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陳大人的警世通言

  旁邊的侍女和侍衛都噤若寒蟬,渾身瑟瑟發抖。唯恐一個不小心,大家會倒霉。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我真是看錯了你們,具體怎麼樣了?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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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大人和王爺已回,回來了。」那人一面說一面伸手抱住了自己的眉骨,唯恐陳玉瑩將什麼東西丟過來,陳玉瑩聽到這裡氣惱地起身,她一把抓住了桌布用力地扯掉,以至於桌子上的東西都落在了地上。

  「啊!」陳玉瑩發出了一聲殺豬一般的哀嚎聲。

  乾坤殿內,皇上正在濡墨,毛筆在硯台內輕輕地擺動,聽福生匯報了消息,皇上皺眉,「怎麼,又一次死裡逃生了?」關於陳錦瞳和東方玄澤之間的故事,簡直太具有傳奇性了,說起來讓人完全不可思議,但竟是真實可信的。

  「是,有人親眼看到他們昨日晚上回京了,此刻只怕是要進宮面聖。」

  「唔!」皇上丟開了毛筆,伸手捏了一下跳動的眉心,他緩慢而悠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說真的,他失落極了,遺憾極了,難不成東方玄澤和陳錦瞳雙劍合璧後竟如此所向披靡嗎?他們竟然連一個對手都沒有了?

  皇上盯著老太監福生看了看,目光如炬。

  「此事,朕就問你是何人在安排?」皇上垂眸,福生警覺地看了看後面,確定沒第三者後才款步湊近,「皇上,是長寧宮。」

  「哦?」皇上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實際上他早看出了陳玉瑩和陳錦瞳姐妹之間的矛盾,更猜到了她們之間的爭鬥與陰謀,自陳錦瞳目盲後,他就想到了罪魁是誰。

  「娘娘很會安排,替罪羊都找好了,是陳煜。」福生轉動了一下蒼老而詭異得眸子,皇上聽到這裡,沉默的點點頭,正在此刻,外面一個太監急火火地走了進來,端正了容色,報說王爺和王妃到了。

  皇上拉過一張生宣蓋在了聖旨上,眼瞅了瞅門口,東方玄澤和陳錦瞳齊頭並進,兩人已大步流星而入,陳錦瞳從不喧賓奪主,儘管在東方玄澤這裡,始終都是以她為中心。

  尊重是相互之間的,他給了她等量齊觀,她就要給他舉案齊眉,一開始連天子都以為他們之間可能也不過心血來潮,說起來不過曇花一現罷了,但哪裡知道他們之間的凝聚力超過了他的想像。

  陳錦瞳失明這一段時間東方玄澤始終對陳錦瞳不離不棄,他容忍了她的壞脾氣,接受了她的傷殘,為陳錦瞳調查始作俑者等等。這些事,坊間早已傳播得沸沸揚揚,如今看她們兩人聯袂而來,皇上的心竟失落落的。

  「皇上,微臣等叩萬歲。」東方玄澤和陳錦瞳對正襟危坐的皇上行禮,為表敬重和關心,皇上微微起身,「起來吧,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們和朕之間不要有這如許多的繁文縟節。」

  東方玄澤拉了陳錦瞳的手,起身時依舊凝目在觀察陳錦瞳的一舉一動,這是一種本能,一種潛意識。

  愛和不愛口說無憑,需要實際行動來證明,看她們賢伉儷如此情深幾許,皇上的心更難受了。想他九五之尊,後宮佳麗不計其數,但從未有任何一女子對自己真心實意,她們都有謀求的目的,想要的結局,否則怎麼可能對自己好?

  「瞳兒你眼睛已痊癒了,朕今早還在念叨讓太醫過去瞧一瞧呢。」皇上鬆開了拳頭,低眸掃視了一下陳錦瞳,陳錦瞳微微一笑,唇畔的笑收放自如,帶著點兒漫不經心的天真,行禮如儀,「臣下已全好了,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那就好,那就好。」皇上面上肌肉鬆弛,有如釋重負之感。

  陳錦瞳自然知皇上在演戲給她看了,她呢,不過一笑了之,想不到天子又低喃道:「那兇手呢,你可抓住了?要朕說,也該嚴懲不貸。」

  「已捉拿歸案,已三堂會審過了,該處理的都處理了。」按照皇上的推理,陳錦瞳可不會善罷甘休,畢竟這不像是陳錦瞳的性格。

  但陳錦瞳卻知道,無憑無據不可能扳倒陳玉瑩,更何況,陳玉瑩是皇上心尖尖上不可或缺之人,此刻她還不想以卵擊石。

  「皇上,微臣想要到貴妃娘娘那邊去,聽說貴妃娘娘也對臣日思夜想的,如今微臣已經痊癒了,得到姐姐那邊去報平安。」

  報平安?

  報個頭!她陳錦瞳過去自然有其餘的念頭。

  才一小會陳錦瞳就到了長寧宮,長寧宮內,陳玉瑩抱著一隻黑貓在玩兒,那黑貓烏黑,唯眼睛是綠松石一般的通透,喵嗚叫了一聲縱身一躍已跳到了遠處,陳錦瞳從外面走了進來,笑著給陳玉瑩行禮。

  陳玉瑩倒是想不到陳錦瞳會突如其來,但卻知來者不善,陳錦瞳甜笑,行禮後指了指四面八方的侍女侍衛等,「你們都退下。」眾人遲疑,但發覺陳錦瞳攥著拳頭,表情有點猙獰。

  那兇狠的、冷酷的神色震懾到了屋子裡的每個人,眾人噤若寒蟬,不敢不退,等屋子裡閒雜人等退下了,陳錦瞳昂首闊步靠近了陳玉瑩,她一把將陳玉瑩腿上的貓兒抓了起來用力一丟丟到了旁邊的魚缸里。

  「你!」陳玉瑩氣壞了,不可思議得瞪圓了眼睛,她還沒來得及理論呢,陳錦瞳的手已鐵鉗子一般抓住了她衣領,「給我安分點兒,我今日可不想鬧。」

  「陳錦瞳,這裡是長寧宮,本宮是皇貴妃,你要做什麼?」陳玉瑩色厲內荏,盯著陳錦瞳的手。

  「正因為你是皇貴妃,我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但不管怎麼說也已是極限了,你可不要以為你做的這些事我竟一無所知,陳煜就是你的一步棋,如今陳煜栽跟頭了,你竟再也不出現了,說起來卸磨殺驢上樹拔梯,你可真是有一套。」

  「妹妹說什麼呢,」陳玉瑩警告地掃視了一下陳錦瞳的手,「這些沒頭沒腦的話也是妹妹能來頂撞本宮的嗎?等會兒皇上要知道你在我長寧宮發飆,你可要被掃地出門了呢。」

  「看看這是什麼。」陳錦瞳拿起來一個香囊,「我就奇了怪了,平民窟內怎麼會有你的香囊?你不要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我今日不過不想和你鬧,你最好適可而止,我們來日方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