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前世今生之愛

  「但!」鳳慶堯也不知道是真的喝多了,還是借酒壯膽,鐵拳已砸在了桌上,「但你知道嗎?瞳兒,從前世到今生我都那樣喜歡你,你我能在時間的洪流里再一次相遇,這說明了什麼?這就是緣分啊。」

  前世,他們在一起做事,關係不慍不火,與其說鳳慶堯喜歡陳錦瞳,不如說喜歡陳錦瞳已成了鳳慶堯的日常。至於陳錦瞳,前世她在逃避,要麼對他的愛選擇視而不見,但今生今世呢?連陳錦瞳也料想不到會在這裡遇到鳳慶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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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有緣無份,鳳慶堯,之所以邀請你來參加婚禮,是我對你的尊重。」陳錦瞳有點言不及義,甚至有點言不由衷,對鳳慶堯,陳錦瞳只感覺虧欠,但長此以往,鳳慶堯將這這一份感覺理解成了愛慕。

  「還有半個月了,你在中京玩一玩,需要什麼我讓九星和四喜兒送過來,因我今日還有事沒處理,就先行告退了。」陳錦瞳萌生了一種逃離的衝動!

  是!是的!她要不遺餘力的離開這裡,竟交給他的是一把灰燼,就不要讓那灰燼有任何死灰復燃的可能,她不能讓他有多餘的設想。

  但很顯然鳳慶堯已想到陳錦瞳會逃,他一把抓住了陳錦瞳的手,「瞳兒,你們的愛不過一時興起,他對你是心血來潮,我對你卻不同了,你怎麼還不明白?瞳兒,你如沒這聰明才智,他還會愛你嗎?」

  在鳳慶堯看來,之所以東方玄澤會選擇和陳錦瞳成婚,不外乎是想要利用陳錦瞳,但陳錦瞳卻不這麼以為,「不,不會的,鳳慶堯,你放開我。」

  鳳慶堯幾近於瘋狂的抱著陳錦瞳,陳錦瞳用力掙扎,客店外有人聽到了聲音,面面相覷,不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侍衛們卻膽怯的靠近,而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屋子裡發出了一聲男子的短促的尖叫,接著門被「嘭」的一聲用力甩開了,陳錦瞳已翩若驚鴻似的揚長而去。

  看陳錦瞳離開,有侍衛急忙進入屋子,他還以為鳳慶堯遇刺了,鳳慶堯呆愣在屋子裡,他想不到陳錦瞳會千方百計的逃離自己的桎梏,在警告無效的情況下,陳錦瞳竟狠狠咬了他一口。

  鳳慶堯啊鳳慶堯,就讓一切雲淡風輕的過去吧,你何苦又提起?陳錦瞳從屋子裡狂奔了出來,大街上依舊車水馬龍,熙來攘往,依舊有那熟悉而親切的叫賣聲,但陳錦瞳已充耳不聞。

  她只感覺難受極了,那些各種情緒好像洪流一般在心上激越的律動,她難受極了,只感覺四肢無力,她終於找到了一個避風港,斜靠在了一棵皂角樹上,冬季的冷風刀一般的吹過來,但這冰冷的感覺哪裡及得上心痛的萬分之一呢?

  「鳳慶堯,你,你何苦這樣?早都過去了不是嗎?」陳錦瞳自言自語。


  並不是陳錦瞳左右為難舉棋不定,讓陳錦瞳難受的是鳳慶堯對自己的付出,這多少年來,鳳慶堯始終都似守護在自己的身邊,他就這樣若即若離的存在著,危險的時候,他可以奮不顧身來救自己,她情緒沮喪的時候,他可以開篇點題說一些畫龍點睛的話來安撫自己。

  他好像一頂帽子,好像橋樑上的扶手,乍一看似沒什麼作用,但沒有了這東西的存在,似乎還不成。

  「哎,鳳慶堯,」陳錦瞳嗟嘆了一回,收斂了情緒,準備回去,渾渾噩噩道:「我陳錦瞳是註定了要辜負你了,抱歉。」

  才走出去兩步,忽而聽到巷口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陳錦瞳急回頭,忽而看到了高車駟馬旁站著的鳳哥兒,冬日那明媚的陽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看起來猶如定格在了畫面的正中央,看起來竟是如此美不勝收,卓爾不凡,出眾到可以讓你輕而易舉就忽略掉他背後那嘈雜的人群。

  亦或者,你竟會不知不覺將人群當做了布景,而徹徹底底將凝聚力都聚焦在他身上,偌大一個帝京,真正能如此博。彩之人,真鳳毛麟角一般。

  也不知道鳳哥兒這是要到哪裡去,竟在這裡巧遇了,陳錦瞳立即調出一張笑容可掬的假面過去打招呼,「好巧啊,在這裡遇到了你。」

  「陳大人你在這小巷道內做什麼?」鳳哥兒搔搔頭皮,不解的盯著陳錦瞳,陳錦瞳鬼話連篇,「我準備抄近道兒回家,才剛進來就看到了你。」反正方向是一模一樣的。

  聞聲,鳳哥兒微微點點頭,「你等等我。」陳錦瞳也不知道鳳哥兒要做什麼,只能耐著性子等,少停,鳳哥兒從馬車內拿出個東西交給了陳錦瞳,陳錦瞳一看,那是一個圓鼓鼓的好像氣球一般的東西,外面纏了一些苧麻之類,可手提可懷抱。

  「啥玩意?」陳錦瞳好奇的打量著,鳳哥兒已將這個玩意兒遞給了陳錦瞳,陳錦瞳抱著後忽而一笑,一股莫名的溫暖讓她舒服極了,鳳哥兒那邊已快人快語解釋起來,「這是我做的一個暖壺,用羊尿泡做的,可長時間保溫呢,給你了,我還有一個。」

  陳錦瞳抱著只感覺溫暖,但卻受之有愧,「不要,好好兒的我可不做掠人之美的事,受之有愧。」

  話這麼一說,鳳哥兒已笑了,「你這是拒絕我了,不過禮輕情意重的事,要你說的如此齷齪,我難不成就要求你做事情嗎?一個暖壺,非要搞得如此假公濟私。」

  「拿來,」陳錦瞳一笑,從鳳哥兒手中拿過了暖壺,「好了,我還有事情,就先告辭了。」

  陳錦瞳和顧恆在巷口分道揚鑣,兩人分開後,陳錦瞳往前走,握著「暖壺」,雖形狀看起來古里古怪,但的確溫暖的很。

  以至於讓她頃刻之間就忘記了和鳳慶堯之間的不愉快。

  看陳錦瞳走遠,鳳哥兒揮揮手,馬車旁邊的侍衛已神秘兮兮的湊近,那人盯著地面,將耳朵習慣性的遞給了鳳哥兒。

  鳳哥兒湊近那人之耳,也不知道究竟嘀咕了一些什麼,那人急忙轉身朝著奉天街方向去了。