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送側妃離開嗎?」東方玄澤皺眉,小丁吞咽了一口唾涎,點點頭送了音兒離開,從頭至尾音兒都在啜泣。
此時此刻,陳錦瞳正在後院盯帳目呢,如今明月山莊出了點兒問題,帳目上漏洞百出,儘管有張富在把關,但張老大畢竟上了年歲,因此帳目上的漏洞等竟是一點兒都沒看出來,此刻陳錦瞳指了指,「張富,你看看這裡。」
「嗯?」張富急忙湊近,陳錦瞳拉出一把椅子給張富,示意他老人家慢慢看,她順手搖了一下算盤,放在了張老大面前。
張富算了一程子,沉吟道:「怎麼?大人感覺這筆帳有什麼問題?」向來陳錦瞳看帳目都只隨意一翻閱就丟開,但今日奇哉怪也,陳錦瞳握著這帳目已許久了,視線卻始終停留在那一頁上。
陳錦瞳並沒有說哈,張富卻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似乎有什麼人捏住了脖頸子一般,他繼續敲擊算盤,剎那後忽而明白了,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看出來了?」陳錦瞳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她沒有責備張老大,只因為連自己都被這筆帳弄得稀里糊塗,她也是過了許久才發現裡頭的漏洞。
有人在挪用。公款,但帳目卻做的很好,以至於任何人都沒能看出錯漏,這麼一問張富嚇得汗流浹背,已跪在了地上,看張富下跪,陳錦瞳急忙去攙扶,因說道:「好好兒的,你下跪做什麼?實話實說,我可一點兒都沒責備你的意思,這筆帳真會魚目混珠,連我自己都許久沒能看出個所以然呢。」
「隔日我們要到莊園去看看,你假裝什麼都沒發現,切勿打草驚蛇。」陳錦瞳叮囑,溫厚的手掌輕柔的落在張老大的肩膀上,張老大慚愧極了,「大人,都是我粗心大意了。」
「不,對手太厲害了,竟準備黑吃黑呢,我們莊內那些人本就聰明絕頂,他們倘作案,你我一時半會怎麼會看出來?我可沒責備你的意思,去吧,不要有任何的負擔。」陳錦瞳安撫,張富點點頭老態龍鍾離開。
因核算帳目進行了一早上,陳錦瞳只感覺頭暈眼花,此刻微微咳嗽一聲,但不見四喜兒過來奉茶,陳錦瞳本就生氣,此刻點燃了怒火,用力拍一下桌子,「怎麼一回事,越來越不像話了,連口熱茶都沒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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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人,大人不好了。」
門口是驚慌失措的聲音,陳錦瞳側眸一看,四喜兒從外面橫衝直撞一般進來了,看這模樣兒陳錦瞳詫異道:「怎麼?」
原來四喜兒偶然之間聽到了東方玄澤和側妃音兒的話,此刻知東方玄澤惱羞成怒將音兒驅趕到了後院,特特的過來匯報。
陳錦瞳一聽,一開始倒感覺大快人心,但很快就起身。
「快,到前院去。」
兩人到前院,發覺東方玄澤還沒走呢,陳錦瞳立即問音兒的事,東方玄澤道:「我又不喜歡她,她還在我背後亂來,本王這眼睛裡可容不得沙子,就送她到後院去面壁思過了。」
「我的好王爺,您這痛快了,明日皇上怪責下來可如何是好?您想過就沒有?」那音兒可是皇上指婚的,如今被東方玄澤說趕就趕到了後院,這消息如何隱瞞得住?
東方玄澤聽到這裡,目光凝注在陳錦瞳面上,「怎麼?你的意思要本王賠禮道歉了,她是什麼人,在做一些什麼本王就不清楚嗎?如今還要假裝視而不見?」
「哎呦,王爺,我們可以徹底忽略她的存在感,但卻不能大張撻伐啊,您怎麼不明白呢?」這音兒是皇上安排來的,不喜歡她不予理會就好,但卻堅決不能傷害。
這邊的事一旦傳到了皇上耳朵里,又是沸反盈天的大事,東方玄澤不過冷然一笑,「想不到,你倒是很維護她。」
陳錦瞳向來和東方玄澤心有靈犀,只今日兩人的意見相左,聽東方玄澤說到這裡,陳錦瞳真一言難盡,她嘆口氣跺跺腳離開了。
這一晚兩人沒在一起休息。
到第二日,陳錦瞳讓四喜兒送了吃的給音兒,還代替自己說了不少安慰的話,那音兒哭啼了許久才好。
到下午,東方玄澤竟寫了休書準備送到後院去,還好被陳錦瞳截胡了,陳錦瞳這一看,大驚失色,「我的王爺,您糊塗了不成,這等事怎麼能做。」
「本王還就做了,能怎麼著吧?」東方玄澤冷銳的眼看向了遠處,陳錦瞳看到這裡,只感覺心跳如擂鼓,厲聲提醒道:「王爺,她是皇上安排來的人啊,您能不給她面子,但您能不給皇上面子嗎?皇上啊!王爺!」
陳錦瞳就不明白了,向來聰明絕頂見微知著的東方玄澤今日這是怎麼個意思,竟非要如此為難音兒。
「皇上一旦生氣了,天子之怒會怎麼樣,你也該清楚。」陳錦瞳也知東方玄澤在氣頭上,自己一時半會不能打通東方玄澤的思想,暗暗的著急。
「不成,我要去看看她。」陳錦瞳不但去看望了音兒,還說了不少的好話,她清楚得很,自己的一言一行,乃至於東方玄澤對音兒做的事,說的話,都有耳目會送到皇宮裡去,一切一旦被皇上聽取,兵連禍結在所難免。
實際上,皇上安排了音兒到他們身邊,一來是在監控他們,二來也的確想要讓他們這邊出什麼亂子。
陳錦瞳對一切早洞若觀火,東方玄澤看陳錦瞳這樣,道是陳錦瞳對自己不關心,等陳錦瞳將音兒從後院接到了前院,他倒是火冒三丈生氣了。
這一晚,陳錦瞳本準備皇上東方玄澤就「音兒」一事好生掰扯一下,但今晚東方玄澤卻已一人搬到了後院,一晚上兩人都沒碰頭,本以為陳錦瞳會來找自己,哪裡知道陳錦瞳對他視而不見,這讓東方玄澤氣惱極了。
到第二日,張富再一次到訪,將調查的線索說了,原來張富已看出了某人有問題,此刻已暗戳戳的布置了下去,但卻還打草驚蛇,一切都按陳錦瞳的安排嚴格的來做,陳錦瞳聽到這裡,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