,王妃,請兩位高抬貴腳和我到我們祠堂一趟。」

  陳錦瞳覺得這個裡正十分可親可敬,點點頭跟在了背後,她這一回頭,發現東方玄澤眼神很複雜,竟有點意料之外的傷感。

  他大概是想到了爹爹,曾經的曾經,某一段時光里,他的爹爹在這裡生活過。這裡的民居都是爹爹修築起來的,睹物思人,不外乎如是。

  陳錦瞳唯恐東方玄澤悲傷,笑道:「好了,前塵往事都過去多少年了還多愁善什麼呢?走吧。」跟在里正背後,走過一條筆直的道路,兩人看到了正對面的祠堂,恢宏大氣,修築的金碧輝煌。

  上面有「龍騰」兩個字兒,祠堂外的老槐樹之下有人在品茗,有小孩兒穿行在裡頭做遊戲,有哦善男信女在禮拜,看到這裡,東方玄澤更覺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