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面甜心苦笑裡藏刀

  至於陳錦瞳,她依舊躲在後院,夜幕降臨她會陪伴白落落一起入眠,白落落脾性不好,丫頭們都要退避三舍,誰知道她這屋裡竟有秘密。

  天亮後陳錦瞳會做一個丫頭該做的事,她的偽裝術很高超,一點不會被人看穿。

  就這麼過去了半個月,這半個月內陳錦瞳親眼目睹了白落落對鳳哥兒下手,各種手段層出不群,鳳哥兒明知白落落在算計自己,但卻依舊很聽話。

  但鳳哥兒聰明絕頂,白落落哪裡能將他怎麼樣呢?陳錦瞳可不敢讓白落落繼續下去了,這日夜幕降臨後,她進入了她的屋子。

  白落落手中握著一枚象牙做的平安無事碑,這是她成人禮上牧王爺送的禮物,如今牧王爺死於非命,這是留給她唯一一件遺物了。

  每當她輕輕撫摸這象牙玉牌的時候,腦海中就會浮現出牧王爺的音容笑貌。

  「落落,」陳錦瞳反手關閉了門扉,神情凝重,「我們已安排好了,可以隨時離開。」

  白落落日日算計鳳哥兒,陳錦瞳唯恐有朝一日會觸怒了鳳哥兒,屆時鳳哥兒壯士斷腕殺了白落落就不好了,然白落落卻一點不怕。

  聽陳錦瞳如此建議,她急忙起身,「瞳兒姐姐,我從父母雙亡,舅舅為更好的照顧我這才沒成婚,他早將我視如己出,我也將他看作了爹爹,此乃殺父之仇啊,焉能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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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錦瞳聽到這裡,微微咬住了舌尖,「我不是干預你,我這是在保護你,你日日算計他,保不齊他哪一天惱羞成怒,你就要死於非命了!你在與虎謀皮,在以卵擊石啊,怎麼就沒感覺到呢?」

  「瞳兒姐姐,我在做自認為正確的事,死就死吧,自家破人亡後我日日盼望早早的死了算了呢,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忍辱負重地活下去。」陳錦瞳自然能理解她的感覺。

  她肝腸寸斷的哭過,任性妄為的愛過,他的心早千瘡百孔了。

  「哎,」陳錦瞳只能溫言軟語,「那麼我不得不規勸你注意點兒,定要計出萬全,長此以往也不是個辦法。」

  「好了,好了,」白落落不勝其擾的揮揮手,「我難道還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怎麼做嗎?」

  話雖如此,但白落落依舊挖空心思在算計鳳哥兒,好的是鳳哥兒明知自己被算計竟也不戳破,他十分配合白落落。

  但遺憾的是,白落落每個計劃都會被鳳哥兒不知不覺破壞掉。

  下人都看不下去了,建議鳳哥兒要麼殺了白落落,要麼將白落落掃地出門,鳳哥兒每每聽到這等言論,都將之看作挑撥離間,反而是會責備他們。

  眾人苦諫,鳳哥兒卻不聽,就這麼又是過了一個禮拜,有人忽而報說陳錦瞳和東方玄澤離京了,至於牧王爺一事,今上龍顏震怒,已委派了東方玄澤和陳錦瞳全權處理此事。

  「公子,只怕他們已在我們身邊了,您更要注意點兒。」有人已預判到了陳錦瞳和東方玄澤的行動。

  「我知道了,你們加強戒備。」

  實際上這莊園固若金湯,一般人想要闖進來是沒可能的。

  這一晚,陳錦瞳偷偷摸摸離開,在外面和東方玄澤碰頭,兩人聊到白落落,陳錦瞳立即打開了話匣子,當說到白落落如何如何算計鳳哥兒後,東方玄澤啼笑皆非,「他已識破了,竟還不予理會嗎?」

  陳錦瞳表情很是精彩。

  「在裡頭,你就多操心她的安全,至於外面的事我來安排就好。」東方玄澤抱著陳錦瞳,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王爺就知道關心自己的小妹,卻沒看到真正危險的是我,可見王爺不關心我。」

  「怎麼會?瞳兒聰明絕頂,又不會做莽撞的事,不是嗎?」陳錦瞳一聽也是,嬉笑一聲握了東方玄澤之手到遠處去了。

  她喜歡這種親密無間的感覺。

  原來為更好的查勘莊園內的情況,東方玄澤已駐紮在了不遠處的另一個農莊內,當那莊主知道自己的農莊被徵用後,開心到手舞足蹈。在帝京,東方玄澤和陳錦瞳已是大紅人,兩人做的都是名揚四海的大事,他們太具傳奇性了。

  「鳳哥兒聰明絕頂,你和她一樣都要注意安全。」東方玄澤拿出一張面具,「戴上這個,以備不時之需。」

  相比較於陳錦瞳的惴惴和忐忑,東方玄澤倒是恬靜得很,而陳錦瞳告訴東方玄澤白落落非要報仇雪恨後才肯離開,東方玄澤竟格外的支持,甚至還讓陳錦瞳多出主意。

  至於鳳哥兒,他更是不遺餘力地在反偵察,這日外面有人到了,鳳哥兒還正在和白落落吃螃蟹呢,那人已進入屋子,「公子,小人、小人有事情匯報,火燒眉毛啊。」

  鳳哥兒討厭這溫馨的氛圍被打破,氣惱地攥著手中的錘子,唇也失去了鮮艷的紅。

  「公!」

  「嘭」的一聲,手中鐵錘應聲而落,砸碎了螃蟹的殼兒,那人看情況不妙轉身拔足狂奔,很快消失在了眼前。

  白落落看到這裡,提醒道:「只怕那人果真有什麼話說,你去聽聽。」

  「吃東西,不著急。」鳳哥兒依舊優雅而緩慢的用錘子為白落落敲螃蟹吃,一整個大閘蟹被消滅後,鳳哥兒送了蜂蜜柚子茶給白落落。

  她輕啜一口,靠在了錦緞包裹的金交椅上閉目養神,鳳哥兒盯著白落落看,只感覺自己被迷住了,眼一瞬不瞬怎麼都不能離開,而白落落呢?她早習慣了這肆無忌憚的眼神,門口有人依舊在東張西望,鳳哥兒道:「我去去就來。」

  「不要惦念我,有什麼事就先處理事情。」她是如此善解人意,語聲溫柔如春風風人,鳳哥兒頷首一笑,出了屋子。

  那人已等了許久,驀地看鳳哥兒到了,忙湊近。

  而鳳哥兒前腳一走,白落落後腳已跟了出來,她好像靈貓一般隱蔽在窗台後面遠眺著前方,在八角亭內,那下屬嘀咕了兩句什麼話,因距離遠,所以白落落沒能將每個字都聽清楚。

  但卻捕捉到了諸如「來了」「東方玄澤」等等字眼兒,鳳哥兒聽了後,露出了舒泰的表情,咕噥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十萬火急的事,他走遠了就好,好了,你們各司其職做好自己分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