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聽,水夫人倒是風聲鶴唳,她也奇怪,自己從未得罪過任何人怎麼就有人對她下手了。
但在陳錦瞳看來,那人「恨屋及烏」,那人真正下手的對象該是她才是,之所以會謀到水夫人這邊去,不外乎是想要折陳錦瞳的左膀右臂罷了,一想到這裡陳錦瞳更是無端端生氣。
她看向春曉,「你日日到廚房那邊弄吃的,可看出什麼問題了嗎?有沒有什麼人鬼鬼祟祟的?」陳錦瞳問。
「這倒是沒有,但奴婢還會認真觀察。」
一切陷入了僵局,但好的是,從那日後,飯菜里沒毒了,水夫人可放心地吃,經這一一個禮拜的調節,夫人的狀況已逐漸好了,面頰也豐盈了起來,看起來健康極了。
陳錦瞳陷入了陷入非非的境地,她好奇極了,究竟什麼人給夫人下毒?
因查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暫且撤了若溪,回去後若溪和東方玄澤聊,兩人也不清楚究竟何人是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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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兒,你也要小心點兒,如今她能算計我就能算計你,敵明我暗,他這神不知鬼不覺一下手,你我難免危險,你不要總一顆心都在我這裡,也要注意你們,四喜兒,你也許久沒好好睡覺了,今晚也好生休息休息,這樣守株待兔也不是個辦法啊。」水夫人倒是通透得很。
「我知道了。」陳錦瞳點點頭,「二娘您好生休息,任何事都不要操心,那傢伙一定會露出狐狸尾巴。」陳錦瞳叮囑九星四喜兒等依舊站崗放哨,讓春曉依舊各種注意,這才回到了自己的後院。
到下午,四喜兒從前院過來,「娘娘,娘娘,侯爺回來了,侯爺回來了啊。您不是讓奴婢提醒您,侯爺一回來就找您嗎?」
聞聲,陳錦瞳一骨碌爬起來,「走。」
陳百現也聽說水夫人「中毒」了,但詳細的情節尚不清楚,最近他忙的昏天黑地,晚上回來已太遲了,因此沒時間過來看夫人,此刻他一下朝立即到偏院去看水夫人,一行走一行憂心忡忡問自己的下屬,「可具體怎麼樣了?不要怕折騰,就是要大象口中牙,犀牛頭上角也給夫人送了來,知道嗎?告訴陳大人,讓她放心大膽的用藥,銀子從府庫里拿,都不成個問題。」
陳錦瞳此刻也進了庭院,老遠就聽到了陳百現和管家這麼說,之前她還懷疑事情是陳百現在操控呢,聽到這裡,似逐漸明白了什麼,原來陳百現也一般地擔心水夫人,那麼嫌疑就要排除了。
陳百現進入屋子,水夫人心頭一喜,準備起身,陳百現唯恐她身體不好會加劇了病情,忙摁住了水夫人肩膀,「好好兒的,你躺著就好,你我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還鬧這虛的做什麼,具體怎麼樣了呢?」
陳百現看起來很擔心。
水夫人將實情和盤托出,陳百現一聽,也氣得咬牙切齒,讓人好好的去盤查。
陳錦瞳看水夫人狀況不怎麼好,遲遲不見陳百現過來看護,真是氣惱極了,不免心生不滿。他先去見了水夫人,發覺其吃了藥後身體已逐漸好了,自開心不已,攥了水夫人的手說長道短,也不過希望水夫人能寬心養病罷了。
但陳錦瞳心頭也氣惱,眼看著水夫人臥病在床,卻始終不見陳百現過來探病,這不免觸怒了陳錦瞳。
這日,陳錦瞳出現在了陳百現的屋子,自之前發生了那一系列不開心的事情後,陳百現和陳錦瞳雖抬頭不見低頭見,但兩人誰也不主動去維護這江河日下的關係,更不要說會面了。
然今日陳錦瞳卻來找陳百現了,陳百現倒是有點意外,吃驚道:「你來做什麼?」
「使壞啊,我還能做什麼?」陳錦瞳冷笑,陳百現氣的牙根痒痒,但老狐狸畢竟是老狐狸,知陳錦瞳「無事不登三寶殿」,眼瞅了瞅陳錦瞳,怒沖沖道:「說吧,究竟怎麼一回事。」
「二娘生病了。」陳錦瞳開門見山,話說完觀察陳百現地動態,陳百現隨意點點頭,模稜兩可道:「我知道了,不是已在用藥了,就快好了。」
「好?」陳錦瞳乜斜了一下陳百現,「好字兒從何說起,二娘是被人投毒了,老爺視而不見嗎?」
原來,水夫人不想將事情鬧大,準備息事寧人,因此即便是被投毒了,也從未告訴過陳百現,陳百現這麼一聽,倒是詫異了,眼神驚駭,「是真是假?莫不是你信口雌黃?投毒?這怎麼可能,府上林林總總就這幾個人,投毒一說從何而來?」
「老爺,您可真是厲害,您攏共就這一個妾侍,她被人下毒了您竟是如此不聞不問,真豈有此理了。」
「我、」陳百現摸一摸鬢角,慚愧道:「那不是日日有你在關懷,朝廷的事你不知道是怎麼說?」
陳錦瞳生氣了,「朝廷,朝廷!你我都是大臣,你披星戴月我難道就沒早出晚歸嗎?明明都是一樣一樣的,老爺,水夫人對您那樣好,但您呢?對她竟是如此地不聞不問,真豈有此理了。」
被陳錦瞳一激,陳百現吹鬍子瞪眼,但一聽,感覺陳錦瞳的話也不無道理,更知陳錦瞳向來一言九鼎,從來不會胡亂開玩笑。
兩人爭執了會兒,陳百現道:「那就查,不遺餘力地查,查出來是誰就家法伺候,你看怎麼樣?此事就交給你了。」
陳百現鮮少和陳錦瞳這麼熱切地聊,陳錦瞳盯著陳百現看了看,發覺自己這爹爹也已快油盡燈枯了,自陳榮安被殺,陳夫人死亡而陳玉瑩入宮後,他真正成了個鰥寡孤獨的空巢老人。
雖有水夫人日日伺候在身邊,但到底隔了一層,此刻看了看陳百現,陳錦瞳竟驀地感覺到他有點可憐。
陳錦瞳微微咳嗽一聲,「罷了,我去查,但你我要配合起來,不可讓那惡人有哦可乘之機。」
「放心好了,我這裡可不會心慈手軟。」
本還要說什麼,但看陳百現疲倦了,陳錦瞳只能退下。回去的路上轉而一想,倒是感覺風燭殘年的陳百現有點可憐,本來他寄希望於陳榮安,將陳榮安當做了自己那反敗為勝的一步棋,哪裡知道事與願違,為非作歹的陳百現竟是一去不復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