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負荊請罪

  陳夫人咬牙切齒,「竟又是陳錦瞳,她瘋了不成,日日和我們作對,老爺!」

  發生了此事後,陳夫人再一次對陳錦瞳有了殺意,竟伸出手做了一個「斬殺」的動作。其實,陳百現也不是沒有想過,「不可,不可啊!」

  「為何?」

  「你可知那陳錦瞳為何要選擇住在這裡,這裡可是老夫的眼皮下啊!這第一,我們這裡不能發生命案,一旦發生,皇上勢必會追查個一清二楚!二來,那陳錦瞳現如今已是興宜縣主,在朝廷也算獨當一面身兼數職,一旦有了三長兩短,皇上怎麼可能不調查個水落石出?」

  「夫人啊!」陳百現握著拳頭:「有的事情哪裡是你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麼簡單,皇上從來就不放心我啊,畢竟我是個侯爵。」

  陳百現還要說什麼,但卻心知肚明,自己說什麼都無濟於事了,那陳夫人氣壞了,「等會兒她回來了,我定要找她說道兩句去。」

  「夫人,現在和她計較什麼,來日方長!且看看彩禮一事該當如何?」

  這麼一說,陳夫人立即道:「他們不讓我們好,我們也不讓他們好,這彩禮勢必不能以正室之禮來,就用納妾的禮金!老爺,此事交給妾身就好,老爺也不需耿耿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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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陳夫人才不希望柳芸香做兒媳婦呢,索性送了最寒酸的彩禮過去,這個姻緣是朝廷准允的,因此即便是柳老爺看彩禮不對勁,也不敢過來鬧騰。

  倒是陳玉瑩,她等了許久了,看陳錦瞳一回來,急急忙忙就湊近。

  「陳錦瞳,你今日真是太過分了,你如此落井下石對你自己有什麼好?我們武安侯府一旦有什麼問題,你也一損俱損,你還高興呢?」

  「那是你們武安侯的事,和我興宜縣主有什麼關係?」陳錦瞳冷漠一笑。

  「我哥哥才不喜歡柳芸香呢。」陳玉瑩閒閒的一笑,似乎很歡迎柳芸香的到來。

  「等她柳芸香下嫁到我們家啊,」陳玉瑩從衣袖中拿出一枚準備了許久的桂花糕,用力的蹂躪,將之捏成了粉末,「我就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治癒者孩子,我才不會讓這孽種出生呢,哈哈哈哈哈哈。」

  「陳錦瞳啊陳錦瞳,你現如今可知什麼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了吧,哈哈哈,哈哈哈。」陳玉瑩笑的不可收拾。

  「那柳芸香是可憐人!」陳錦瞳湊近陳玉瑩,厲眸中閃爍過一抹冷光,那冷光好像籠罩在雪山上的極光一般,「你要果真亂來,我也要你陳玉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吧。」

  陳錦瞳這幾句話說的雲淡風輕,但平靜的背後卻是洶湧暗潮,讓人惶遽,那陳玉瑩本就懼怕陳錦瞳,看陳錦瞳這不慌不忙處變不驚的模樣,頓時目瞪口呆。

  陳錦瞳轉身就走。

  另一邊,大家都圍觀陳榮安去了,金吾衛押了陳榮安,讓陳榮安跪在了伯安府的府門口,大家指指點點,面面相覷。

  「說!快說啊!」有人痛打落水狗,嘬牙花子指了指陳榮安,吃瓜群眾已經圍攏了過來,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小婿陳榮安拜見岳父大人,如今負荊請罪,還請岳父,大人不記小人過。」陳榮安皺眉,表情看起來很懊惱。

  「放開心點兒,不要愁眉苦臉的,此乃雙喜臨門之事。」旁邊的吃瓜群眾顯然不滿足一張苦瓜臉的求饒,他們希望看到的是陳榮安「樂淘淘」的接受了帝王的任命,心甘情願來迎娶自己的下堂妻柳芸香。

  「聲音,聲音也不對,大點兒聲音,讓大家都聽到嘛!」有人說了一聲。

  那陳榮安哪裡遭遇過這等奇恥大辱,他憤怒極了,但因礙於朝廷的金吾衛,並不敢發泄自己的情緒,緩慢拉長了語聲,「小婿陳榮安拜見岳父大人,如今負荊請罪,還請岳父,大人不記小人過。」

  「小婿陳榮安拜見岳父大人,如今負荊請罪,還請岳父,大人不記小人過。」

  過了許久,柳老爺才從屋子出來,他的表情看起來尷尬極了,從陳榮安手中將荊條拿走。

  「打他,打這登徒子啊。」

  「狗賊玷污了柳老爺的女兒,唧唧復唧唧,少女變大嫂!一個好好兒的黃花閨女冰清玉潔的,硬生生給作踐成了殘花敗柳,老也可不要手下留情啊。」

  「嘖嘖嘖,還沒成婚呢,老爺!您快大義滅親吧。」

  眾人一面參觀,一面添枝加葉胡言亂語,按照皇上的意思,這可不是一場別開生面的作秀,所以在眾人沸反盈天的聲音里,柳老爺的手逐漸的抬起來,沉痛的落下。

  雖那動作的確是雷聲大雨點小,但帶給陳榮安的欺辱卻是一輩子都洗刷不乾淨的。

  一切眼瞅著結束了,陳榮安頹敗的起身,在金吾衛的押解之下離開。接著就是朝廷那邊的意思了,皇上已找了欽天監,欽天監道:「本月的月末乃是良辰吉日,是婚喪嫁娶的黃道吉日,皇上您看?」

  那欽天監將玉匣記送了過去,皇上握著看了看,點點頭,已開始寫聖旨。

  朝廷的命令很快就下來了,司禮監已握著明黃的絹帛低著頭你進入了武安侯府和伯安府,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接到了帝王的飭令。

  一切再也不能更改了,陳百現只能強顏歡笑,苦哈哈的接旨。

  至於柳老爺,自柳芸香從朝廷回來後,日日以淚洗面愁眉不展,他也心如刀絞,人人都明白這不是好的婚姻,不是正確的搭配,但有了朝廷的意思,真可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一切只能如此。

  那夫人痛哭流涕,進入柳芸香的臥房,說了不少推心置腹的話,「芸香啊,你要覺得委屈或者他們給你下絆子了,你就找縣主大人,為娘看她是個好人,在武安侯府上你只能指望她了。」

  另一邊,武安侯府,那聖旨下來後,陳榮安氣的咬牙切齒,等司禮監前腳一離開,後腳關門閉戶,破口大罵。

  「今日真是丟人啊,我何嘗有過這等奇恥大辱,老天啊!真是氣煞我了。」那陳榮安用力的拍胸脯,好像一隻隨時準備進攻對手的黑猩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